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怀孕的相亲对象
顾音一手开门,一手拿着手机,正准备给未来徒弟发消息,听到外面响起的动静,疑惑看去,只见她刚要发信息的人此时就站在她面前,快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双眼闪烁着殷勤的光芒,嘴角挂着她熟悉的谄媚笑容。
只愣了两三秒,顾音收起手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刚才那声招呼。
落在外人眼里她这样的态度可能过于冷淡,却让黄小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只要他叫师父的时候师父肯回应,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师父,这么久不见你好像更清瘦了。”黄小胖微微皱眉,反复和两个月前的那道身影作对比,可以确定顾音比之前更清瘦了。
顾音不紧不慢:“你的错觉。”她不打算提起受伤的事情。
黄小胖的眉头并没有因此松缓,严肃摇头:“不,肯定瘦了。”
顾音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你的私事解决了吗?”
黄小胖闻言,脸当即就垮了下来,表情尤为的惆怅:“师父,你来都来了,能不能和我回趟家,见见我家里人,就当我这个单方面的徒弟求你了行不行?”
任他把自家师父夸得天花乱坠,家里人一个字都不信,只会想方设法的将他拉回“正道”,好好做人。
一旁沉默不语的顾景行总算明白这胖子就是妹妹嘴里要收的徒弟。
可是对方的这番说辞,立即让顾景行立马警惕起来。
师徒就师徒,特意去见家里人做什么?肯定不怀好意。
同为男人顾景行已经在脑子里揣测了无数个不怀好意的理由,打了这么多年的官司,他可见过太多人模狗样的衣冠禽l兽男了。
顾音却没有多想,点头:“可以。”
既然要收徒,自然是要见一见对方的家里人,收徒有收徒的规矩,说清楚了,她才好把人划拉到自己的阵营,也方便替自己做事。
这话一出,不仅是顾景行这个旁观者,就连黄小胖这个当事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因为黄小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完全不抱丝毫的希望,怎么也没想到顾音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黄小胖突然产生了一个猜测,脸上的笑容显得更谄媚了:“师父,你饿了吧?我这就让后厨那边给你准备,你是想在屋里吃?还是去餐厅吃?鸡师叔来了吗?到时候我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保证也让它吃得饱饱的。”
边说,他还边低头往顾音的脚边看,试图寻找那只威武的大公鸡师叔。
打坐了一夜,顾音确实饿了,点头:“它来了,送到屋子里吧。”吃饭的时候还是安静点好。
“行!我这就去准备。”
菩提村一行,黄小胖暗中观察过顾音的忌口,知道她的口味偏清淡养生,所以吩咐后厨的时候再三叮嘱要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厨师,千万不能出差错。
就在顾景行想要询问这段师徒情意从何而来的时候,委托人的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音知道他来这是要办正事的,又借着五感敏锐,光明正大的偷听到了手机那头的声音,所以在顾景行挂断通话后,她道:“二哥你去忙吧,我稍后也要去办自己的事情。”
听到最后一句话,顾景行眉头收紧:“你真的要去?”他怎么可能放心妹妹独自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
顾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放心,不会出事的,他的底细我很清楚,也与我有师徒缘。”
顾景行知道妹妹一向有主意,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决定,只能叮嘱:“有事一定要打电话,不许逞能,要首先考虑如何保全自己。”
顾音莞尔:“保全自己向来是我擅长的事情。”
看着妹妹这张精致却缠绕着病气的面容,顾景行轻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可我不这么认为。”
目送男人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顾音抬手整理被揉乱的发丝,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等黄小胖屁颠屁颠地推着餐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音换了一身行头,换上了显得她更加瘦削的道袍,头发也弄成了道士头,还有一根黑色精巧的木簪子插在上面,眸色淡淡,宛如冬日里山间的缭绕云雾,只觉得她通身的仙气,让人只想虔诚膜拜。
道袍少女端坐在桌前,旁边的椅子上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大公鸡,听到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鸡师叔好久不见,你好像变得更威风了。”黄小胖嘿嘿嘿的笑了几声,只见原本慵懒的大公鸡立马用一种挑剔打量他。
马屁精胖子,你鸡爷不吃这一套。
一想到这个马屁精很快就要成为它名正言顺的师侄,鸡师弟圆溜溜的眼睛里溢满了嫌弃。
黄小胖也不问顾音为什么要换成道袍,直到顾音吃完了饭,背上竹背篓,完全没要穿外套的意思,他才提醒:“师父外面刚下雪了。”
虽然师父穿道袍更像一个仙风道骨的大师,但也不能要风度不要温度,真要冻坏了怎么办?做徒弟的有义务照顾师父的身体健康。
“无碍,我不冷。”既然是去办正事,自然要穿得体些。
黄小胖知道自家师父本事大,区区低气温肯定不在话下,也就不多说什么,自觉地抱起还没跳到竹背篓的鸡师弟。
“鸡师叔,你也知道你师姐,也就是我师父身子骨不好,今天就让我这个师侄来好好伺候你吧。”
鸡师弟:“……”后面那句怎么听都有点恶心。
鸡师弟嫌弃地斜睨他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这里是市区,它作为一只鸡确实不好飞来飞去引人注目。
黄家。
黄父一觉醒来,发现儿子又跑出去了,立马给他打电话,然而这小子竟然把他拉黑了,黄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好了今天家里有客人上门,让他好好呆着哪也别去,结果大清早就没影了,根本不把他这个老父亲的话放在心上,逆子一个!
