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顾家秘事(一)+不称职的老师(二)
在顾音上第一堂课期间,顾建国也开着车子到了二房那边。
顾老太太正好在家,从管家口中得知顾建国上门,她眉头皱了皱。
趁着顾建国从外大门开车进来还有段距离,顾老太太先看向朱亚月,问:“我听耀华说邱家那边找你帮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朱亚月温声细语的回答:“已经联系上那位大师了,说过几天就会去邱家看看情况。”
自从邱家那个和父母闹脾气,一气之下跳楼的小儿子没了腿之后,邱太太四处找法子挽救,最后找到了朱亚月这边,原本朱亚月打算让竹昌帮这个忙,没曾想对方居然不买她的账,不然她也不会硬着头皮去联系另一个认识的大师。
想到那位多年前接触过两次的大师,朱亚月有点抵触,她不太愿意和他再接触,因为这人知道了她太多的事情,第二次事情办完后,她已经十八年没有联系过对方了。
谁让最近顾耀荣的生意上出现了一点毛病,老太太又联系不上竹昌大师,所以他们只能把目标转移到了邱家身上,想借着邱太太小儿子的事情,让他们承了顾家的情,从中扶持顾耀荣的生意。
“那就好,你最近要没什么事情,可以多和那位邱太太接触接触,拉进一下感情,还有小凯那边,最近就让他离大的那个远一点。”
谁不知道邱太太是小三上位,她有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喜欢前头那个生的儿子?特别是在邱太太的儿子成了残废后,她面临的危机也就更大了,要么邱先生重新找年轻的女人继续生儿子,要么大的那个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但是大的那个自小养在龙市,对邱先生心怀怨恨,邱先生对这个大儿子也谈不上喜欢,所以大儿子大概率不会立马成为邱先生的继承人人选,在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惹那位邱太太不快了。
等到大师看过邱太太儿子的情况后,他们这边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朱亚月面色犹豫:“你也知道小凯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听我的话,而且孟家明显比邱家好,要是邱家这边没成功,反而得罪了孟家……”
顾老太太冷哼:“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邱明泽他始终姓邱,孟家又不是缺孩子,怎么可能因为小凯和他关系走得近,就不远万里的来帮衬我们?你等得了,耀华可等不了!”
近几日顾老太太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仅仅是经常胸闷头痛的缘故,也因为大师留下的夺运阵法似乎不怎么起效了,为什么这么说?只因中元节过后,顾耀荣的公司不仅没有更上一层楼,反而总是出现一些意外。
明明上一秒就要事成了,下一秒又碰到了其他意外,没办成,好几次都这样,跟耍猴似的,简直让人心惊肉跳和心烦意乱。
顾老太太怀疑是中元节那天没有办妥,可是她又没有竹昌的联系方式,他只有在每年中元节的时候才会主动上门,其余时间老太太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人。
一想到这个,顾老太太头更疼,也就更气了,觉得这个竹昌不把他们顾家当回事,也没有好好完成他师父的遗愿,不然怎么连私下的联系方式都不给一个?
想当年闹饥荒的时候,年纪尚小的她可是偷了家里为数不多的口粮,救了他师父一命呢!
朱亚月看出婆婆的心情非常不好,心里生出厌烦,因为老太太每次心情不好就总是喜欢没事找事,朱亚月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挨训,连忙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邱家了。”
顾老太太挥挥手,朱亚月拿着包包出去,正好碰上了往里走的顾建国。
她神色温婉,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大哥。”
顾建国点点头:“要出去?”
