第156章 真假叛逆期(一)+收获一枚徒弟【一更】
黄玉灵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走下车,她再三叮嘱儿子:“别惹你外公外婆他们生气。”
儿子是她生的,她自然可以尽可能的去包容他的叛逆期,但是老两口没有这个义务去纵容一个本来就不讨喜的外孙。
比起她儿子,父母更喜欢大哥家的那两个小的,黄玉灵并不怪父母偏心,节假日里那两个小的该得的,父母也不会缺了她儿子那份,老两口就是单纯对黄珏亲近不起来。
没办法,实在是这孩子愈发的不省心,背后还有一个不讨喜的渣爹,老两口不喜欢他属实正常。
黄玉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要不是自己孩子,她如今见了也喜欢不起来。
难道基因里的劣根真的改不了吗?越长大越明显?
黄玉灵深深地注视正在低头玩游戏,压根就不看她的男孩。
她心里窜起一股火:“黄珏,妈妈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
专心玩游戏的黄珏被吓了一大跳,等他再次低下头,发现游戏人物死亡的时候,顿时将手机摔在地上:“我都死了,都怪你!”
男孩目眦欲裂的看着黄玉灵,看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厌烦的仇人,让黄玉灵心头发凉,这一刻她陡然觉得儿子像极了自己那个令人作呕的前夫。
她的胃部逐渐抽搐得让人难受。
“老女人,装什么装。”黄珏见她拧眉,用手捂着胃,脸色苍白如纸,不仅没有表现出关切,还不耐烦地上前推了一下。
黄小胖一来就看到这么个情况,下车前还在垂头丧气的他,立马大步走过去,单手抓住了外甥的后领。
他完全不考虑对方还是个孩子,手劲很大,把黄珏勒得脸色憋红,嘴巴大张,试图挣扎呼吸。
黄玉灵连忙阻止,再这样下去黄珏真要窒息晕厥了。
黄小胖这才收了力道,不过他没放手,一路揪着这小子往屋子里拽,进屋子走了几步之后,他又一脚踹在了外甥的臀上,直接把人踹趴下。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沙发上的黄父和黄母一大跳,两人因为早上的事情,心神不宁的在客厅呆了好长时间,吃完了晚饭继续心不在焉坐在这,想看看顾音说的话究竟会不会应验,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幕。
黄父本来就紧皱的眉头更紧了:“又怎么了?”
他都懒得去看地上的外孙了,反正一定是小崽子又做了什么不讨喜的事情,缺教训,既然姓了黄,那么做错事情后,黄家人就有资格教育他好好做人。
躺在地上的黄珏蒙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他立马坐起来,用手拍打地面,两只脚也跟着砸动,大声哭闹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找爸爸,去找小妈,让他们打死你!打死你们!”
黄小胖气了一个后仰,撩起袖子想要一次性教训这个臭小子。
身心疲惫的黄玉灵看着开始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孩子,并没有阻止弟弟的“教育行为”。
偌大的别墅很快就响起杀猪般的哀嚎,黄父黄母视若无睹,心里都觉得这孩子确实该好好教育一顿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熊小孩的哭闹声才停歇下来,终于知道服软,朝黄玉灵求助:“妈妈,我错了。”
乖软的声音让黄玉灵鼻尖一酸,心也跟着软了下去,黄小胖呸了一声,这小子要是知道错了才有鬼,明摆着是假意示弱,后期还得作妖。
黄父也听够了熊外孙的吵闹,板着脸:“行了,把人带走,吵得我和你妈头疼。”
让儿子回房乖乖待着,黄玉灵立马收拾好心情,开始和黄父说公事,气氛也因此缓和不少。
黄小胖只拿分红,不掺和家里的生意,更听不懂,干脆回房间继续思索顾音丢给他的难题。
“舍得”两个字不停在他脑子里盘旋,他究竟要如何选?
楼下,黄玉灵说完了公事,又小心翼翼的说到了私事上:“今年春节,那边会把小珏接过去。”
本来离婚就该一刀两断,偏偏有了小孩,父母离婚不该波及到小孩身上,所以他们当初做过协议,每年寒暑假的时候会送过去那边住半个月。
黄父冷哼了一声:“随你。”
黄玉灵不说话了。
黄母见状,叹口气:“要我说以后还是不要送过去了,难道你不觉得小珏就是去多了那边,才会变成这样?肯定是那边对他说了你的不少坏话,让孩子和你离了心。”
黄玉灵欲言又止,她是在儿子三岁的时候就和前夫办了离婚手续,第二年,前夫就和上位的小三到云西市定居了,还生了孩子。
她送过去也是送到前婆婆那边住,前夫想见儿子可以自己去看,这么多年都没发生什么问题,也就是在今年暑假回来的时候才这样,所以她也只当是踏入了叛逆期,嫌她管得多烦了,并没有把这件事联想到那边在从中作梗。
难道真是那边的人对小珏说了什么坏话,才让他开始仇视她?可半个月的时间真的能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黄玉灵捏紧放在身侧的包包,忽然想给前夫打电话好好质问他一番。
一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女人的思绪,只见坐在对面的黄母连忙划开手机接听键,听着那头的声音,黄母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天哪,这也太……”
黄玉灵被这些话吸引过去,好奇那头究竟在讲什么,特别是一向稳重的黄父竟然还凑到旁边,明摆着是想靠近点偷听那头的声音。
黄玉灵难得见一向稳重的黄父这样,心中愕然。
“行,到时候见,你先忙。”黄母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脸上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只是这个震惊并不是为了电话的内容,而是……
黄母看向丈夫,颔首:“那事果然传出来了,还真让她说对了。”
她?谁啊?黄玉灵听不懂父母之间打的哑谜,忍不住询问:“爸妈,什么事啊?”