餐桌前,黄父全程黑着脸吃早餐,比起丈夫如黑炭一般的脸,黄母就显得淡定多了。
“放心吧跑不了,他姐的事情一天没解决,他不可能跑的。”
虽然小儿子做事不靠谱,总喜欢想一出是一出,但还是很在乎家里人的。
说起女儿的事情,黄父的表情更黑了。
“要我说,既然养不熟,干脆把那臭崽子送回去算了,我们黄家也不缺这么个东西。”
对于那个改姓黄的外孙,黄父一直喜欢不起来,谁让他有个出轨的凤凰男爹呢,以前倒也还好,性格软乎,中规中矩的,不讨人厌,如今却愈发没规矩,小小年纪就满口的污言秽语,缺家教。
虽说女儿有些问题,但问题最大的还是在男的那边,基因里面就带着坏,他们黄家不需要这种孙子。
黄母叹气:“不可能,玲玲舍不得。”
那是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况且都带在身边养这么大了,现在让她亲手送到前夫和小三手里养,换做谁来都舍不得吧。
退一万步来说,也咽不下那口气啊。
自己生的,自己养的种,吵着闹着要去负心汉那边生活,甚至喊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为妈,仿佛那对狗男女才是他的亲生父母,光是想想就吐血,然而这么离谱的事情还真就在她闺女黄玉灵身上发生了。
黄父恨铁不成钢:“有什么舍不得的,当断则断,我们黄家少了这么个东西难道还活不成了?我黄泽天的女儿离了谁都能活!”
黄父在培养儿子和女儿方面一向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是女孩就娇养,宠着就好,他黄家人不需要一个娇生惯养,离了家的帮衬,离了丈夫的宠爱就活得灰头土脸的小公主。
说话急了,男人被口水呛了几声,黄母连声安抚:“玲玲也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数,咱们家最该担心的是玉杰。”
大儿子和大女儿如今都三十好几了,比小儿子大了一轮多,因为小儿子出生比较晚,除了黄父,其他人对他都比较纵容,只要不去做违法的事情,一切都让他随心所欲的自由生长。
自由是自由了,就是性子浮,定不下心,至今都没有干过一件正事。
这不,前段日子好不容易被他大姐逮回家,一问他这半年多以来都做了什么,人家大言不惭的拍着胸脯说学玄学去了,起初跟了一个老道士学,但是被骗了,后来又找到了一个真大师,会看相抓鬼,他认定人家了。
把对方说得神乎其神,一言一行都对他口中的师父充满了膜拜,一问对方姓甚名谁,家住哪之类的关键信息,他死活不肯说,不然她和丈夫早就去打探情况了。
再过不久就要过年,结果一堆糟心事也跟着来了,黄母嘴上祈祷:“但愿老大那边别再出什么事情。”
她和丈夫年纪都大了,真的不能受刺激。
夫妻两人兴致缺缺的吃完了早餐,黄母就接到了小儿子打来的电话,正要抢先训一顿,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小儿子兴奋的声音:“妈,我马上要带我师父来家里一趟,你和小老头准备准备,你儿子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里面了!”
