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耽于纯美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耽于纯美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第92章

作者:越上南墙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787 KB · 上传时间:2026-02-01

第92章

  程沨去叫盛嘉树,结果自己也没影了,林雀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楼梯上脚步响,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盛嘉树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打扮叫人眼前一亮,就连陈姨都愣了愣,笑说:“还以为这一身少爷不会穿呢。”

  盛嘉树应一声,问:“车备好了么?”

  “我带了司机和车来的。”程沨懒洋洋开口,“坐我家的车去吧。”

  他看了眼盛嘉树,跟陈姨笑说:“主要怕你家少爷一个不高兴,又叫我下去跟着跑。”

  陈姨笑道:“少爷都是玩笑话。”

  “那可说不定。”程沨笑,“刚刚就才惹了你家少爷好大不高兴呢。”

  陈姨只是微笑。

  盛嘉树面色冷冷的,全当没听见,走到林雀面前站定,问他:“怎么不说话。”

  林雀抬头看他:“要我说什么?”

  盛嘉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自己想。”

  林雀担心惹他一个不高兴盛嘉树又不准他回去了,于是真的想了想,问:“程哥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一张口就戳盛嘉树肺管子。盛嘉树脸色更冷:“再想。”

  林雀微微皱眉,又说:“十四区比这儿冷,你再多加件衣裳?”

  盛嘉树这回不说话了,只还垂着眼盯着他看,面色很不善。

  程沨手插兜里斜斜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两个人,脸上似笑非笑的。陈姨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耳聋眼瞎。

  她是很聪明也很谨慎的人,昨晚上很快就想明白了,横竖自家儿子如何自有盛家先生太太管,她毕竟只是一个管家,昨天下午那一句叫林雀再斟酌的话已经是僭越。

  反正她提醒过了,主家也怪不到她头上。

  墙上钟表一格一格走着,林雀压着心里的不耐烦,盯着穿着打扮与往常迥异的盛嘉树看了半晌,心中忽然微微一动,慢吞吞开口:“你今天……”

  盛嘉树喉结动了动,终于听见他说:“挺好看的。”

  盛嘉树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冷哼一声:“原来眼睛没瞎啊。”

  林雀皱起眉,盛嘉树已经昂着头从他身边大步过去了。

  程沨直起身,走过来搭了下林雀的肩膀,懒洋洋说:“大少爷难得开次屏,就让让他吧。走了。”

  程沨开了个SUV过来,七座的,很宽敞,盛嘉树让林雀先进去,自己扶着车门没有动,眼睛望着停车场里头一部亮着灯的黑色汽车。

  陈姨轻轻走过去:“少爷?”

  盛嘉树冷冷道:“让他们跟远点,别叫我看见。”

  十四区在大多数人心中跟犯罪都市也没什么两样,盛嘉树这种身份能被父母默许去那种地方已经是难得,他不能也拒绝不了父母给他配保镖,却不想看见,更不想让林雀看见。

  这一趟是陪林雀回家的,盛嘉树还如临大敌似的带一车保镖,叫林雀心里怎么想?

  陈姨暗自松了口气,不是任性叫她撤了人就行,就点点头:“知道了。”

  盛嘉树要上车,忽然又顿住,瞥一眼车里单薄的人影,对陈姨道:“即便不剩下多久,他也还是我的未婚夫,你也知道吧。”

  这一句的分量远胜过昨天下午程沨的那一番做作。陈姨心中微凛,神态更加恭敬:“我知道的,少爷。”

  程沨跟着上车,回头对陈姨笑:“走了啊。”

  “路上注意安全,玩儿得开心。”陈姨微笑着,帮他们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盛家庄园的大门,程沨仍是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桃花眼中眸色深晦,意味不明。

  一向冷漠任性的大少爷忽然真细心起来,竟也是能够事事妥帖的。

  只怕不仅程沨,就是寝室里其他几个人都低估了盛嘉树。

  却也并不算意外。这种家族里养成的继承人,哪个是能够小觑的呢?

