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皆是局内人
顾媛怎么也没想到她今天会和顾音坐上同一辆车。
看到顾音出现的那瞬间,顾媛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几秒。
顾凯发现她似乎有些怕顾音,只因为在看到顾音走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他后面躲了一下。
少年垂下眼帘,盯着地板上的影子,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解释:“今天顾音会和我们一起回去。”
顾媛努力维持脸上柔和的笑意:“是妈妈的意思?”
她见顾凯摇头,说:“是我。”
顾媛愣住,不解地看着弟弟,自从鬼婴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维系所谓的姐弟感情,所以也没有特意去留意顾凯最近在做什么,莫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顾凯对顾音这个亲姐姐产生了改观?
在原著里,顾凯也曾有一段时间不待见女主,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他成功被女主折服,加入了团宠女主的队伍。
这一刻,顾媛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管这个世界变得有多奇怪,只要有女主在的一天,似乎她这个女配不管做多少努力都无法阻止既定的命运轨迹。
她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这样啊。”
车子里面格外的安静,顾音坐在副驾驶,时不时转动手上的魂珠,偶尔会去看脑袋前方的寿命时间,在她答应顾凯的时候寿命时间不出意外的掉了,这次是十八天。
多自然是多的,但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她并不奢望这件事解决之后,再由系统经过判定给她寿命奖励,谁让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到了顾家,她不奢望有奖励,只祈祷不要像之前那样持续性掉落。
眼看要到抵达目的地,寿命时间暂时还在正常的流速下掉落,但顾音也不敢因此掉以轻心。
车子缓缓停在了房子入口的前方,司机大叔只觉得松了口气,只因为今天车子里的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特别是坐在后排的顾媛,总在用一种幽暗的目光看向顾音的方向,司机大叔从后视镜无意间瞄到一眼,只感觉毛骨悚然。
而顾媛身边那位一向活跃的顾小少爷,性格也变得内敛起来,偶尔也会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去看另一侧的顾媛。
只有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姑娘,全程心不在焉地盯着前车窗玻璃发呆。
见三人还没有意识到车子已经熄火了,司机大叔提醒:“已经到了。”
顾音收起目光,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顾凯紧随其后,顾媛犹豫几秒,也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了车。
她还是不明白顾凯为什么要请顾音来这里,如果仅仅是因为开始亲近顾音这个姐姐,想要拉进两人的关系,顾媛反倒不担心。
只因为如今的这个局面,顾媛已经不想争夺“顾家千金”的身份了,她只希望在顾家那些未知的隐患没有爆发出来之前,可以完美脱身,最好能带走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的财富,然后逃到国外,远离云西市这个是非之地。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顾凯该不会发现了她并不是原本的顾媛,所以才会请顾音过来对付她?
屋子里。
朱亚月十分头疼地应付着不请自来的父母,余光瞥见有两道人影过来,她立马对父母说:“媛媛和小凯回来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朱亚月说完,挂起笑容扭头看去,才发现进来的其中一个人居然是顾音,面露讶异。
随后她又立马换上了喜悦的神色:“音音你怎么来了?”
她原本还想着解决完顾耀荣的事情,再去孟缨络那里把女儿抢回来,没想到顾音竟然会主动上门,是决定回到她这个亲生母亲的身边了吗?
顾音不动声色地扫过坐在沙发上的老年夫妻,不用读面相,也能看出两人是朱亚月的父母。
朱奶奶听到女儿的话,开始去打量这个穿着校服的瘦弱少女,孙女被人调换的事情她和老伴也是才知道不久,那会儿他们正在国外旅游,听到消息后就连忙赶回来,一下飞机就往这边来,就为了当面询问女儿是怎么回事。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除了顾媛是假外孙女这个突发事件,他们又得知了亲家母因为脑梗住院了,女婿的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
以及他们见过几次的顾家老大竟然不是亲家母亲生的孩子,还好当初他们没有让女儿选顾家老大当女婿,不然以后女儿想从顾家分一杯羹都难。
朱爷爷看清楚顾音的长相,拧眉:“怎么和你大嫂长得那么像,是不是认错了?”他还从没听说过女儿跟亲妈亲爸不像,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大伯母长得像。
朱亚月连忙道:“爸,别胡说,音音就是我女儿,前段时间大嫂还专门去做过鉴定,我家音音根本不是她的女儿。”在这点上朱亚月有十足的把握,不然孟缨络在得知结果后早就来闹了。
朱亚月对顾音露出抱歉的目光,然后向她介绍:“音音,这是你外婆和外公。”
顾音:“……”
见少女一言不发,朱奶奶和朱爷爷纷纷皱眉,可见对顾音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媛媛快过来。”朱奶奶发现了刚进来的顾媛,热情地招呼她过来。
在她心里,顾媛这样才是她满意的外孙女,毕竟朱亚月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顾媛又是朱亚月一手培养出来,自然哪哪都合她的心意。
顾媛犹豫地看了一眼顾音,如果是以往她肯定会趁机对顾音发出挑衅的讯号,但现在她不想,也不敢,生怕被顾音嫉恨上,对她下毒手。
只要有顾音在的一天,她就不可能不害怕。
这个细节落在朱奶奶眼里就变了味:“我们朱家的女孩要知道大度得体,小家子气不仅上不了台面,还会给家里人丢脸。”
老太太表情没什么变化,嗓音听上去依旧温声细语,说的话没有什么温度可言。
她明摆着是在点顾音,然而这位亲外孙女看也没看她,只侧目看顾凯,不咸不淡的问:“顾耀荣在哪?”
