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给你先生锁门外了。
华姨就不跟李珍珍客气了。
“珍珍, 老太太从没认过你这个儿媳妇,不需要你尽这份孝心,请你带上你的人离开。”
“华姨, 我敬重妈,尊称你一声姨, 你可别不识抬举, ”她轻蔑的睨一眼:“说穿了,你就是个下人。”
“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我。”
华姨好笑的看着这个女人,以前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的时候每次来老宅都低眉顺眼的,装的很孝顺。
幸好老太太火眼金睛,从不因她好声好气的样子而改观, 只坚持最初的印象。
现在,果然本性就暴露了。
“珍珍,我这个下人,今天管定了这个闲事。”
“老太太就在这, 我看谁敢动!”
“华姨, 这可就是你自讨苦吃, 你别怪我哦。”
华姨和这些人拼起来, 连医生和护士也加入进来,只是李珍珍雇来的保安实在是多, 轻易就打开了病房的门。
老太太昏迷着,手上打着点滴, 鼻子里吸着氧气。
华姨爆呵:“李珍珍, 老太太现在不能动!”
“我们傅家的事,当然是我这个儿媳妇来操持,想操心,你还不够格。”
“那我呢!”
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匆匆被司机接过来的傅霖还穿着夏令营的迷彩服,稚嫩的脸庞,目光却坚定。
“我是太奶奶亲手抚养长大的重孙子,未来得公司继承人,太奶奶现在不能转院,李奶奶,请你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李珍珍好笑的冷嗤一声。
“你?”
“你个小毛孩,乳臭未干,你知道什么。”
“再说,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吗,你亲妈郑瑶瑶就是个保姆,恬不知耻的给寒洲下药,才生下你。你就是个野种,你也好意思以傅家子孙自居。”
真正的傅家继承人,只有她的两个儿子,傅宸傅驰。
保姆生的野种,也配跟她争!
傅寒洲和老太太都严禁别人跟傅霖提当年的事,所以傅霖关于生母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你胡说!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我爸爸最爱的人就是我妈妈。”
“爱你妈妈,你爸爸房间有一张你妈妈的照片吗,带你去过她墓地吗?你是傅寒洲唯一的儿子,那个女人唯一留下的骨血,可是他待见过你吗?抱过你,亲过你吗?陪你玩过游戏吗?”
“还有老太太,你以为他真的疼你吗?不过是因为傅寒洲当年中了药,再也不能有孩子。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不过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她心里厌恶膈应你呢。”
华姨早在刚才李珍珍开口的时候就捂上傅霖的耳朵。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她害的老太太昏倒不够,现在又想毁了唯一的孩子。
祸不及子孙,老太太和傅寒洲都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李珍珍这个罪魁祸首,又凭什么来说真相。
“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现在就是恨不得你和太奶奶离心,想让你成为废物,好称了她的心,一个人独霸着傅家家业。”
只是耳朵到底也不能完全隔绝声音,傅霖还是听见的。
而那些细节也对的上。
爸爸从来不说她妈妈,他要是问,他只有上冻一般的冰冷声音:“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傅霖乞求一般的目光看着华姨:“我妈妈真的是坏人吗?”
华姨:“当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太奶奶,不被坏人带走。”
傅霖重重点头,“不准你碰我太奶奶!”
李珍珍也狠厉的命令保镖,抢人。
傅霖如同一只小蛮牛,结结实实撞在肚子上,李珍珍猝不及防,人摔在地上:“把他给我弄走!”
华姨这边到底人少,可她活了这一辈子,忠心早已经刻入骨子里,也追随着出了医院,开车跟上去,一边打电话叫人。
李珍珍还没见过躺着的老太太。
这时候死老公都成了一件爽快事!
“你不是牛吗,看不上我吗?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有本事你再起来撵我呀?”
李珍珍先是发疯般的狂笑,原本以为自己都出局了,谁知道继子忽然短命了。
然后嘚瑟的从包里拿出来准备好的遗嘱,在老太太的手指上摁上印泥,摁在签名上。
其实最好是老太太自己签字,或者录一段视频,她才能顺利的继承遗产,但她很清楚,老太太只要不是傻了,就不会给自己。
反正现在傅霖只是个奶娃娃,也没人制止的了她。
后面又带人直接闯入公司,抢公章,强行入驻傅宇总部,以继承人身份,暂时接管公司。
有人质疑她就甩出来老太太盖了手印的文件。
方特助当然不认,“傅总走的时候,把一切都交给了我,这里,我说了算,李女士,请你离开,否则,便是保安请你出去。”
李珍珍嚣张的在总裁椅上坐下来。
“现在,我暂代总经理一职,方总,你,被开除了。”
“来人,请他出去。”
方特助:“你简直岂有此理,你这么做是在犯法!”