  ·

  出发时将近七点钟,天色已然大亮,车从层层叠叠的花树下开过去,车厢内寂静悄然,林雀本就话少,盛嘉树也不怎么爱说话,可就连程沨也不吭声。

  林雀直觉两人在楼上那会儿发生了什么事,从下楼到现在程沨和盛嘉树之间的气氛颇有些微妙,但……

  关他什么事儿。

  林雀安静坐了一会儿,掏出耳机来戴上,在手机上操作几下,就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盛嘉树忽然开口:“在听什么。”

  前头程沨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身边的人没动弹。盛嘉树冷冷叫:“林雀。”

  林雀睁开眼,转头看他。盛嘉树习惯性地要发脾气,却又忍下来,重复了一遍:“在听什么。”

  林雀摘下一只耳机:“外语听力。”

  “不是吧。”程沨笑起来,“刚考完试!你就不能放松一下么?”

  还真是一刻都不肯懈怠啊。

  林雀抿着唇没说话。

  长春公学要求学生必须至少精通两门外语、另外掌握三门及以上,林雀现在的水平应付考试还可以,但他想要黑领带,就必须做得更好更优秀。

  盛嘉树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连上蓝牙一起听。”

  他就是不想看林雀把他当透明,戴上耳机隔绝掉别人。

  程沨立马说:“可别,别把咱刘叔给听睡着了。”

  司机也笑:“不妨事的少爷,我精神着呢。”

  “那也不行,今天这路长着呢。”程沨说着打开音响,在歌单上翻来翻去,说,“听外文歌吧,比你埋头死学效果更好。”

  林雀就把耳机收起来:“也行。”

  程沨找了歌舞电影里的选段来放,节奏强烈,风格活泼,总算驱散了车里死气沉沉的氛围,笑着回头问林雀:“能听懂么?”

  林雀认真听了一会儿,迟疑着:“大概能听懂几个词儿。”

  “你可以看着歌词跟唱。”程沨说,“很锻炼口语能力的。”

  林雀虚心受教,手扶着司机的椅背倾身过去看屏幕,侧脸上神情专注。盛嘉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平时多看看外语电影,也有效果。”

  林雀点点头:“好的。”

  他难得这么乖,肯听他的话。盛嘉树舒心了,跟着轻声哼了两句,声音冷淡低沉,还挺好听。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一路朝着朝阳飞驰而去,程沨开了天窗,在激烈的音乐声和呼呼吹进来的风声里大声问林雀:“马上要见到家人啦!小雀儿开心不开心?”

  林雀苍白沉郁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嗯,开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程沨还在笑:“不会刚巧是你奶奶打来的吧?”

  盛嘉树唇角也噙着笑,结果视线往林雀手机上一瞥,神色倏然就阴沉下去。

  屏幕上赫然跃动着两个字儿——“傅哥”。

  “把音乐关了。”盛嘉树冷冷道,“开免提。”

  他倒是要听听,假期头一天傅衍不花天酒地去,给林雀打电话是要干什么。

  程沨关了音乐,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铃声还在响,林雀看了眼盛嘉树:“我为什么要开免提。”

  盛嘉树压着怒意,直接跟司机说:“找地方掉头,不去了。”

  林雀:“……”

  林雀去看程沨,程沨也在看着他,脸上笑眯眯的,却也不反驳。

  人在屋檐下,林雀默默打开了免提,傅衍低沉沙哑的声音就懒懒地传出来:“喂?”

  林雀抿唇,叫了声:“傅哥。”

  “起床了没?”傅衍声音懒洋洋地,“这一醒来不见你,还怪想的。”

  盛嘉树脸色铁青。

  “已经起床了。”林雀直接忽略了他后半句,淡淡道,“傅哥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傅衍沉沉地笑,被子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吧,确实有事儿,在盛家待得闷不闷?你出来,傅哥带你玩儿啊。”

  尾调拖得长长的,沙沙哑哑,说不出的慵懒和性感:“带你骑机车跑跨海大桥,去不去?”

  “不去了。”林雀说,“我出门了,今天有事儿。”

  “出门了?你去哪儿,傅哥陪你啊。”

  林雀说:“回一趟十四区。”

  “你一个人回去?”