朱亚月含笑:“嗯,约了朋友见面,妈正在里面,心情不太好。”
知道朱亚月是在提醒自己待会别说错话,免得被老太太迁怒,顾建国开口:“多谢。”
朱亚月摇头:“都是一家人,大哥没必要和我这么客气,我朋友还等着呢,就先走了。”
朱亚月抢先一步离开,朝前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扭头看向已经消失在拐角的高大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当年,他们家和顾家老一辈有口头婚约,只是没说是哪个儿子,家里人就让朱亚月从适龄的老大老二之间挑一个,朱亚月暗中收集资料,仔细对比观察后,选了老大顾建国,虽然这人看起来很凶煞,但心底很好,而且洁身自好,外刚内柔能给人安全感。
至于老二顾耀荣,当时他的身材还没有发福,也算是斯文英俊的小生,但男女关系不清不楚,只想夫妻之间琴瑟和鸣的朱亚月自然不会选他。
然而她家里人经过一番考量,直接驳回了她的选择,认为老二才是良配。
从小到大朱亚月都是按照家里人铺的路走的,所以即便她对顾耀荣没什么好感,却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顾耀荣。
她的婚后生活不能说太好,但也不差,全因为顾老太太偏心眼,不爱大儿子,也不爱小儿子,唯独偏爱二儿子,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二儿子,她这个做媳妇的当然也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表面上看二房好像获利最多,但朱亚月却越来越后悔听从父母的安排选了老二,而不是老大。
只因为那时候顾建国也娶了孟缨络,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夫妻两人都有着各自的事业,一个开拳馆,一个开艺人经济公司,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反观她,嫁给顾耀荣好几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老太太没少拿这事挤兑她,逼她喝各种土方子,把她折腾的不行,还为此不小心流过一个孩子。
那几年顾耀荣也在跟人做生意,但做一行亏一行,老太太的钱,还有朱亚月的钱都不知道填进去多少,因为当时还没有分家,大房赚的钱还要上交一部分钱给老太太,那些钱自然也全部填给了顾耀荣。
对比之下,朱亚月的婚后生活就显得可笑了。
所以每次看见孟缨络,朱亚月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有种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被人抢走的感觉。
她也知道这件事怨不了孟缨络,谁让自己当初听从父母的安排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可朱亚月就是控制不了嫉妒和不甘,无数次都在想如果她当初选的是老大,是不是能过得比孟缨络还要幸福?
可惜她已经嫁人了,这个如果已经不可能了,她就开始想如果孟缨络也变得不幸福就好了。
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念头中,朱亚月找到了一位据说很有本事的大师,帮她……
想到过去做的那两件事,朱亚月垂下眼眸,加快了离开的脚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心里的那些阴暗。
顾建国这会儿也见到了老太太,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表情一看就不是很舒服,连顾建国走近了她都不知道。
顾建国喊了一声:“妈。”
顾老太太吓了一跳,本来头就痛,看到不喜欢的大儿子更心烦了:“你是想吓死老娘是不是?”
顾建国看出她心情不好,只闷声坐下,从小到大不管他做什么,做得对不对,老太太都能从里面挑出各种不好,然后劈头盖脸的训斥他。
他和小弟在老太太这里都不遭受待见,但是不遭待见也有不遭待见的差别,老太太对“克”她的小儿子,属于发自内心的排斥,连话都懒得说,生怕多说一句小儿子就把她的命给克没了。
而对待他这个大儿子,非打即骂,要说亲近谈不上,要说厌恶也谈不上,顾建国只能当做老太太对他期望太大,却又恨铁不成钢才会这样。
直到孟缨络嫁给他不到半年,也瞧出了一点门道,得知他对自己在老太太心中的定位后,孟缨络很是无语,丢给他一句:“我倒是觉得你家老太太对你不是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而是把你当仆人使唤。”
顾建国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的经历,还真是,比起一个不讨喜的儿子身份,他更像是个为主家鞠躬尽瘁的仆人,什么好事都轮不上他,轮到他的也绝不是好事,小弟这个“克母”的人,也仅仅是被老太太当成透明人,眼不见为净,谈不上太苛责。
但是对他这个大儿子,老太太可以说严苛到极点,那种严苛偏偏又不像是对孩子过于看重导致的严苛。
老太太见大儿子坐下后就闷声不说话,语气不耐烦:“你干嘛来了?”
自从分家后,她巴不得少见一面这两口子,她不喜欢这个大儿子,更不喜欢那个大儿媳,当初就是因为孟缨络的撺掇,本本分分为家里贡献的大儿子才撂挑子不干了,有了自己的事业,赚了点小钱,居然还敢闹着要分家。
简直是反了他了!