李珍珍:“那又怎么样,我是傅家人,我两个儿子是傅家合法继承人。”
傅寒洲死了,昏迷不醒的老太太控制在她手里,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李珍珍又强行带会计接管公司财务,连别墅里保险箱里最值钱的珠宝也不放过,如同强盗一般,整整掠夺了三天。
她这才趾高气扬的来医院见老太太。
“妈。”
老太太冷着一张脸,想当初她和丈夫斗了半辈子,他也敢动过囚禁她的主意,这个儿媳妇却这么干了。
“我要离开这里。”
李珍珍好笑的坐在沙发上,直白的道:“妈,你在这里消息闭塞,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正式接管公司了。”
“至于你,就好好退休,待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孝敬你,一日三餐不会短你的。”
老太太都给气的笑了。
“你,让我看你脸色过日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珍珍翘着二郎腿,人椅在沙发里,“傅寒洲现在溺亡了。妈,我劝你还是好好在这治病,养身子。否则,一不小心去地下陪了‘孙子’,我还要给你戴孝。”
“还有啊,寒洲的尸体还在北边,我准备去看一看。”
“北边的风水好,我觉得葬在那里比葬在傅家墓地好,朝海里一撒,化成星辰大海,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老太太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句句都是威胁。
“你连他的尸骨都不想放过?”
李珍珍:“这当然在您啊。”
“您要是愿意给我合理的继承手续,我自然能看在母子情分上给他带回来,好好留一坛子灰。”
“要是我不满意,这可就说不好了。”
老太太轻慢的看她一眼,气定神闲的道:“你在做白日梦。”
“傅氏,绝不会落入你的手里。”
李珍珍这几天感觉自己过了人生中最畅快的日子,“现在,半个傅氏已经是我的了。”
“妈,这份合同,你给我签个字,正式把股份给我,我答应你,我会把你宝贝孙子的尸首带回来,还会好好经营傅氏。”
“我会把傅氏的生意扩张的更大,更好,成为比你更出名的女企业家。”
“当然,你不签我也没关系的。就是多花一些时间和手续,不过你,可就永远都出不了这个病房了。”
老太太:“你真敢囚禁我?”
李珍珍:“很明显,我就是在囚禁你啊,所以,你最好别自讨苦吃,那样只会短命。”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一边弹了弹输液的瓶子,还有高档的生命仪器。
恶劣的笑着,老太太现在就是她手里的蚂蚁,活多久,怎么活,都在她一念之间。
老太太都给气笑了。
比警察都狂。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进警察局,还是我出这个病房。”
李珍珍面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平静的下巴指向门外:“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傅宇是那么容易霸占的吗?
方特助作为寒洲的左右手又不是吃素的,怎么轻易给他制服,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还迫不及待的拿这拿那。
这种智商,竟然还妄想指挥公司,真是好笑。
李珍珍走出病房门外,整个楼层都是封锁的,这会子警察却在这里。
保镖当然不敢对警察动手。
李珍珍却不怕,她上面又不是没人。
“我婆婆病了,我是让她好好在这养病呢。”
“我们这边接到举报,你非法拘留老人,我们是来核实情况的,请你配合,我们现在需要见到当事人。”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你们等我一会,我去给你们所长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是我举报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电梯门打开,只见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傅寒洲,一身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裁剪合身的西装裤勾勒出逆天的长腿,从容不迫的走出来。
而他身侧,娇小玲珑的姜窈身着梅花旗袍,笑的温柔又无害。
“李姨,好久不见唉。”
李珍珍犹如见鬼!
不是…死了嘛!