  “不是一个人……”

  “林雀。”盛嘉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只棒棒糖,“张嘴。”

  电话那头倏然没有了声息。

  林雀看了眼盛嘉树,推开戳到嘴边的棒棒糖,叫了声:“傅哥?”

  “姓盛的在你身边?”

  傅衍跟他同时开口,声音里的慵懒散漫霎时间没有了踪迹,甚至有一点拔高:“他跟你一起回去的?”

  程沨从前头凑过来大半个身子,笑吟吟说:“傅哥,还有我呢。”

  傅衍嗖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了,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

  他一醒来就给林雀打电话,还以为自己算早的了,结果妈的,还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傅衍跳下床大步冲进衣帽间,一面抓着手机紧贴着耳朵,声音倒是很快恢复了散漫,听不出异样:“你们在哪儿呢?等我一下,我也想去玩。”

  要是别的也还罢了,这可是回家!回林雀的家!

  盛嘉树直接把电话从林雀手里拿过来,阴沉沉道:“抱歉,怕是等不了,我们早就上高速了!”

  说完就啪一下狠狠挂掉了电话。

  林雀把自己手机抢回来,皱眉看他,一脸莫名:“你又发什么神经。”

  盛嘉树满面怒容,胸膛剧烈起伏,两手紧紧攥成拳,盯着他看了半晌,就在林雀以为他又要大吵大闹时盛嘉树蓦地笑了。

  笑容轻渺,甚至有点儿温柔,简直叫人心里发毛。

  盛嘉树就那么笑着,问他:“你想去骑机车么?”

  林雀握着手机,漆黑的眼睛里露出点儿警惕:“我不想。”

  “你可以想。”盛嘉树微笑,“不过,你只能跟我去!”

  到后面几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泄露出一丝暴怒。

  林雀深深皱眉。他不明白,就算盛嘉树跟傅衍不对付,一碰上傅衍就要炸,可刚刚电话里傅衍也没说什么吧,盛嘉树怎么就突然生气成这样?

  十四区对很多人来说是魔窟,是炼狱,是臭水沟,可对这些少爷们来说却只有新奇,傅衍想跟着去十四区看看也没什么吧,程沨不也是这样?

  程沨早就扭过头去不吭声了。

  要是以前,这会儿充当润滑剂打圆场的活儿肯定是他的,可既然都在盛嘉树跟前暴露心思了,他还装什么。

  他心里巴不得盛嘉树再失控点儿,盛嘉树越失控,就把林雀推得越远。

  但很奇异的,这次盛嘉树竟然没失控,不过短短数秒间,他看起来就已经恢复了冷静,从手边小柜子里掏出零食扔林雀怀里:“吃。”

  林雀把零食扔回去,一声也不吭。

  盛嘉树一把抓住小零食,阴沉沉盯着他,林雀却已扭过头去看窗外,苍白的侧脸上神情冷淡,像一块捂不化的冰。

  盛嘉树手背上青筋凸起,冷笑:“你还生气呢。”

  林雀扭着头一言不发,只有风吹着他黑漆漆的发丝儿,一下一下地飘。

  盛嘉树眼中阴晴不定,半晌,硬生生忍下一口恶气,把零食使劲儿扔进了柜子里。

  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前头程沨忽然笑了一声,盛嘉树立马找到发火的理由:“笑什么?!”

  程沨笑吟吟举起手机示意:“论坛上在猜小雀儿这次的评级呢。”

  早上八点多,差不多都起床了,学校里是没人了,论坛上却又热闹起来,讨论成绩讨论得热火朝天。

  【破天荒头一次,我最紧张的竟然不是自己的成绩……】

  【我也!】

  【这次主科卷子还挺难,要是考不过,下个月就见不到了吧……】

  【能考过的吧?他学得那么拼命】

  【光学得拼命有什么用?学生会的人说他入学测试成绩稀巴烂!压着线过的!你信他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追上进度?】