“你——”
黄母刚冒出声,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看着跳回手机桌面的屏幕,黄母按压眉心,什么跟什么啊。
黄父疑惑:“怎么了?”
黄母没好气:“你儿子要带他那无所不能,神通广大,但是弱不禁风的好师父上门了,让我们好好表现。”
“反了他!”黄父瞪眼,把手边的茶杯往桌子上那么一摆,他今天还真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师父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能把黄玉杰这个傻子忽悠成那样。
黄家的别墅在城郊,虽然距离市区远了些,但胜在清净,能布置的娱乐设施也多,倒也不会无聊。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黄家别墅的范围,放眼过去都是黄家的地盘。
“风水不错。”顾音收起目光。
给她开车门的黄小胖乐呵呵的解释:“我爷专门找过风水师看过的。”
他家里都不信神鬼这些玩意,不过他爷爷对风水还是信几分的,在他爷眼里,风水不是迷信,而是一门科学,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看的无非就是环境是否利于居住生活,不过如果风水大师牵扯到神鬼方面,那对方在他爷眼底妥妥就是个骗子。
黄小胖积极的给顾音介绍他家里人,幺污儿而漆无二吧椅欢迎加入每日更新别墅里平时住着他大哥黄玉卿一家,大姐黄玉灵和她儿子,还有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
不过因为一月就要过年了,外公外婆两天前就去他大姨家那边了,爷爷奶奶旅游去了,恐怕要到快过年那几天才舍得回来。
这个时间点,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多半只剩下已经先后退休的父母。
“师父,我爸妈对这事情有一丢丢的抵触,特别是我爸,那小老头脾气有点怪,待会儿看你年纪小,肯定不信你有真本事,少不了阴阳怪气。”
“不过师父你放心,徒儿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徒儿也在所不辞。”
被他抱在怀里的鸡师弟实在忍不下去了,用爪子踹了他一脚,扑棱着翅膀踩在了雪上,又用爪子蹭了蹭雪,仿佛在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呸!你个马屁精,就会说好听话,真要出事你个死胖子能顶个屁用,别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听到一声低笑,鸡师弟仰头看去,就看到身穿道袍的少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她似笑非笑的说:“你可别后悔。”
没当徒弟的时候任你说破了天都无所谓,一旦成了师徒,往后她指哪他就得打哪,不然就是妥妥的孽徒。
站在原地的黄小胖挠了挠脑袋,看着已经迈开步伐上台阶的清瘦背影,脑子想明白后,瞬间有一簇簇的烟花在脑袋里面炸开,炸得他晕晕乎乎,他脚踩着下了好一会儿的雪,哼哧哼哧地追上去。
“师父,你这次打算正式认下我啦!”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快要笃定了。
既然是特意来收徒的,顾音也没有装傻,只悠悠丢出一句:“看你表现。”
说完便是一阵咳嗽,黄小胖连忙嘘寒问暖,生怕她一口血吐出来。
远远的,黄父就瞧见有人进来了,连忙收起目光,装作在看电视的样子,慢悠悠的喝着早就凉掉的茶。
黄母莫名,抬眸看去,看清楚黄小胖身侧的人影,她嘴巴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黄父恰好瞥到,不等人上前就忍不住偷看过去,看清楚顾音的样子后,也跟着愣住了。
黄玉灵见过顾音,但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出卖弟弟,自然也就没有告诉父母弟弟所谓的师父就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妹,这才让两人看到顾音本人后会如此反应。
几乎是一瞬间,黄父立刻认定儿子所谓的拜师就是心思不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心里骂了一声兔崽子之后,黄父还是站起来迎接客人。
“爸妈,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师父,对了,我师叔也来了,师父师叔这是我父母。”
黄小胖给双方做完介绍之后,疯狂给父母打眼色,希望他们态度好一点。
黄父和黄母却陷入了一个疑惑,师叔又是谁?