“你魏叔家的事情,事情已经传开了,你看看你朋友圈,说不定有。”黄母还没缓过神,没精力解释来龙去脉,就让女儿自己去了解。
黄玉灵随手点开聊天软件,就看到聊天界面炸开了,全是来问她魏家的事情是真是假,只因为两家平时就有不少走动,最近两家明显有让彼此的小女儿和小儿子结亲的意思,也不怪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来向黄玉灵求证。
黄玉灵连忙问了几个人,总算搞清楚了魏家那几桩丑闻,被他们这一家混乱的亲属关系弄得目瞪口呆。
她心中产生一个猜测:“该不是黄玉杰搞的鬼吧?”
黄玉灵知道魏家今天到家里做客,双方家长打算挑明结亲的意向,她也知道弟弟并不喜欢魏舒雅这种被惯坏的刁蛮千金,更不想结婚,难保不会在私底下做点什么。
但这么私密隐晦的事情,那小子有这个本事查出来?而且还波及到了这么多件事情,他是怎么查出来的?
面对女儿的疑惑,黄母没有正面回答:“也不算。”
黄父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缓缓吐息,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带黄玉杰去酒店拜访。”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女儿黄玉灵,语气不容置喙:“明天你也跟着我们去,顺便带上黄珏。”
看出父母的表情不太对,黄玉灵也没敢多问,点头:“行。”
等黄玉灵走后,黄母才询问丈夫:“你真决定好了?”
黄父叹气:“孩子大了,我们总不能管一辈子。”
顾音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想到现在,假设那姑娘真有本事的话,他要如何选?
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他和妻子总有一天会离开,虽说家里的财富也足够让小儿子不务正业到老,可谁又能说得准未来的事情呢?
大儿子和大女儿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人生,自小有头脑有本事有担当,鲜少让他们夫妻操心,唯独这个小儿子总让黄父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冒出一个有本事,还能管束他的人出现,去拜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夫妻这么多年,黄母自然看得出丈夫在想什么,与其让小儿子不务正业一辈子,不如让他趁年轻学点真本事,以后也能有个出路。
她和丈夫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经历过很多人生变故,深谙世事无常这个道理。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父母不可能护孩子一辈子,孩子总是要离开父母长大的,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那一天迟早都会降临,谁都避不开这个结果。
还在房间纠结的黄小胖并不知道父母的态度已经松动了,生生熬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师父说了,没做好决定前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黄小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叹口气,准备戴上眼罩好好睡一觉,脑子清醒后再继续想。
还没等他躺倒在床上,就接到了小老头给他打的电话。
听清楚那边的话语,黄小胖的脑袋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匆匆穿戴整齐出房间。
等他到客厅的时候,沙发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黄父黄母,姐姐黄玉灵,还多出了大哥黄玉卿夫妻,和两个侄子。
“黄珏呢?”见少了一个人,黄小胖随口问了一句。
黄玉灵脸色难看:“大半夜被他爸接走了。”
黄小胖刚想说什么,就被黄父打断:“行了,这件事之后再说,我现在有件事要宣布,也是我和你妈达成了一致的事情,因为是昨晚上才做好的决定,干脆趁早上大家都在的时候说了。”
黄小胖已经猜到了小老头接下来会说什么了,只因为刚才电话里小老头说了一句:“把自己收拾好了,一起去酒店。”
好端端的去什么酒店?黄小胖唯一想到的就是正住在酒店里的顾音。
他屏住呼吸,盯着黄父张合的嘴巴,果真听到了他说:“黄玉杰很快就要拜一个大师为师,正式拜师后,你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人了。”
黄小胖连忙纠正:“不至于,不至于,我师父可没让我六亲不认。”
黄父没搭理他,简单说明了昨天的情况,又说了他和妻子的考量。
除了黄小胖这个当事人,其他人都以为自己没睡醒,才会听到这么奇怪的事情,黄父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懂,催促小儿子:“走吧。”
黄小胖意识到小老头说完了,立马乐颠颠的跟上去,嘴里不忘求证:“爸,你不是诓我的吧?”