  【而且他后面一个多星期都没什么时间学吧,天天打得一身伤,我看他好几次打完累得走都走不动了,还有精力学习?】

  【还有活动呢,除了那一次敲架子鼓,他好像还没参加过什么活动吧,更别说拿奖加分了】

  【九点整出成绩,还有半个多小时,我紧张得饭都吃不下!】

  【怎么都唱衰啊,不要啊,以后真见不到他了吗?兽笼比赛我还没看过瘾呢】

  【实不相瞒,我情书都写好了……】

  【?!楼上是哪个神人,上一个想跟他有事儿的人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呸!那能一样?姓柳的那是自己找死好吧?!不装了,我也在写情书了!】

  【……你们一个个是真当盛大少死了吗?】

  【你真觉得两人的关系能持续多久?我打赌超不过一个月!……好吧已经一个月了,那就打赌超不过两个月!】

  【就是,到那时才动手恐怕都赶不上趟了,那还不得先占个位子!】

  【可他现在到底还是盛大少的未婚夫……算了,爱情使人膨胀,爱情中人人平等……我也要开始写了!】

  【就算他一直是盛大少的未婚夫也没关系啊,我看他跟盛大少也挺貌合心离的,不碍着什么嘛】

  【??因为自己太过守规矩,而经常跟你们这些神人格格不入!】

  【嗐,这年头哪儿还有一心一意的夫妻啊,不都各玩儿各的么?不影响的】

  【疯了,一个个的都疯了】

  后头话题成功跑偏,盛嘉树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一个个,一个个!他还没死呢,还在林雀身边站着呢,就有这么多人盯着他的位子了!!

  程沨在前头看得直笑。他倒不觉得这些人能抢过他们这几个,全当看个乐子就完了,不过说实话,这个阶层的人道德感真的低到令人发指。

  不说一般的豪门了,就是他们这几个,家里难道就真有多少忠贞不二的感情么?盛嘉树父母身份那么敏感,私下里也不过是各玩儿各的,只是做得干净,不会搞出私生子女之类的岔子,不会触及到两个家族的利益,大家就全当不知道罢了。

  这样的潜移默化中长大,谁就是个好东西了。

  笑着笑着又慢慢安静了,程沨抬起头,望着后视镜里青年苍白冷淡的侧脸微微的出神。

  他们没有和林雀谈论过这方面的事,可依照程沨对林雀的了解,他只怕是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虽然相处得不久,但林雀身上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强,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或者退一万步讲,若是真正成了林雀身边的那个人,真正获得了林雀的真心,谁会舍得叫他伤心呢?

  从他确定也决定喜欢林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辈子的事。

  程沨不要做那个伤心的人,可总要有人被伤心。

  那怎么办呢?

  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委屈一下自己的好兄弟了。

  林雀一直看着窗外,但似乎察觉了程沨的视线,很快侧过脸,抬眸看向后视镜。

  四目在窄窄的镜中相对,程沨桃花眼一弯,对他微微一笑。

  程沨那双眼生得是真好,天生一段优雅的风流,只要他愿意,这双眼睛就可以轻易化成一汪温柔的春水,诉说着欲语还休的风情。

  林雀有一点莫名,但总归那双眼中并没有恶意,于是也淡淡地朝他笑了下,漆黑的眼睛化去了阴郁和警惕,像一只懵懂纯然的猫。

  盛嘉树还在盯着论坛上的狂言生气,结果就再次听到了那段可恶的铃声。

  他蓦地扭头看向身边人。林雀掏出手机看了眼,这次学乖了,主动跟盛嘉树说:“是沈哥。”

  但盛嘉树脸色阴沉沉的,并没有因为打来电话的是沈悠而放松警惕和敌意。

  林雀就不管他了,接起电话:“沈哥。”

  “林雀。”沈悠声音含笑,儒雅温和,“成绩出来了,还没发邮箱,但我想先告诉你。”

  “……嗯。”林雀不觉坐直了身子,抓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

  “恭喜你。”沈悠笑道,“是C级。”

  银领带,可以继续留在长春念书了。

  林雀心中微微一松,缓缓吐出一口气:“好的,谢谢沈哥。”

  “有点可惜呢。”沈悠说,“你的数学、游泳、格斗这几门都是满分,物理也接近满分,其他都是中上,只是参加活动太少了,所以综合评分不够高,不然换个金领带也是很容易的事。”

  他含笑道:“再接再厉啊。”

  “好的。”虽然对面看不见,但林雀还是下意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沈哥。”

  正事说完了,沈悠笑问:“下午玉兰路那儿有个画展,你要是没事的话,出来逛一逛么?”

