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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第66章 灵机一动 死得其所

作者:汀苒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31 KB · 上传时间:2026-01-30

第66章 灵机一动 死得其所

  凭借这次吃瓜, 沈蕙终于简单分清掖庭里各个五品女官的脾性,有爱挑事的、有喜欢隔岸观火的、有万事不怕的......派系分明,性格迥异,这帮人凑在一处, 日后可不愁没热闹看了。

  卢尚功打开天窗说亮话, 但话未免讲得过于亮,她怒气冲冲走后, 即便是默默扮透明人的曹尚寝也无法继续装哑巴。

  “阿卢太年轻气盛, 口不择言, 但以下官愚见,尚宫娘子您操之过急了,历代新皇登基后,掖庭中的确存着查账的惯例, 但自下令查账开始, 到彻底清查过历年账目结束, 期间至少要耗费小半年。”曹尚寝徐徐说道, “不严谨斟酌, 仔细安排, 莫说宫女们,连我们这样的高位女官,都不知要从何查起。”

  五品女官中, 胡尚食资历老最年长,卢尚功出身名门, 而她当然也有倚仗。

  圣人尚未出宫开府时, 她侍奉过几年,之后却没跟着离宫,又回到掖庭备考女官, 自此顺遂晋升,稳稳做到五品尚寝。

  待圣人一登基,偶尔与王皇后提起各个宫官,常唤她为“曹姑姑”,其中的信重,不言而喻。

  “曹尚寝言之有理,但太后心系后宫清正,勒令我必须查得明明白白,我身担重任,怎能辜负太后她老人家的期望?”谁也不是稀里糊涂当成高位女官的,对于众人的靠山与底牌,康尚宫心知肚明。

  可她前来掖庭只为搅浑水,彰显太后威严,借此施压皇后,其余的弯弯绕绕,她不在乎,更不能在乎。

  否则,太后必会怀疑她心存摇摆,将背主求荣。

  她未等曹尚寝继续劝说,便厉声道:“尚宫职位有二,两位尚宫平起平坐,田尚宫忙于郑老夫人陪产一事,那么掖庭该由我全权掌管。还有,司宫令、女侍中等娘子们已年迈,严禁惊扰她们,否则莫要怪我不留情面。”

  尚宫之上自是有官职,但如今那些前三品的女官年老,只顾颐养天年,权力遂渐渐散到二尚宫手中。

  依沈蕙的理解,既是后宫这处大齐集团子公司里,两副董王皇后与薛太后争权,老女官这些ceo当甩手掌管,琐事全由coo两尚宫决策。

  “还没看够?”段珺不动声色地离开凭栏处,走下凉阁,唤沈蕙回神,“昔日女官们议事的凉阁,今日却成戏场了,可惜我没提前备好赏银,倒让演杂戏之人白白费力。”

  宫中礼数繁多,潜邸旧人们入宫后多感不适应,饶是受其静心教导过的沈蕙,入睡前回忆黄玉珠的种种叮嘱,都生出些如履薄冰的惶恐,但段珺一回宫,则宛如鸟飞青天、鱼入大海,周游在各派间,游刃有余。

  田尚宫因康尚宫来势汹汹,与这位师妹暂时和好如初,而康尚宫忌惮她的深沉圆滑,即使欲杀鸡儆猴,也无意先从她这下手。

  沈蕙头一次自段珺身上感受到神采飞扬的轻松。

  换作从前,她绝不会主动同沈蕙说笑打趣。

  “那姓康的怎愿意善罢甘休,往后你打赏的机会可多着呢。”一青衣女子紧随段珺退下,女官们平日里的衫裙颜色各异,五品该穿浅绯,但圣人为先帝守孝只着素服,宫中众人不敢僭越,也选淡青、浅蓝的素布裁新衣。

  这青衣女子虽年长,但因神情明快爽利,生生减去些老气,背脊比直,圆髻中簪了个拙朴的乌木钗,钗头处雕成个狸奴脑袋形,张大嘴,嘴里衔条肥鱼,栩栩如生。

  “这是云尚仪。”段珺命沈蕙与其行礼。

  “行了,既然是你的小徒弟,同我拘着这等虚礼做什么。”云尚仪拉着沈蕙的手,言语中是难以掩藏的亲爱,“能得珺儿青睐,想必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是个聪明伶俐的。正好,和我们去趟卢尚功那,她喜欢机灵的孩子。”

  她又拉上黄玉珠:“玉珠你也去,卢尚功想你了,还总问你何时再跟她学画。”