一开始,老太太当然不愿意把家里贡献最大的老黄牛放走,直到她遇到了年轻时候救过一命的“江湖骗子”,才知道对方是个很有本事的大师。
大师一眼就看出了大儿子不是他们顾家的种,也知道了她不喜欢大儿子过好日子,想让二儿子过好日子,所以大师就给她提出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夺运。
根据大师所说,老大两口子之所以会在事业家庭上顺风顺水,就是因为他们夫妻两的气运浓厚,再继续努力个几年甚至可以大富大贵,荫庇几代子孙。
而老二,也就是她亲生的儿子虽然现在事业也有了起色,赚了不少钱,但来路不正,很快就会暴露,不仅要面临破产,还得去蹲几年大牢,下半辈子注定碌碌无为。
这个卦象吓得顾老太太六神无主。
一想到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给他吃给他穿,对方却娶了老婆忘了娘,想自己过好日子去了,她的亲儿子却要去坐牢,一辈子没有出头路,顾老太太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她二话不说就同意夺运的事情。
起初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她只敢让大师用一些小手段夺运,对老大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对老二的效果很明显,夺运的第二天老二那边就尝到了甜头,顺利拿下了一个磨了很久的大单。
利用大儿子的气运,二儿子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一下子就超过大儿子,还买下了现在住的这套别墅,雇了佣人和管家。
因为当时还没有分家,一家子都是住在一起的,老太太不怎么乐意顾建国一家四口住进亲儿子的别墅,又不是她亲儿子,凭什么拖家带口跟着他们享福?
所以老太太大手一挥,终于松口决定分家了,将占地面积还挺大的老房子给了老大一家。
虽然只是一座多年不住人的破败老房子,却也值点钱,本来她是打算给小儿子的,小儿子再怎么克她,也是她亲儿子,和顾建国这个假儿子可不一样,但是为了按照大师所说的布阵夺运,她只能捏着鼻子给了老大一家。
分完了家,老太太就在私底下让二儿子主动站出来,提出帮老大解决装修的事情,一方面是为了让老大承他的情,另一方面也好让大师趁机在房子里做手脚。
房子装修好,老大一家住进去,大师在两个房子之间布置的阵法也正式启动,以后老大一家的气运就全是二儿子的了,二儿子气运越好赚的也就越多,她这个当妈的人自然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只不过大师提醒过她这次夺运的方式一旦开启,如果中途后悔,他也没办法顺利终止阵法,随着日积月累的被夺运,老大一家的气运迟早会供不应求,出现全家非死即伤的惨剧。
而如果阵法不幸被人强制终止,不仅布阵的人会遭受反噬,顾耀荣这个受益者也逃不了。
听到反噬二字,老太太当时还犹豫了几秒,只是她又想到那些年手下留情的夺运,都能让亲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赚到一套有院子有喷泉的大别墅,如果再加把劲的话,老顾家到她儿子这一代岂不是能彻底的光耀门楣了?
也幸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大那边就算过得再不如意,也没有察觉异样,老二也靠着这些气运混得风生水起,挤进了云西市的豪门圈,虽然因为家族底蕴太薄,目前只是最底层的那一小撮,但迟早有一天还会更上一层楼。
顾老太太一直都对此坚信不疑,直到中元节过后,二儿子这边不仅没有更上一层楼,反而变得不太顺利起来,她才开始慌了。
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顾建国,难道养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中元节祭拜的时候做了手脚?可是那天竹昌大师并未提出有什么不对的情况。
还是竹昌的水平比不上他师父,没本事巩固他师父当年布下的阵法,所以阵法的效果开始减弱了?
顾建国察觉顾老太太看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凛冽,头皮一阵发紧,干巴巴的问:“妈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顾老太太担心被顾建国看出异样,收起目光,冷哼:“好不好不会用眼睛看?”
这天也太难聊下去了!
顾建国尴尬到都想找借口离开了,自从分了家,老太太对他也更加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日子久了,除了逢年过节,他也很少会主动上门自讨没趣,久而久之母子几乎没有什么话可以聊。
顾老太太又按着太阳穴,声音冷淡:“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
“我就是想问……”顾建国欲言又止,想问,又怕老太太听到后大发雷霆,气坏了身体。
迟迟没等他说下去,脑袋一团乱麻的顾老太太更是火冒三丈:“有事说事!”