  “有事的。”林雀说,“我回十四区了,盛哥和程哥也在。”

  听他主动说明,程沨笑了下,看了眼盛嘉树,盛嘉树面色冰冷,一言不发。

  林雀倒是很会识时务,却偏偏识不到点子上,直叫人恨得在心底咬牙,却又拿他没办法。

  直接告诉他我对你的占有欲不是小孩子对玩具,而是想跟你接吻上床的那种占有欲?告诉他我嫉妒,我吃味,你不准跟别人出去约会、不准再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笑?

  那恐怕林雀能一拳揍掉他两颗牙,直接game over。

  盛嘉树也看出来了,林雀吃软不吃硬,就算盛嘉树心里头那股子邪火旺得能烧掉全世界,也只能咬牙忍耐,徐徐图之。

  电话里头静了静,沈悠含笑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哦,这样。怎么会突然要回去?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又很体贴周到的人。林雀抿抿唇,说:“不用的,没有事,就是想把我奶奶弟弟接去中心区住一段时间。”

  沈悠笑问:“那房子找好了么?”

  “嗯,找好了。”

  “好的,那是明天下午回来?”沈悠说,“我明天下午正好没事,到时你叫我一声,和奶奶弟弟一起吃个洗尘饭,好不好?”

  林雀微微蹙眉:“不用的……”

  “这是应该的。我把你当弟弟,弟弟的家人自然是我的家人。”沈悠轻笑,语气温和又很难让人拒绝,“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

  电话很快挂掉了,程沨笑:“会长好偏心啊,拿到成绩就只告诉你的,都不管我们。”

  盛嘉树脸色果然更沉了几分,冷冷问林雀:“怎么样?”

  林雀对上他脸色就变得很冷淡,简短道:“C级。”

  盛嘉树一直悬着的心放松了几分,冷哼了一声:“那还行。”

  紧接着又问:“他要跟你吃饭?”

  林雀这次没开免提,他在旁边只隐约听了个大概。

  林雀淡淡道:“沈哥说要给我家里人接风洗尘。”

  盛嘉树又想冷笑了。

  沈悠算林雀的什么人,凭什么有资格给林雀的家人接风洗尘?还什么都不是呢,架子先给端起来了。

  心中一动,盛嘉树开口道:“不用承他的情。明天晚上我请客,请奶奶和弟弟去吃饭。”

  林雀还没张口,盛嘉树就冷冷看向他:“我到底还是你的未婚夫,请岳家人吃顿饭,这不难道是应当应分么?”

  顿了顿,又睨着林雀说:“或者,你很想让奶奶觉得你跟我关系不好?”

  林雀:“……”

  程沨:“……”

  这话明摆着就是笃定林雀舍不得奶奶为他担心——盛嘉树和林雀关系不好,落在林雀家里人眼中,可不就是自家小孩被高门显贵给欺负了?

  林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也确实不会再拒绝。

  少有的辩不过盛嘉树,林雀默默闭嘴,把脸扭过去看风景。

  盛嘉树轻轻哼一声,看着林雀难得吃瘪的样子简直神清气爽,抬起下巴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对上前头程沨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示威和得意。

  只要他还是林雀的未婚夫,就把程沨、把沈悠傅衍这些人狠狠压一头,怎么了?

  程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收回视线不吭声了。

  司机在前头听着几个人来回拌嘴吵闹,听得心里头直乐。

  年轻人啊。

  不过,自家少爷好像对盛家独子的未婚夫有意思,程家父母知道么?