她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还人情的,可不是来认亲和挨训的。
朱亚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找顾耀荣,顾凯急忙解释:“是我拜托顾音来的,我想让她帮忙爸爸的事情。”
朱亚月闻言,表情立即变了:“顾凯,闭嘴!”
朱奶奶和朱爷爷不明所以,女婿不是因为公司经营的问题,在外地解决烂摊子吗?顾音一个小孩能帮大人什么忙,难道还能帮大人赚钱不成?
可是看女儿的情况似乎还另有隐情。
朱爷爷严肃:“朱亚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朱亚月暗中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使眼色,警告他接下来不许乱说话,然后才低眉顺眼的回复父母:“爸妈真的没什么事,小孩子担心大人想帮忙不是很正常吗?放心,耀荣说了很快就能解决了,肯定不会牵连到咱们家的。”
朱亚月心中冷笑,表面上他们是在关心她这个女儿,实际上是担心利益受损,以后没办法从顾家捞好处吧,毕竟当初他们逼她放弃顾建国,选顾耀荣作为结婚对象的时候,就是为了“利益”二字。
朱亚月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在顾耀荣无心关注周遭的一切时,她已经暗中将大部分财产转移了,护照也办好了,就差把顾音抢过来,然后一起到国外生活。
她的东西永远都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当了这么多年的听话好女儿,朱亚月很快就把老两口安抚好,然后送上了车。
“我去医院看看你婆婆,你也是,既然在家没事,就去医院照顾你婆婆,免得落人话柄。“朱奶奶再三叮嘱女儿,他们这种注重脸面的人家,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三道四了。
“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慢走,过几天我再带小凯他们去看你们。”
朱亚月含笑目送车子离开,伴随车子一点点远去,她嘴角的弧度也缓慢的落下了来,想到儿子的话,女人立即转身进屋。
她进屋后只瞧见了面色犹豫不定的顾媛,朱亚月连忙上去,问:“小凯和音音呢?”
顾媛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朱亚月暗道不好,对顾媛吼了一句:“不知道拦着他们吗?”
顾媛穿书以来第一次被朱亚月用这种态度对待,在她愣神的功夫,朱亚月已经匆匆上了楼。
“锁住了。”顾音站在紧闭门前,转动,门把手,门依旧一动不动闭合着。
人还没进去,她就已经可以感到浓郁的阴气从细小的门缝中泄出来,太久没有接触这么浓郁的阴气,顾音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一阵咳嗽。
“你没事吧?”顾凯担心。
顾音抬手表示无碍,又用另一只手掏出帕子,捂着嘴又咳了几声,才淡定的收起帕子。
顾凯眼尖,看见了帕子上的血,之前顾音在学校吐血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远没有亲眼看到来得真实。
能咳出血,看来身体是真的不好。
一股复杂的情绪萦绕上了顾凯的心头,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斟酌几秒后说:“要不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顾音摇头:“再拖下去,我或许就不愿意还你这个人情了。”
鬼婴之前好歹可以通过那些不断流转的气运,保持单纯的心思和魂体的纯净,如今它入了顾耀荣的身体里面,影响顾耀荣情绪的同时,也在反哺给鬼婴大量的负面情绪,从而促使它不断的壮大。
越拖下去,鬼婴就越难搞定,期间也会疯狂加剧对顾耀荣的影响,不仅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还有那些气运,也会影响到和他有牵扯的夺运阵法。
其实这个局面是顾音乐见其成的局面,她完全可以等到顾耀荣被鬼婴蚕食干净,阵法没了作用对象,也就不攻自破,她也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这件棘手的事。
到时候唯一剩下的麻烦就是失去理智的鬼婴了,但她完全可以不去管它,直到酆都城或者天师协会的人出手,让他们来解决这个头疼的麻烦。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只要她不插手顾家的人和事,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是在刚来云西市的那段日子,顾音一定会想也不想就选择置身度外,但有了菩提树这个前提后,顾音总忍不住疑神疑鬼。
许是这么多年下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九死一生,这种太过轻易就能达成,并且蕴藏着极大好处的事情,很难让她不去猜疑背后是否会有一个更大的陷阱。
“怎么了?”顾凯察觉顾音的表情不太对。
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鲁莽行事的小少爷,也逐渐懂得分析人的脸色了。
“没事,你退后,我要开门了。”她拿出一张雷符,既然没钥匙,只能使用特殊手段了。
“等一下!”朱亚月终于赶了过来,看到顾音手上的符纸,连忙去阻止。
“音音,别闹。”朱亚月不清楚顾音当初在道观究竟学了多少真本事,只能迅速夺过她手里的符纸,瞬间撕了个干净,就怕顾音的鲁莽破坏她的计划。
顾音盯着地上的符纸,看向顾凯:“这张符纸对外售价一万块,记得付款。”
攻击类的符纸都比较贵,五百可买不到,她几乎没有对外出售过。
“妈,顾音是来帮忙的。”顾凯上前一步,想把朱亚月拉开,“虽然我不知道爸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只有顾音能帮他了,你相信我们好吗?”