顾建国条件反射,把本来想暗中试探的话变成了直白的询问:“我就是想问我是你亲儿子吗?”
这冷不丁的一问,可把老太太吓了一大跳,整个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
但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顾建国误以为她是气得不轻,马上要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了,吓得顾建国连忙开口:“我就是随便问问,妈你可千万别生气。”
顾老太太听出了大儿子应该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于是她用力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平时的态度冷嘲热讽:“是不是你老婆又吹了什么枕边风?”
顾建国哪能让妻子背这个黑锅,急忙解释:“跟璎珞没关系,是我想问的,我最近发现我和爷爷,爸,你,还有二弟小弟,甚至是小凯都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加上小音和顾媛被人交换的事情,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我被抱错了?”
在那个什么都不发达的年代,小孩子抱错的可能性比现在要大得很多。
知道了缘由,老太太也放下心来,不咸不淡的开口:“你爸不是说了,你和你太爷爷长得像。”
顾建国忍不住嘀咕:“我都没见过太爷爷,哪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是一件永远也没办法验证的事情,也不怪顾建国疑神疑鬼。
顾老太太见他还死揪着不放,斜眼看过去:“你还不信了?要不我们做个亲子鉴定?”
顾建国知道老太太的这种反应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多年的经验告诉该他适可而止,可是嘴上却没忍住:“行啊,要不……今天?”
顾老太太心头一噎,压根没想到顾建国还敢顺着杆子爬,心头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她又立马佯装生气,站起来指着他连声说了几个:“好啊你,好啊你……”
看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顾建国生怕她出好歹,连忙安抚:“我就开个玩笑,您别当真。”
老太太也见好就收,怕适得其反让顾建国起疑,冷哼一声再次坐下去,正好看到顾建国脖子上挂着东西,她顺口问:“这是什么?”
顾建国见她不生气了,把脖子上的红绳扯出来,笑呵呵的解释:“音音送的礼物。”
“哼,她对你们倒是挺好。”顾老太太扫过一眼这个巴掌大小的木牌,瞧着不怎么起眼,所以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行了,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工作吧,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别成天瞎跑。”
明摆着下了逐客令,顾建国也只能点头:“行,妈你注意身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他刚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等一下,既然来了就去祠堂那边给你爸他们上柱香吧。”
顾建国一口答应:“行。”
等到上完了香,老太太淡淡吩咐:“中元节那天你媳妇没来,找时间也带她过来拜拜。”她在想可能就是因为孟缨络缺席,阵法的效果才减弱,也不知道能不能补救,先让人过来试试吧。
老太太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一向上心,中元节那天孟缨络没来,她就表现出不开心了,所以顾建国也没有因此怀疑什么,分家归分家,祖宗总不能也分了吧,上柱香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建国走后,老太太也连忙上了柱香,拜了拜:“祖宗保佑,耀荣才是你们的亲子孙,可千万别保佑成了别人家的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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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音发现寿命掉了两天,已经是第二节课下课的事情了。
她微微眯眼,轻啧了一声,猜测多半还是和顾家有关。
如果系统肯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把顾家的事情连根拔起一共要消耗多少寿命就好了,也好让她在权衡利弊之后,做一个最佳的选择。
顾音真的很讨厌这种充满未知,无法把握的感觉。
因为太没有安全感了!
顾音不由再次将视线看向新班主任旁边的那只鬼。
是一个穿着肥大校服的男生,目测一米七出头,开瓢的脑袋可以看见一部分爆浆的脑花,那张几乎变形的脸全被血给糊住了,顾音完全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血顺着校服鬼的脑袋往下流,再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魂体会反馈当时鬼的死状,只看鬼容鬼貌的话,根据顾音多年的经验推测,这只鬼生前多半是从高空坠落,脑袋先着的地,直接爆头。
察觉到顾音的目光,校服鬼再次狐疑的看过来,然而每次都被顾音巧妙的避开了。
可能是脑袋开花的原因,校服鬼的反应并不灵敏,每次都是顾音盯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搜寻可疑的目光,没发现异常,又继续直勾勾盯着姜伟凡看,也不知道究竟想做什么。
收拾好讲台的姜伟凡,拿起保温杯就要走,他刚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对坐在后排的少女开口:“顾音,你过来一下。”
一时间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今天刚转来的新同学。
顾音很淡定地起身,从后门出去,走向已经站在走廊上的姜伟凡。
姜伟凡刚要开口,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宿醉的酒味很臭,顾音一点也不遮掩的往旁边挪了挪,表示嫌弃。
姜伟凡也不在意,挠了挠头:“你上课老盯着我干什么?”