  晴朗和煦的阳光把车厢里照得亮堂堂,载着几个人飞快驶向遥远的林雀的家。

  ·

  到了十二区就没有高速路了,再往前走路况更差,越接近十四区,就只剩下粗糙铺成的水泥路,颠簸得不行,就这还是主干道,其余地方甚至都还是土路,更别说绿化这类的东西了,从车窗望出去,一片破败荒凉,几乎不见人烟。

  盛嘉树和程沨两个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林雀自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让他受了那么多伤的地方。

  车子开进十四区,天气晴朗,路边随处可见形容枯槁邋遢不堪的流浪汉,靠着电线杆晒太阳,从身上捏了什么东西往嘴里放。

  程沨好奇问:“他在吃什么?”

  “虱子。”

  “……什么?”程沨没反应过来。

  “就是跳蚤。”林雀淡淡道,“也不是吃,是放在嘴里头咬死。”

  两个少爷不由嫌恶地皱起眉。

  车子开过去,扬起大团的灰尘,盛嘉树扭头往后看,那几个流浪汉身边靠着小山似的装废品的破麻袋,一面逮着虱子一面盯着汽车看,空洞麻木的眼神不像个活人。

  过了会儿,盛嘉树又问:“那人就在路边睡觉么?”

  林雀顺着他视线往外看,说:“不是睡觉,应该是死了。”

  两个人:“……”

  林雀看了眼两人的脸色,莫名地露出一点笑,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显的恶意,说:“吸|毒么,死了也就死了。”

  少爷们把十四区当景观,林雀也把两人的表情当风景看,轻声说:“不用怕,他还穿着衣服,应该是刚死的,等晚上身上东西都被人扒光了,尸体也就被收走了。”

  车厢里一时静默,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昨天在盛家,听见林雀说要把奶奶和弟弟接到中心区时,他们在想什么呢?

  ——在想林雀是不是有点儿太操之过急。

  陈姨当时那种反应,只怕是还觉得林雀贪心不足,要抓紧时间带着自己一家子趴到盛嘉树身上吸血。

  车厢里的气氛叫人有点儿喘不过气,司机开口打岔说:“这路真难走,幸好车子底盘高,不然后面都开不进去了。”

  林雀倒被提醒了,说:“要不麻烦找个地方停下吧,再往前头去人多了,可能会划车、砸玻璃。”

  盛嘉树皱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好玩儿罢了。”林雀盯着窗外,淡淡道,“不过这车看起来就很贵,很可能会招小偷,说不定今晚在外头停一晚上,明天就只剩下车骨架了。”

  他回头看一眼两人的表情,就微微笑了:“吓你们的。我家附近有个警察局,跟里面人说一下,把车停在他们停车场,就不会被偷了。”

  程沨说:“警察会允许?”

  “会的。”林雀说,“你们一看就是超级有钱人,警察惹不起。”

  回到这儿来,林雀的心情看着倒像是更好了,轻笑着跟司机说:“一会儿咱们就说刘叔是上头派下来考察的领导,等你们在警察局喝完茶,出来后路都给你扫干净了,晚上吃饭住酒店都不用花钱。”

  刘叔笑:“我这样子哪像个领导?”

  林雀也微微笑着,说:“您可比这儿的任何一个领导都像领导。”

  刘叔被他逗乐了,程沨和盛嘉树也勉强笑了下,不想被林雀认为他们后悔跟他来了。

  也真的一点儿也不后悔,来这一趟很值得。两个人望着窗外,终于隐隐明白了为什么林雀那双黑眼睛里对他们这些人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警惕。

  路很难走,进入十四区的地界后又开了很久,才渐渐看到低矮的楼房,拥挤破旧,路上人也渐渐多了,看见他们的车子开过去,都扭头盯着看。

  在这片地界上,漂亮的汽车可比死人稀罕多了。

  越接近林雀的家路就越狭窄,刘叔听着林雀的指引,真把车开去了警察局。

  警察果然热情得不像话,一看车子是中心区的牌照,直接把局长给请来了,大白天的局长一身的酒气混杂着其他古怪难闻的味道,腆着啤酒肚冲几个人点头哈腰,亲自引导着刘叔把车开进局里头的停车场,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又一个劲儿地邀请他们去吃饭。