“你懂什么!”朱亚月气得举起手,当即就给了顾凯一个耳光。
顾凯被打蒙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女人。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朱亚月深呼一口气,沉声:“顾凯,你已经不小了,也该懂事了,之前是你奶奶和你爸爸把你宠坏了,以前我在这个家里插不上话,更插不上手,没办法管你,但现在家里是我在做主,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纵着你,让你任性妄为了。”
顾凯抿着唇,放下手,才低声开口:“你难道不是从来都不想管我吗?你不爱我,不爱顾媛,不爱顾音,更不爱爸爸和奶奶……”
这一瞬,他终于懂得了小时候那种他无法说出来的感觉了。
他抬眼,凝视着这个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好母亲形象的女人,终于肯去面对一个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妈,你只爱你自己。”
朱亚月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嘭——!”的巨响,伴随着的一股强大的冲力,让朱亚月重心不稳的向前面飞扑过去。
顾凯及时扑上去,挡在了朱亚月前面护住了她,不然她的脑袋百分百要撞到墙上,弄个头破血流。
“咳咳咳!”
门破开的那瞬间,顾音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阴气在疯狂往她这里涌。
“不要!”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朱亚月连忙从儿子怀里出去,想要转身去拉住顾音,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顾音已经走到了屋内。
她拧紧眉,看着床上的男人,此时的他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对周遭的一切没有什么反应。
那张原本富态的胖脸几乎挂不住肉了,仿佛只有一张薄薄的皮覆盖在上面,又因为过于松弛而往下垂落,面色灰白,眼睛凹陷了一大半,半睁着眼的模样显得他整个人都很呆滞,犹如一个瘫在床上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
四肢同样没有什么肉感,只是一张皱巴巴的皮裹着骨头,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肚子,不似大多孕妇那样圆滚饱满,要比那个还要大得很多,起码是五六倍大,从侧面看完全看不到另一侧的肢体,这个庞大的肚子宛如濒临到极限的气球,只需要稍微一戳,就能嘭的一声爆开。
肚子的肤色呈现诡异的绀紫色,拉扯到极限的皮肤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慢的蠕动,又像是肚子底下的东西在游动。
顾音稍微往后退,生怕这个比成年人体型还大的“气球”猛然炸开,阴气会在顷刻充斥房间的每一处,让她躲闪不及,疯狂吐血。
看到这一幕的顾凯被吓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耀荣身上会发生如此毛骨悚然的事情。
“妈,这是怎么回事?”他极力稳住颤抖的身体,去问看见这一幕后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
既然被看到了,朱亚月也不装了,冷淡回答:“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爸要给你生弟弟了。”
弟弟?顾凯脑子一闪而过那个畸形的鬼婴:“是那个鬼婴?!”
朱亚月敷衍的嗯了一声:“那是你爸外面的女人怀的孩子,也是你亲弟弟,看情况是要生了吧。”肚子都要破了,想必也该生了。
顾音看向她:“你做的?”
朱亚月弯了弯唇:“音音,妈妈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你没有,但你认识的那个大师有。”顾音不急着解决顾耀荣的肚子,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她走到朱亚月面前,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她,“我不该是你的女儿,却成了你的女儿,也是那个大师的手笔对吗?”
听到这些话,朱亚月努力去维持面容的冷静:“妈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是妈妈生下的孩子,当时给我接产的医生可以作证。”
她指着半死不活的顾耀荣:“应该没有人可以凭空捏造出一个孩子把?你也看到了顾耀荣现在的样子,如果我用了不正常的怀孕方式,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吗?”