“你们--”
这三天,她干了太多事,每一件都是踩在法律线上的。
傅寒洲没有要替李珍珍解惑的想法,毕竟李硕用着还挺顺手的,任由她自己猜才好。
冷冷看她一眼,就转开了目光,同两位警察道:“辛苦了,两位警察同志,我奶奶还在病房里,需要你们解救。”
李珍珍腿都软了,好在那些罪名可大可小,只要老太婆愿意放她一马。
她给傅家生了两个孙子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想通了这一点,立刻就转变了态度。
让她惊讶的是,老太太竟然本身就录了视频,和警察道:“警察先生,我实名举报李珍珍非法囚禁,勒索敲诈,盗窃珠宝,公司财务,劳烦你们秉公办理。”
李珍珍就发疯了,要是这样,等她出狱了,得过的什么穷光蛋日子。
“妈,是我混账,可小驰和小宸也是你孙子啊,他们是无辜的。你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他们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没有妈妈,要是我不管着,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了。”
老太太一点也不想认这两个孙子。
“你的儿孙,我不要也罢。我会把给你们的东西都拿回来,以后我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李珍珍扭着身体求情,不愿意和警察走,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双膝跪在地上求情。
傅寒洲没死,却躲了三天没有出现,很明显,他就是想把自己整死。要是这么走了,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刚才有多嚣张,这会子就哭的有多可怜。
姜窈道:“李姨,我要是你,就不纠缠了,奶奶已经对你们彻底寒心了,不会再原谅你了。”
从天堂坠落,李珍珍这会子已经疯了。她不是个坦荡的输家,只想逮着姜窈和傅寒洲也撕下一块肉,心里才痛快。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赢了吗?你不过是赢了个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
在李珍珍看来,什么洁癖,根本就是傅寒洲为了掩饰自己不行。
她大声嚷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傅家的继承人不行,多可笑啊!股价跌吧。
“我告诉你们,傅寒洲不行,是真的。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傅明就给他下药,和家里的保姆睡在一起,又故意带了许多人撞破。”
“从那之后他就多了洁癖的毛病,什么洁癖,洁身自好,我告诉你们,那都是他为了掩盖自己不行。”
姜窈这个瞎子,竟然为了钱,选择这个不行的男人。要是当初选择他儿子就好了。
老太太气的血压又飙上来,恨不得把她嘴巴堵上。
姜窈怼到李珍珍面前。
“我老公行不行,我能不知道吗。我们天天睡一起,夜里都要折腾我到下半夜,我每天起床腿都起不来,腰现在还是酸”
“呜呜呜。”
傅寒洲脖颈漫上血色,李珍珍胡说八道他并不在意,他又不在意这些。这会子听姜窈胡说八道,他竟然生出不好意思的社死。
“别说了。”
姜窈扯开他手,踮起脚尖瞪着李珍珍,“我跟你说,我先生腰好死了!”
“……”
李珍珍一路发疯,姜窈就说了一路的荤话,直到把她送上警车。
老太太看的心里熨帖,“窈窈,委屈你了,这么愿意护着寒洲。”
姜窈品出来一丝老太太都不知道的真相,目光看向傅寒洲。
他心虚的避开。
姜窈很想看见某人被打:“奶奶,我不是维护,说的是事实,我这腰真酸着呢。”
傅寒洲:“……”
老太太:“那个病历是假的?”
姜窈脑袋凑过去:“奶奶,他骗你啊?编造的什么病例啊?”
老太太冷笑一声;“自己说自己不行的男人,我也是头一次见。”
“翅膀硬了,连我都敢骗了。这么能耐,别回家了。”
老太太一路都不给傅寒洲好脸色,还吩咐厨师,晚饭只准给他吃甜豆花。
姜窈幸灾乐祸的看好戏,对于傅寒洲求助的眼神,完全当没看见。
只是一向话多的傅霖今天只沉默的吃饭,姜窈还以为他是最近夏令营学到的新规矩。
自己吃饱喝足就去房间玩游戏。
傅寒洲洗漱好,掐着时间,去开门,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解锁手机,拨通了姜窈手机。
“傅太太,给你先生锁门外了。”
“嗯,身体最大吗,有病当然要先治病,这段时间你好好治病哦,就这样,拜拜。”
姜窈手机贴的近,整个视频里都是她的脸。
水蓝的丝绸睡衣带子挂在白腻的薄肩,眼睛柔柔的,樱唇粉粉的,潺水般的脆声,下巴搁在掌心,揶揄着他,笑的好开心。
傅寒洲当然不要被她锁在门外。
门锁上他也有办法,俩人的卧室阳台很近,他轻松跳了过去,又推开玻璃门。
姜窈搁下手机,人从床背起来,“你来干嘛?”
傅寒洲一只膝盖跪在床上,修长的手指已经扶上她的脸,捧起来深深吻了一下,才回答。
“我来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不是腿酸的起不来床,腰疼?”
“……”给他解围还要赖上自己了。
“说着玩的嘛。”
傅寒洲却不想放过她了,唇贴着她细白的耳朵,“窈窈,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