  “卢尚功的性子虽凌傲些,却是分对谁,别怕。”段珺难得会替人解释,这令沈蕙忽生好奇。

  “我不怕,反而觉得痛快呢。”沈蕙笑容明媚,“那人去协助薛昭仪打理庶务时好生威风,连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都敢呵斥,这下终于栽跟头了。”

  云尚仪一抬手,抚掌赞叹:“好,硬气,以后那边若找你麻烦,大可以继续坚决强硬,得罪人便得罪人,反正有我与你家宫正顶着。”

  五品及以上女官均住在掖庭尚宫局、尚仪局后的小院中,以矮墙间隔,一正一侧两间房。

  大的用作睡房,小的安置箱笼,并空出床榻留给侍奉的宫女。

  这方院子虽狭小,可因主人而展现出不同的风景。

  路过时,沈蕙依稀能望见其他女官的院落。

  田尚宫、段珺、曹尚寝和云尚仪的小院规规矩矩,简洁空荡,丝毫未额外布置,只命人将青石砖缝里的杂草拔除。

  而康尚宫与韩尚服的则略显拥挤,凉榻还未撤下去,天渐凉后不设竹簟,铺锦被罗褥,黄花梨的小香几上放着鎏金炉,轻烟袅袅。

  胡尚食的院中最具生活气息,房前是一溜大大小小的腌菜缸,墙角有木架,架子中间横了簸箕,晒萝卜干。

  至于卢尚功的住处,可谓清雅至极。

  任由杂草丛生,只作稍微修剪,拿粗陶瓶插不知名的小白野花,竹帘外是淡淡碧色的薄纱,立在大门处远望,一片绿,隐隐透露着些“草色入帘青”的天然意味。

  “下官宫正司九品女史沈蕙,拜见卢尚功。”沈蕙恭敬福身,礼数一丝不苟。

  卢尚功从书案边抬头瞥向她,凝视几许,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字写得不错,可为何要故意藏拙?”

  “我在段姐姐那看过你的字,落笔果断,一撇一捺间,颇似她的习惯,必然是得她日日亲自指点,才会如此相像。”卢尚功性子直,毫无遮掩,“掖庭女官考试的内容极简单,段姐姐疼爱的徒弟,不至于愚笨到只考了第五名。”

  沈蕙委婉道:“下官不愿太引人注目。”

  “胆子真小。”卢尚功略微皱眉。

  门边,云尚仪把玩着她新雕刻的木簪,扑哧笑了:“和你比,谁不胆小,阿蕙毕竟是小姑娘,初来乍到,当然要仔细行事。”

  在熟人面前,她更是真性情,快言快语:“我又没故意反驳康尚宫,是她欺负到我头上了。

  区区无知仆妇,不通六艺,没读过四书五经,只因贵主看重,便被破例册封为尚宫,岂容她在掖庭胡作非为。

  论查账,我尚功局绝对不惧,但她最好做到一视同仁,把尚服局的账目也查个清楚,别出半点纰漏。”

  “康尚宫言辞激烈,行径张扬,不过是激将法,你真动气了,才叫中计。”段珺显然并非头一回拜访她,熟悉屋中陈设,见云尚仪对那木簪感兴趣,捧来铜镜照向对方,方便其换了簪子戴在鬓发间。

  她俩不客气,换过木簪,又去赏卢尚功摆在窗边的盆景,时不时拿起个翠绿圆润的苔石品评。

  沈蕙瞪大双眼。

  她从未见过段宫正的这般模样,散漫悠然,毫无紧绷的警惕。

  上官们说话,她与黄玉珠不好插嘴,一味喝茶。

  黄玉珠同卢尚功熟悉,自在些,时不时还吃块点心。

  这的点心眼熟,小小一块淡黄色的酥饼,散发着清甜的板栗香。

  卢尚功扫视桌案,见那沈蕙手旁的几盘糕点一口未动,略微不满:“我很吓人吗,我房里的点心被下毒了?”