顾音摇头:“你这人果然满口的谎言,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我可以去找同你合谋的大师,你也看到我刚才的本事了,我总有办法撬开他的口。”
朱亚月继续装傻:“音音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妈妈……”
顾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不怕吗?倘若有一天阴谋败露,即便不是你亲自下手,可你依旧参与了此事的因果,同样会遭到反噬,玄门中人可以用各种手段规避风险,可你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就如同顾老太太,一旦阵法出现差错,被暗中当成活人傀儡的她将会承受所有的反噬,必死无疑,不仅死的时候尤为痛苦,魂魄也会在遭受巨大痛苦之后魂飞魄散。
“不如让我来猜一猜……”
顾音还没把这句话说完,就感觉一股腥甜猛然涌了上来。
她忍着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抬头去看寿命时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掉了176天。
所以,她自己也属于其中一环吗?
顾音吐出口中的血,深呼一口气,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只觉得眉毛和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明知道这具破败的身体不允许她像普通人一样去呈现真实的情绪,此刻的她还是没办法克制这股说不上来的怒气。
“救、救我……”
气若游丝的声音响在身后,是顾耀荣发出来的动静,他终于有了一些模糊的意识,看到有人在房间,他第一时间就是发出求助。
顾音没再管面色苍白的女人,几步走到顾凯身边:“我最后问一次,你确定要我救他一命?”
顾凯无措地看向似乎随时都会没气的男人,又看看脸色冰冷的的少女。
“顾凯!”
一声呵斥让顾凯当即一个激灵,他忍着不去看朱亚月那张警告意味明显的面容,只对顾音点头:“嗯。”
朱亚月想要阻止顾音,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顿时疼得她叫出了声。
顾凯定眼看去,发现是一只大公鸡,他记得这只鸡,顾音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就带着这只鸡,当时他还因此嫌弃过她。
鸡师弟又给朱亚月来了一嘴,才飞到了顾音身边。
顾音低头看它:“师弟,要是出了意外,你可千万要护住我最后一口气啊。”
鸡师弟斜睨过去,少废话,害怕的话就放弃回家,成天在外面作死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一起生活这么久,顾音立马就读出了鸡师弟的小眼神,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呢,而且我刚才发现我好像并非局外人,假如我轻易选择置身度外,说不定会死得更快?”
鸡师弟听不懂她打的哑谜,只能拍了拍翅膀,示意她能做就麻溜的做,不能做就回家吃吃喝喝睡大觉。
它倒是希望顾音乖乖回家,可是这个笨女人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从来都没有听过它一句劝,犟得很。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永远都这样,就知道让它操心,它倒是不介意操心她的一世,两世,三世,就怕她这次再嗝屁,它和她都没有下一世了。
它费了那么大的劲,真身都给搞没了,就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让她做个普通人好好活一次,怎么每次都不行?这贼老天爷太欺负人了,既然没办法好好活,大不了一起死了算了!
顾音并不知道鸡师弟内心的暴躁,神色冷淡地看向另外两人:“不要待在这里碍事,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倘若他们因此死了,系统判定她牵连无辜之人,选择扣她寿命作为惩罚,那她可真是要冤枉死了。
顾凯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立马去拉朱亚月,朱亚月也清楚自己没有能力阻止,只能和儿子一起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出去,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顾媛。
顾媛在走廊上犹豫了好久,也没敢进去一探究竟,看到顾凯和朱亚月安然无恙的出来,她强忍惊慌,佯装不知的询问:“妈,小凯,我刚才在下面听到了很大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顾凯没有解释,看向朱亚月:“妈,我让其他人先离开这里吧。”
顾家还有佣人在,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适合在场见证。
朱亚月看了他一眼,点头。
顾凯立马转身,路过顾媛的时候,他语气复杂:“你……也快走吧。”
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顾媛,好歹他们也在一起做了几年的姐弟,她也从来没有害过他,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再说了,这人用的还是顾媛的身体,万一哪天真正的顾媛又回来了呢?
顾媛目送少年匆匆下楼的背影,咬咬牙,也不管朱亚月了,闷头跑向了自己的卧室,虽然匆忙了点,但她已经收拾好了不少行李,那些不好带走的贵重物品,她也偷偷拿去换成了钱,应该够她后面几年的生活了。
房间里,顾音在破烂的门口布置了一道结界当门,又从鸡师弟身上取血,用这些血在墙上画符。
想到自己血里的功德光,顾音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往手心上划了一个口子,混合到朱砂里,准备在顾耀荣的肚子写符咒,还没等到她付诸实践,鬼婴仿若察觉到了危险。
聚集在男人腹中的鬼气,顷刻间从他的七窍当中疯狂涌出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凄厉又刺耳的尖叫,霎时,音波震得整个房间跟着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