他们看破了天也没在这里发现第三个人。
黄小胖后知后觉,连忙指着下方:“我师叔在这呢。”
夫妻两人齐齐看去,看清楚这个师叔是一只鸡后,纷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面对两人的目光,鸡师弟淡定地站在顾音脚边,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大公鸡。
黄父黄母对视一眼,黄母尴尬的笑笑,黄父则是暗中瞪着儿子,认一只鸡当师叔,你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略过了鸡的事情,黄父开始观察顾音。
顾音也在看他们,目光扫过两人的面相,粗略的了解之后就将眼神收了起来。
黄父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多年,对周遭的变化很敏锐,察觉到了这姑娘的探寻之色,不由板正一张脸。
黄母见状,连忙道:“别站着了,快坐吧。”
大家都坐下后,黄母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音,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音看出了她的为难,开口:“我道号玄明。”
既然她是以这个身份来收徒的,自然要以这个身份来自我介绍。
黄母立马笑盈盈的接上话:“玄明道长,我儿子最近经常提起你呢,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就是这小子死活不肯说你的情况,我们想请你上门做客都不知道怎么请。”
顾音解释:“迄今为止我还不是他师父。”
黄母愣住,看向儿子,黄小胖立马左顾右盼。
黄父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试探:“小姑娘你今天是来……”
这姑娘比他儿子还年轻,黄父年纪也不小了,恐怕都能当这孩子的爷爷了,实在没办法恭敬的叫她一声道长或者大师。
因为身份还没有定论,顾音并不介意对方这种微妙的不以为意。
她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今天是来收徒的,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商议一二。”
亲耳听到的黄小胖激动得脸都红了:“还商议什么,不用商议了,我愿意!我愿意!超级无敌的愿意!”
瞧着恨不得手舞足蹈的儿子,黄父嘴角无语的抽了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子正在求婚现场大喊我愿意。
黄父语气复杂:“你看上他什么了?”
且不论这位病恹恹的漂亮姑娘有没有真本事,黄父不明白她瞧上小儿子什么了,除了家里有钱,没有犯罪记录这点,他实在无法从小儿子身上找到可以给他长面子的优点。
黄母听出丈夫对小儿子的嫌弃,暗中拧了他的胳膊一下,笑呵呵:“肯定是看我们玉杰合眼缘,是吧?”
道士应该挺讲究这些的吧。
本以为顾音会顺着接下去,没曾想对面传来一句实诚的:“也不是,主要是他有钱。”
眼缘这东西是很玄妙的,顾音对黄小胖谈不上特别合眼缘,但起码不讨厌,也就是因为不讨厌,后面才会有菩提村的同行,没这件事,她也不会起了收徒的心思。
顾音垂眸,漫不经心地转动手腕上的魂珠。
钱是一部分,魂珠也是一部分,倘若自己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魂珠也能有个去处了。
顾音的回话让在场的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黄小胖挠头,有些郁闷:“那为啥师父你一开始不收我?”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表明自己钱途无量,愿意花大价钱孝敬师父,可还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顾音淡定回复:“今时不同往日。”
她从竹背篓里拿出两个精巧的木雕盒子:“这是给两位准备的见面礼。”
“这怎么好意思。”黄母连忙拒绝,哪有小辈给长辈见面礼的到底,该是他们给她才对。
顾音将盒子摆在茶几上,看向黄小胖:“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有些事我们要说清楚。”
黄小胖立马打直了背脊,加上了敬称:“您说。”
“青云观向来只收没有父母,或者亲缘关系淡薄的人入门,只因修道之人本该心无旁骛,方可修成大道,和世俗牵扯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事是观主大师父的师父告诉他的,后来观主大师父也曾在她和大胡子师兄这里提过一嘴。
黄父闻言,眉头一竖,说起话来也带上了尖锐之意:“这么说我儿子是要变成孤儿才能拜入你门下了?”
黄小胖表情很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为了拜师就六亲不认吧,他最在乎的就是家里人了。
而且师父不也有家人吗?对她还很好,怎么现在却要他断亲了?