黄母看向女儿,示意:“走吧。”
客厅很快就只剩下黄大哥一家四口,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两个孩子也在小声嘀咕。
“胖叔叔要去当和尚了?那他以后就不能吃肉了,好可怜呀。”
“祖祖说的是道士,不是和尚。”
“什么是道士?”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和尚。”
黄玉卿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确定了刚才并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要不要跟去看看?”妻子兴致勃勃地看向四人离开的方向。
她对小叔子嘴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师父太好奇了,早知道昨天就不出门了。
“爸妈既然没叫我们去,就别去了,要真成了师徒肯定有见面的机会。”黄玉卿当然也有好奇心,但他今天约见了一个很重要的外国客户,不能疏忽。
妻子也要送两个孩子去辅导班,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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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顾音一边吃早餐,一边欣赏落地窗外的雪景。
鸡师弟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心情不错,只因为在不久之前顾音算了一卦,然后嘴角就一直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在顾音身边这么多年,鸡师弟并没有耳濡目染,至今看不懂算卦的门道,但它多少可以感应到顾音的情绪变化,想必卦象的结果很不错。
吃完了饭,顾音又让人把碗筷收拾走,不多时,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顾音起身,稍稍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打头的是昨天才见过的黄父,这次他脸上肃穆,恭敬的喊了一声:“玄明大师。”
顾音并不意外他态度的转变,示意他们进来说话。
进了门,黄父也不绕弯子,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又表示尊重儿子的决定。
黄父和黄母的态度诚恳,且有些忐忑的观察对面的少女,昨天见面的时候夫妻两人只把她当成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如今一点轻视的念头都没有了。
此情此景,让黄玉灵心里惊奇又纳闷,依旧不太敢相信顾音一眼就能看穿魏家那些奇葩狗血的家丑,但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同寻常的反应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面对夫妻两人的诚意,还有黄小胖的一脸期待,顾音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眸色淡淡地看着黄小胖:“看来你是想好了?”
黄父黄母能接受固然好,但本人的态度才是顾音决定收不收的前提。
方才在来的路上,黄小胖已经和父母谈过心了,也说过五弊三缺的事情,以及自己愿意对往后的人生负全部责任。
谈心的结果自然是好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双膝:“徒儿拜见师父!”
站在桌子上的鸡师弟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
黄小胖十分上道:“见过鸡师叔。”
他看向顾音手腕上的魂珠,提议:“师父,要不要把师祖和大师叔叫出来,我拜一拜?”
顾音解释:“他们不在。”
闻言,黄小胖也没有多问,黄父和黄母也不知道儿子说的是鬼,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顾音又吩咐:“十日之后你到云西市,随我一起回道观,拜见祖师爷,走过流程之后才算是我正式的徒弟。”
黄小胖立马去拍胸l脯:“不用十天,师父您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徒儿永远追随您的步伐。”
这马屁精的模样让黄父不忍直视,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安慰自己不要太计较,反正是迟早的事情,这小子以往也经常不在他们跟前,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区别。
既然小儿子的下半辈子有了稳定的去处,黄父干脆丢开不管了,说了第二个来意:“玄明大师,我还有一事相求。”
可能是顾音身上穿着仙风道骨的道袍,黄父这次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
顾音的目光扫过一直没坑过声的黄玉灵,黄母眼尖,立马介绍:“大师,这是我女儿,最近我女儿和我外孙出现了一些嫌隙,我们想知道是不是小人在从中作梗,具体用了什么手段。”
即便他们认定是那边和黄珏说了什么,才会让他性情大变,但也要知道具体原因,不然也是治标不治本,容易让问题越滚越大。
顾音盯着黄玉灵的面容,微微拧眉,久久不语,让黄玉灵的神经随之紧绷起来。
顾音沉吟:“有你儿子照片吗?”
那日只匆匆打了一个照面,顾音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黄玉灵连忙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顾音看了一眼,又问:“有最近的照片吗?”
黄玉灵摇头,她不爱拍照,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去记录儿子的生活,这张照片还是去年生日时候拍的。
顾音将视线再次放到了黄玉灵的脸部,确定了她先前并没有看错,她斟酌几秒,才发出平缓的声音:“从你子女宫来看,你命中有一子,但他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眼立即吓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一大跳,昨晚他们还见过黄珏一面呢,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死了,这也太突然了。
黄玉灵一个脚软,还好黄小胖及时扶住了她,不然她的脑袋肯定要结结实实的栽在地板上。
“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呢,他怎么会死?是不是我前夫想要害他?”黄玉灵努力稳住心神,儿子半夜被前夫接走,现在顾音告诉她,她儿子出事了,明摆着就是前夫的问题。
黄玉灵想起一件事:“肯定是那个女人!她儿子没了,就想害我儿子!”