  “没有没有。”沈蕙吓了一跳,端茶盏到嘴边,浮夸喝下,摇头晃脑,仿佛在回味茶叶的清香,“下官是从未喝过这么好的茶,品味得入迷,忘记吃糕点。”

  “算你识货,这是皇后殿下赏我的贡茶。”卢尚功轻哼道,“而那咸口的栗子饼,还是你们段宫正告诉我的做法,里面的栗子出自幽州,乃我兄长遣人千里迢迢送来的。”

  她板着脸,可眼神期待,仿佛沈蕙若说句不好吃,便立即发脾气。

  沈蕙急忙咬了半个板栗酥饼。

  卢尚功见状,满意非常,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上翘。

  吃过盘点心后,只闻脚步声愈来愈近。

  却是胡尚食领宫女进了屋,带来三只大食盒:“巧了,都在呀。”

  “尚食娘子。”沈蕙随黄玉珠起身,规矩问好。

  “坐吧坐吧。”胡尚食挥挥手,语气爽朗,“议事的时候我们坐着你们站着,当真累坏了,来吃些东西补补。”

  她亲自替卢尚功倒茶:“这是为你煮的清心茶。”

  清心茶里有莲心、薄荷等去火之物,药食同源,算药茶。

  自随圣人进宫后,王皇后夜里总觉得口干舌燥,感到胸中凝滞暗火,喝着胡尚食调配的清心茶,甚是受用。

  王皇后喝,旁人也学来喝,一时间,这茶和碧玉糕同样风靡后宫。

  “多谢胡娘子。”卢尚功见她关怀,委屈浮上心头,逐渐眼含泪光。

  胡尚食天庭饱满、圆脸阔耳,生得福相,有几分像她的母亲,很难不心生依赖。

  “酸笋鸭汤、醋溜藕片、葱醋鸡......全是酸的,不会是从鸳鸾殿出来的菜吧。”段珺还想再劝劝,而云尚仪只顾动筷。

  黄玉珠跟在她身边,一齐拿筷子,先夹了大块鸡肉到两人碗中。

  □□炸后的鸡腿肉焦香油润,浸满了咸香的葱油,醋味中和了肉的腻,外焦里嫩,肥厚的鸡皮化作酥脆的外壳,咬开后,汁水丰富。

  她俩会吃,又用葱油汤拌饭。

  虽说都是徒弟,但云尚仪跟随女尚书黄娘子的时间长,把老师的脾性学了个十成十,豁达、圆滑且爱吃。

  而段珺和田尚宫差些,只将心机手段学走,故而都曾分别一脚踩进坑中。

  “自然,那位一口没碰,张司膳怕自己厨艺粗劣,送来给我,请我点拨几句。”摊上个难伺候的主子,连入宫四十年的胡尚食都几乎束手无策了。

  郑婕妤点过菜,却又忽觉吃不下,喝了几勺燕窝粥,昏昏沉沉午睡。

  主子虽点菜,但不吃便不能留,张司膳以请胡尚食点拨的名义孝敬她。

  “因鸳鸾殿而平白无故扔掉的饭菜不知多少,实在浪费。”卢尚功虽是世家女郎,可年少时独自游历过幽州各地,深知民间疾苦。

  段珺算算日子,说:“也没剩几日,至多再个把月,产期就到了。”

  胡尚食点点头,接过一句话,随后顺势讲到方才的事,欲劝慰卢尚功三思而后行。

  “我明白娘子是担心我,替我着想,可我无法退让。不论等着穿冬衣的女官宫人,我手下的司制司还负责为两位才人制衣,若尚功局大乱,转而让尚服局接手差事,我不放心。”卢尚功难以听进去。

  她清傲而不桀骜,自是心疼底下人,侍奉各宫妃嫔的宫女便罢了,那些扫洒的小宫人最需要厚实的冬衣,交给韩尚服操办此事,恐怕会偷工减料到冬衣变夏衣。

  “但也该寻个合适的法子。”其实,段珺已琢磨出对策。

  依旧是“拖”字决。

  尽力拖延到腊月将近,届时掖庭将操办年节事宜,任是谁,也无暇查账。

  但只瞧胡尚食灵机一动,抢先自信满满道:“交给我去办吧。”

  依她看,勾心斗角太麻烦,干脆来些直击要害的。

  临走前,卢尚功叫住沈蕙,指着盒茶叶:“我赏你的。”

  “娘子对我真好。”沈蕙上前几步,圆眼忽闪忽闪眨着,目光真挚。

  “见识短浅,送你一盒茶叶就叫对你好了?”卢尚功不适应旁人的示好,猛然一后退,随即又脸红,以宽袖半掩面,扭过头,佯装嫌弃,“段姐姐,看好你家小徒儿,省得日后被人骗。”