顾音摇摇头:“那倒不必,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往后要事事以青云观为先,以我这个师父为先,践行尊师重道这四个字,而你家里人也再无权插手你往后的人生。”
这个世界大多领域的师徒关系似乎并不注重这方面的规矩,但在玄学界,亦或者她曾经生活的世界,尤为注重这个。
她曾经所在的世界也有修炼之人,在这个领域,师徒是比家里人还要重要的关系,从拜师入门那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和俗世的亲人一刀两断了。
不等黄小胖回答,黄父也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同意,礼物你也收回去吧,我们家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刚才还一脸慈爱好说话的黄母,此刻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这些话在两人听来都只有一个意思,让小儿子和他们黄家断亲。
顾音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也理解他们的反应,所以没有放在心上:“这只是单纯的见面礼,二位收了也不意味我会收他为徒,拜师流程不算繁琐,但也不能如此草率。”
要是收徒顺利,她得把人带到青云观,给历代观主上香跪拜,给她磕头敬茶,走完了所有的流程才算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她随意的态度仿佛在说这个徒弟她就是随便收一收,不拜也没事,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让黄父更加不满。
黄父叫来管家:“周叔,送客!”
黄小胖连忙起来:“别啊,再商量商量。”他好不容易等到师父松口了,要这么把人赶走,他以后也没脸缠着她收徒了。
这反应让黄父心头哽住,要不是还有外人在,真想一脚踹过去。
管家到黄父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黄父脸色稍缓,深呼吸警告儿子:“你魏叔他们到家里做客了,记得给我安分点,别给我丢人。”
黄小胖闻言,立马表示:“那我先走了,保证丢不了人。”
最近父母没少提魏叔家里的小女儿,他又不傻,明摆着就是相亲流程,他又不想结婚,当然要跑。
黄父眉毛跳动,警告:“你哪都不许去!敢踏出大门半步,以后别说是我们黄家人。”
他一语双关,不管是逃避相亲,还是拜师,他都不同意。
黄小胖左右为难,他是真心想拜顾音为师,也是真的在乎家里人,下意识求助般的看向一直没吭过声的鸡师弟,眼神仿佛在说:师叔快救救我!
鸡师弟自然选择了无视,只要这胖子一天没拜师,都不算是它的师侄,也就和它没半毛钱关系。
孤助无援的黄小胖哭丧着脸,只想大喊一句我可太难了。
魏立强和妻女一进门,就瞧见了这奇怪的一幕,好奇地打量穿着独特的顾音,猜测她和黄家人的关系。
顾音也瞧见了三人,目光多停留了几秒,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又大大方方地坐了回去。
黄家人也不好在外人的面前把她赶走,只能暂时无视,上前接待刚进门的魏立强三人。
因为三人的到来,客厅里的气氛缓和不少,时不时响起说笑的声音,双方的家长都有意撮合两人,话题也一直往两人身上引。
黄母越看魏舒雅,心里越是喜欢,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了,孩子年龄相仿,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生意上还有往来,如果能顺利的成为一家人自然再好不过。
平时活波的黄小胖这会儿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在旁边当木头人,魏舒雅多次碰壁也不在意。
这位魏小姐外形出众,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乍一看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但顾音可以从面相看出她是个没耐心,且性格骄纵的人。
即便不看面相,她也能从一些细节看出魏小姐对黄小胖的嫌弃。
明明瞧不上,却还要表现得如此热络,顾音玩味地扯动嘴角。
时刻关注顾音的黄小胖察觉她盯着魏舒雅,见顾音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眼睛倏然一亮,猜测顾音肯定看出什么古怪。
他连忙开口:“师父你不是会看相吗,你看我们两个配不配?要是般配,我保证二话不说就去领证。”
虽然双方想要撮合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但也从未在口头上说,黄小胖直接大咧咧的指出来,成功让双方父母的脸都黑了。
魏立强趁机问:“这位是?”
黄父黄母迟迟没有介绍,态度还颇有些微妙,他刚才也不好问,只能尽量无视。
不给黄父他们说话的机会,黄小胖立马自豪的介绍:“我师父玄明大师,看相算卦无所不能。”
来不及阻止的黄父差点就一脚踹过去,到时候魏家的人到外面一传,外人还真以为小儿子拜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妹当师父,免不了在背后说三道四,以讹传讹。
魏立强好奇:“这么厉害?你什么都能算?那我考考你,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魏舒雅闻言,一脸好笑:“爸,你又不是无名小卒,这也太好猜了吧。”
魏舒雅隐隐透露出些许倨傲之色,黄家虽然是首富,但他们魏家也不是小门小户,魏立强这个大老板多次在媒体面前露面,上过知名财经节目,魏小姐自认为就不该没人知道她爸。
“说名字太简单了。”顾音不为所动,看向从细节中暴露本性的魏舒雅,“不如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