黄玉灵口中的女人是前夫现任的妻子,也是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后来生了个体弱多病的残疾儿子,据说前段时间那孩子猝死了,也是算是遭了报应。
如今黄珏是前夫唯一的血脉,保不齐那女人担心没了保障,就恶毒的想来害她的儿子。
黄玉灵颤抖着手翻阅相册,想找那两人的照片给顾音,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在手机上存那两人的照片呢。
顾音看得出她是在强撑,将一张符纸递给她,黄玉灵只觉得脑袋骤然清醒,但是她没有心思去惊奇,只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该哭喊,还是该立马去找那对狗男女算账。
顾音掐指一算,又问:“告诉我你儿子的八字,还有你的八字。”
黄玉灵忙不迭的回答,顾音凝神片刻,安抚:“你别担心,你儿子还有一线生机,不过这一线生机很微弱,子时我可以试着招魂。”
因为背了竹背篓,顾音带了不少家伙,以备不时之需,只是酒店人太多,不方便施展招魂的阵法,得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最好绿植多,人少。
听到她的要求,黄玉灵想起自己在生态园别墅区有套房子,立马向顾音说了房子的地理位置和小区情况。
顾音点头:“可以,先过去吧。”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顾音还要布阵,画符,这些事情做起来耗损元气,她还得花时间调养生息,时间也不算充足。
生态园别墅区距离酒店不算太远,现在也不是上班上学高峰期,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顾音取下竹背篓,在宽敞的院子走了一圈,选了一个合适的方位后就开始做正事。
黄玉灵站在一旁,双手交握,手心全是汗,就连一阵阵的冷风都吹不开她的急色。
“姐,手机响了。”
黄小胖听到铃声,提醒心不在焉的姐姐。
黄玉灵这才伸手,掏出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冻僵的手指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僵在了半空中。
察觉到什么,顾音侧目看去。
黄玉灵同样看向她,舔着有些发干的嘴唇,解释:“是我前夫打来的,他半夜的时候趁我们都在睡觉,把我儿子接走了。”
大门外的监控显示黄珏大半夜偷偷溜出去,坐上一辆车就走了。
黄玉灵误以为儿子就是在这段时间出的事情,不太想接这个电话,她担心控制不好情绪,让那边警觉,毁了黄珏的尸体,没了身体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活吧。
“接。”
顾音示意她接,黄玉灵只能在深呼一口气后,划开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
那头很快就传来:“我这段时间来这边出差,最近小珏就和我一起住了。”
黄玉灵在这边冷笑,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因为以往她和前夫总是会因为他擅作主张的行为发生争吵。
她用另一只手掐着手心:“范博宇,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每年寒暑假去你那半个月,你算一算这段时间你违约多少次了?大半夜让小珏溜出去,跟你走,你还真是好样的!”
黄玉灵发火很正常,所以电话那头的男人没察觉异常:“我也没办法,小珏非要我接他过去,你工作忙,平时不也是把他丢给保姆照顾?我是他爸,又不能害了他,再说了,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我宝贝他都来不及呢,我们俩的事情是我们俩的事情,不能波及到孩子身上吧?”
那头的人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当初黄玉灵就是看上了他脾气好,情绪稳定,适合当丈夫,但也正因为这样,渐渐显得黄玉灵愈发的不好起来。
就连范博宇出轨的时候,外面都在说是黄玉灵性格有问题,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女强人老婆,熟不知他们感情出问题后,范博宇可没少发大爷脾气,动不动就拍桌耍横。
每次听到那些议论,黄玉灵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想笑,难道她是在结婚后才变成那样的吗?她一开始就是这么个性格,怎么结了婚后就嫌弃她不温柔,不善解人意了?
外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得很清楚,前夫当年就是冲着她家里的身份来的,心里一直装着高中时候的初恋,结婚那几年,这两人背着她都不知道干了多少脏事了,一直到她临时取消出差回家,才在家里撞破这桩丑事。
当时范博宇并不知道,黄玉灵为了保证儿子的安全,特意在家里装了监控,那天他们在家里偷情的时候,把保姆和孩子支出去了,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熟不知被监控画面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这也是黄玉灵能顺利让前夫净身出户,拿到孩子抚养权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小珏最近太叛逆,让你很头疼,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教育过他了,让他好好孝顺你,小珏过来,跟你妈妈说说话,告诉妈妈你错了,以后会乖乖听话。”
听到前面的话,黄玉灵只觉得恶心,然而最后那句话却让她心头一惊。
大师不是说小珏已经……
在黄玉灵惊疑不定的功夫,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还喊了她一声:“妈,我错了。”
这、这分明就是她儿子黄珏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