  刘叔很艰难才从对方手里抽出自己的右手,不冷不淡地拒绝了。有句话说宰相家奴七品官,程家的司机西装革履派头不凡,跟十四区最大的领导拍照怕是都得被让到C位。

  林雀电话又响了,盛嘉树就跟什么动物听到敲饭盆的声音一样敏锐地扭过头,听见林雀叫了声“林书”才收回视线。

  一路上林书给林雀打来的电话没有十通也有七八通了,两个人不耐烦再耽搁,程沨朝刘叔使了个眼色,刘叔立马三言两语摆脱了局长的纠缠,几个人终于从警察局脱身。

  刘叔被缠得汗都快下来了,忍不住笑:“小林少爷说让我冒充领导,我看还真行。”

  林雀挂了电话,回头朝他露出个笑:“是吧。”

  盛嘉树推了下他肩膀:“走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林雀的家了。

  刘叔开了大半天的车,自己找酒店去休息了。几个人从破败脏乱的街道上走过去,路旁的居民楼旧到叫人忍不住担心它会下一秒就塌下来,布局拥挤逼仄,楼房与楼房之间的巷子窄到照不进一缕阳光,一眼望过去,阴暗而幽深,像什么怪物张着嘴,静静等待着吞没误入的活人。

  一路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着他们看,像是在看什么外星人,四五个小孩子一路追着他们跑,都是骨瘦如柴的,脏兮兮的衣服,甚至赤着脚,嘴唇上挂着长长的鼻涕,眼中没有小孩子该有的纯真,只有盯着猎物的野兽一样野蛮精明的亮光。

  盛嘉树扯了下衣领,忽然觉得在豪华衣帽间里挑挑拣拣的自己有点儿可笑。

  真正进入这片阴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土地上,一些心思简直矫情得可笑。

  程沨忍不住问:“十四区都是这样么?”

  “怎么会。”林雀看了他一眼,“这儿是最繁华的地方了。”

  他们家又没有个成年男人,林雀担心会受欺负,专门在这块儿十四区的“市中心”租的房,也是看中了不远处的警察局。

  走过了大半条街,盛嘉树问:“还没到?”

  林雀说:“快了。”

  程沨忽然“咦?”了声,说:“那好像是……”

  林雀和盛嘉树顺着他视线望过去,脚步就微微一顿。

  ——前面十多米远的地方,一个人背对他们站着,身上穿着黑色冲锋衣和同色长裤,身姿挺拔颀长,发尾下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后颈,正在被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堵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什么。

  即便只是个背影,那股子冷淡疏离的气质却不容错认,林雀微微一怔,语气迟疑:“……戚哥?”

  ……他就知道,一个都少不了!

  盛嘉树脸色难看,质问林雀:“你是不是跟他说了——”

  “先别说这个了。”程沨打断他,眯起眼睛望向前头的人,皱眉说,“他是不是遭抢劫了?”

  光天化日,还是在离警察局不远的主干道上,抢劫??

  林雀神色微微绷紧了,快步走过去。

  戚行简是叫人给堵了,四五个混混手里掂着钢管、甩棍一类的东西,跟他要手里的相机和腕表,说抢劫也不算,因为还没有动手。

  不过也马上就要动起手了。

  戚行简曾休学过两年,跟随战地记者出身的奶奶辗转奔波在被战火摧残的土地上,对这种事情不要太熟悉,即便对方人多势众,气势凶恶,俊美的脸上依然一片淡漠沉静。

  真动手也没事儿,就这么几个小混混,不够他一脚踹的。

  领头的混混拎着甩棍目露凶光,眼看要动手,忽然视线看向他身后,脸色骤变。

  戚行简还未及回头,就听面前的混混叫了声:“林……林哥?”

  “卧槽真是他!”

  “他怎么回来了!!”

  “快快快快——”

  几个混混瞬间丢盔弃甲拔腿就跑,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冷冷传来:“跑?”

  戚行简眼睫微颤,倏然回头,就看见半下午灿烂的阳光下,黑发黑眸的青年从光影中走出,单薄瘦削,肤色苍白,金灿灿的阳光照着他,像照着一张冰冷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9000字,算两更合一了,瘫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共179页,当前第93
章节目录首页    上一页  ←  93/179  →  下一页    尾页  ←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