第一堂课的时候姜伟凡就很想问了,又怕自己会错意,可是第二堂课,这姑娘还是时不时盯着他看,眼都不眨一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顾音:“姜老师我没有看你。”
她确实没有盯着他看,而是盯着那只有碍观瞻的校服鬼看,在犹豫要不要自己给自己找任务做。
之前菩提村的事情让她躺了半个月,加上五年多寿命的底气,顾音原本打算先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歇口气,所以暂时还是先观察观察,如果太麻烦,得不偿失的话,她就不打算管这只校服鬼了。
见少女睁眼说瞎话,姜伟凡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他轻咳一声:“我结婚了。”
顾音:?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顾音纳闷的同时,习惯性扫过姜伟凡的脸,笃定:“不可能,你不仅未婚,还没有女朋友,你已经单身三年了。”
姜伟凡倒吸一口凉气,第一反应是这姑娘有备而来,他一脸严肃:“我是老师。”
顾音更加奇怪的看着他:“我知道,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听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
姜伟凡见少女没有任何羞愧之意,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立马干笑了几声:“你怎么知道我单身?”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扣寿命,所以顾音实话实说:“观你面相看出来的。”
姜伟凡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走到算命上面,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会算命?”
顾音颔首:“会,一天只算三卦,一卦一千算吗?”
姜伟凡瞪大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骗钱骗到老师头上的学生,不由好笑提醒:“还好你是跟我说的,要是被其他老师听见了,非得好好教育你一顿。”
顾音不甚在意,又问了一次:“算吗?”
姜伟凡指了指自己,无奈又好笑:“顾音同学,你看老师我脸上写着很好骗两个字吗?”
看来是不算,顾音也不强求,转身进教室之前淡淡提醒一句:“下楼梯注意点后面打闹的同学,小心骨折。”
倒不是顾音好心给他算了一卦,而是正好触发了“看见”的能力,画面不长,只看到了姜伟凡在下楼梯的时候因为有同学在走廊上丢篮球,不小心砸到他,害他摔了一跤,左手轻微骨折了。
既然都看到了,比起帮他解决被鬼缠身这种麻烦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好心提醒一下吧。
话说回来,最近这个“看见”的能力触发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点?本来残缺的能力也逐渐完整起来,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真让人头疼。
身后的姜伟凡笑着摇头,他完全搞不懂现在这些孩子在想什么。
就是因为搞不懂才……
不知道想到什么,姜伟凡嘴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情变得沉甸甸的。
这边,顾音才转身,就看到窗户那凑着两个脑袋,看到顾音往这边看,那两颗脑袋纷纷缩了回去。
顾音没太在意,一直暗搓搓偷听的两个男生等她走远后,才嘀咕:“走走走去,去看看。”
顾音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去半分钟,刚才那两个男生就飞速冲进来,大喊:“卧槽,老姜真的摔楼梯了!”
其他人:什么鬼?
大家只目睹到这两个男生十分激动地跑到新同学的桌前,兴奋得脸都红了,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男生还掏出钱包,往桌子上一拍:“我要算卦!”
另一个男生没有带钱包的习惯,就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我也要算,我第二个!”
刚才他们可听到了,新同学一天只算三卦,这个机会可得牢牢把握住了。
邱明泽刚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大师竟然愿意给人算卦,他岂有不凑热闹的道理?他也连忙大步过去,表示:“大师,我也要!”
在顾音右手边睡大觉的顾凯,一抬头就看见顾音面前围着三个男生,一个是他家里人让他巴结的邱明泽,另外两个男生也是班上的同学,他们正满面通红的看着顾音,双眼都写满了兴奋。
有一个甚至从钱包里抽l出厚厚的红票子,拍在顾音的桌子上,十分豪爽的表示:“泽哥的卦钱我一起付了!”
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