  这也是个傲娇。

  沈蕙看透和段珺一样刀子嘴豆腐心的卢尚功,朝她甜甜笑着。

  于是,卢尚功的脸越发红了。

  —

  九月初十,郑老夫人入宫陪产。

  是日,郑婕妤难得好胃口,吃过半碗燕窝粥,还用了两个火腿酥、一只嫩葱羊脂小馒头,饭后喝安胎药也没吐,早早坐到妆台前命宫女上妆。

  乌发盘成双刀髻,配以银底宝钿并白玉流苏簪,素色本应搭淡妆,可郑婕妤不敢露着真脸色示人,玫瑰膏混了珍珠粉涂过一层又一层,唇脂鲜艳,名唤“牡丹红”,是圣人单独赏她的。

  郑老夫人两鬓斑白,眼珠浑浊,可举手投足间飘着不可忽视的从容与威严:“老身参见婕妤。”

  “祖母快起来,这里没外人,母亲的信中讲,自祖父去后您夜夜哭泣,因此伤了眼睛,不知现在是否好些了?”郑婕妤忙给她赐座。

  “谢婕妤关怀,用过珍贵的药材煮水热敷后,勉强能清晰视物。”她毫不诉苦,却更使郑婕妤愧疚,“风烛残年,哪里会没点毛病呢。”

  报喜不报忧,郑婕妤强忍一腔愁绪,希望令祖母开心,便道:“您要不要见见小四郎,他体魄康健许多,让他与曾外祖母亲近亲近。”

  “不急。”郑老夫人慈爱的假面下,是冷冰冰的审视,“待您平安诞下皇嗣后,我便该出宫了,同四皇子再也无用,该绞尽脑汁和他亲近的人,是您。”

  郑婕妤惧怕她严肃的目光,神态瑟缩,连连辩解:“我试过了,可小四郎更喜欢皇后殿下。”

  郑老夫人问:“从前侍奉过你长姐的管嬷嬷呢?”

  “陪伴小四郎为先帝哭丧时犯了错,被罚跪后高热不退,病没了,婕妤想救,可她自己没撑住。”茯苓察觉到郑婕妤的畏惧,挡在主子身前。

  “无能。”郑老夫人的这声呵斥不知是在骂谁。

  茯苓心系自家女郎,怒视过去。

  郑婕妤拦下她,缓缓摇头,与郑老夫人谈起正事:“祖母,我二哥他......”

  “赵国公依旧不肯松口。”郑老夫人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这温软乖顺的孙女,“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动库房里的最后几个箱笼了。”

  意思是,郑家就剩她的棺材本了。

  她借此卖惨。

  “不行。”果然,郑婕妤中计。

  观郑婕妤神色焦急,她心里反而松缓些,继续以退为进:“婕妤,老身无所谓,可不能让郑家毁在我们这些人手中。”

  郑婕妤强撑力气问,碎发扫在眼眸旁,轻轻刺痛,激着她几欲落泪,但又哭不出来,徒留一阵苍白的疼:“还剩多少?”

  鬼使神差间,郑老夫人多竖起一根手指:“三万两,假如若能将你大哥的女儿许配给薛家郎君,可减一万两。”

  “赵国公世子?”郑婕妤惊呼出声,“但他才十二岁。”

  赵国公世子既薛家的大郎君,薛世子是薛瑞明面上的长子,生母为外室,后被薛瑞发妻抱来,记作嫡子。

  但郑老夫人直视她,毫不留情:“是薛瑞的义子,今年十四,刚好说亲。”

  这义子非义子,是薛瑞真正的长子,不过乃他抢占有夫之妇偷生的,薛太后得知后怒不可遏,暗中处死了那妇人,只留这孩子当义子,虽姓薛,却不入族谱。

  半晌无话后,苦笑自她唇边挤出:“荒唐,假如我们真答应了,往后那些名门世族要如何看待郑家?

  况且,我记得那义子身患怪病,命不久矣。他死后,大哥的女儿必被苛待,怎有活路?”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薛家义子小小年纪就是烟花柳巷的常客,突然染上怪病后,病来如山倒,已到了准备后事的地步。

  否则,薛瑞不会肯让出一万两,并这样着急地为儿子娶亲。

  薛瑞能娶来世家女,是姑母薛太后施压,先帝自知偏宠容贵妃理亏,为平衡后宫,便应了,准许赐婚。

  可如今,圣人却不愿任由薛太后胡来,弄得怨声载道,让他沾染纵容外戚的恶名。

  薛瑞几次打着薛太后的名义为义子说亲,屡屡碰壁。

  他遂只好盯上郑家。

  能为儿子要个名门贵女做正妻,且这儿子还短命,日后倘若郑家倒台,又容易撇清干系。

  然而,郑婕妤的苦笑只换来郑老夫人一句叹息:“唉……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即便你侄女成婚第二日便命丧黄泉,可能够救下郑家,也算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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