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外室文中被贬为妾的原配28
魏宁郡主正心情焦灼, 突然听到官差到访,不耐烦的反问:“官差来这里做什么?”
传话的人小心应道:“说是来找薛夫人的,小的让他们改日再来, 他们非称公务在身不敢拖延, 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当然官差的原话可没这么客气,说的是知县大人要传召苏薛氏问话。
魏宁蹙眉, 吩咐到:“瑞祥公公,母亲这边先由你照顾着, 我去见一下官差,看他们找薛夫人做什么。”
“是,郡主放心,老奴一定将这里守得密不透风, 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魏宁走到前院,看到等候多时的官差。
两个官差看到郡主急忙屈膝行礼:“卑职见过郡主大人。”
“好了,别废话了, 你们找薛夫人有什么事。”
魏宁心中挂念母亲安危, 看到衙役便觉烦闷, 语气也变得格外强硬。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这段时日以来, 她越不来越不在意女性的贞静柔婉,行事随意所欲了许多。无形的枷锁, 已经在不经意间脱落。
两个衙役犹犹豫豫,没人敢开口。这可是皇家郡主,动动小指头, 就能捻死他们这些小人物。
“到底什么事, 快说。”
“回禀郡主,苏家婢女秋茉突然被人勒死在柴房。其家人状告薛氏为嫁祸何柔, 故意买凶杀人。”
“秋茉的家人状告薛夫人买凶杀人灭口?真是可笑,薛夫人这些日子不曾离开别院半步,怎会牵涉到人命案中。”
两个官差十分紧张,领头的人小心回到:“郡主大人,此事牵涉到命案,小的也不敢妄言。只能等公堂之上,知县大人断个分明。”
“知道了,此事我会转告薛夫人,你们回去吧。”
“这……”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表情忐忑,没人敢动身。
“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本郡主还会骗你们不成。还是说,你们两个衙役,想连本郡主也审一审。”
“卑职不敢,还请郡主恕罪,我们这就回去。烦请薛夫人后日开堂时务必出席,不然届时知县大人只能将其当做疑犯上门捉拿了。”
说这话时,领头的官差声音有些颤抖。他只是一个猜拳猜输了的倒霉蛋,为什么要执行这么艰难的差事。
这可是郡主,连知县大人都不敢得罪的人,他一个小小的衙役更不敢触怒对方了。
可职责所在,知县的命令,他必须传达到位。
“本郡主知道,你们走吧。”
两个官差低着头诺诺退去,魏宁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很是不快。
薛夫人的为人,她是清楚的,她怎么会做出买凶杀人的糊涂事。而且秋茉作为奴婢,下毒谋害主人,本身就是死罪,薛夫人何必多此一举。
此事一看就透着蹊跷,知县却只管让官差上门传薛夫人问话。由此可见,大启的吏治,比她想象中昏聩多了。
她也能明白,为什么薛夫人不在被人下毒谋害的第一时间,将罪奴送完衙门。倘若她当时那样做了,或许早已被编织罪名投入狱中。
这大概就是,为何薛夫人手中已经掌握了种种证据,却依然要公主相助,才对苏逢春、何柔二人提起诉告的原因。
都说江南富饶,百姓生活安乐,不像其它地方百姓那样时常面临饥馑和灾害。
但以小窥大,若如薛夫人这样资产颇丰的商人,都难在衙门前保全自己,又何况普通百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民生多艰。
“郡主!主子那边已经结束了,一切顺利!”
就在魏宁怅然时,玉竹神色欣喜的请来报讯,她这扫去一些阴霾。
“结束了吗?我这就过去。”
只要娘亲平安就好,魏宁相信有公主娘亲在,薛夫人一定不会被人罗织罪名害去。
要真比权势,除了远在京城那几位,江南府中又有几人能与平河公主相提并论。
魏宁匆匆赶到母亲身边,见她身着里衣,神色倦倦的靠在床上,手腕用白色纱布缠着,脸色因失血泛白,顿时心疼不已。
“娘,您还好吗?”
平河公主睁开眼,凤眸中露出灿烂笑意:“娘很好,蛊虫驱除去一些后,身体舒服了许多。多亏了薛夫人,要不是我怕到死都是个糊涂鬼。”
魏宁捧起平河公主冰凉的手,将脸颊贴上去:“我就知道,娘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母女俩说了几句体己话后,魏宁转头再次向顾辛夷道谢。
道谢之后,她叹了口气:“薛夫人,刚才县衙的官差找上来了,说是秋茉的家人状告薛夫人买凶杀人灭口,让你后日到县衙中接受堂审。”
不等顾辛夷回话,魏宁便义愤填膺道:“夫人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秋茉下毒害你,单凭这一条就能被判死罪,您没任何动机去害她。”
“那知县若是收了苏家好处,想要栽赃陷害你,我和母亲头一个不依!”
“多谢郡主信任,秋茉之死与我毫无关系,她家人想要栽赃到我身上并不容易。万事皆有痕迹,只要知县秉公处理,一定能找到罪魁祸首。”
魏宁哼了一声:“有我和娘亲在,容不得宋知县不秉公处理。”
此地知县姓宋名传义,徽州人士,举人出身。据顾辛夷所知,他性格聪慧通晓世故,办案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是好处也是坏处,好处是他有能力将案子办好,坏处就是太过世故,就容易看人下菜。
“那就多谢郡主了,天冷了,也是时候了结一下我和苏逢春的恩怨了。随后,我将递上诉状,要求知县大人同时开堂。”
“好!我来替薛夫人递交状书,相信宋知县定不敢推诿。”
平河公主见女儿如此,微笑着点头:“好,等堂审时,宁安陪同薛夫人一起前往。”
“女儿正有此意!”魏宁笑靥如花,朝顾辛夷眨了眨眼睛,“我就在这儿提前恭祝薛夫人能称心如意了。”
在封建王朝,女子向来避讳公堂,魏宁身为郡主,愿意替顾辛夷撑腰旁观堂审,足可见她的心意。
递诉状的事十分顺利,宁安郡主代为递交的状纸,宋知县不敢不收。
看到状子上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宋知县叹了口气。
站在一旁候着的乔师爷察言观色,主动问:“大人,可是这状子有什么不妥?”
“这哪像状子,简直像民间奇谭,你自己拿去看吧。”
乔师爷接过状子,一目十行看过之后,目光也有些呆滞:“这,丫鬟秋茉家人告薛夫人买凶杀人。薛夫人反过来告苏老爷和何柔合谋杀害秋茉并嫁祸于她,还说他们在十四年前,换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除此之外,薛氏还要求和苏逢春和离,让他退还薛家所有资助。”
怪不得宋知县说这是民间奇谭,这种换子的故事,乔师爷也就戏文里看过。
“大人觉得,这状子可信度如何?”
宋知县没好气的白了乔师爷一眼:“你平日倒还算聪明,怎么今日变得愚笨不堪。这问题的关节,在于状子么?”
“小人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宋知县将状子放到一边,面露沉吟:“后日升堂,知府大人和宁安郡主都要来旁边。唉,这案子我是怎么断都讨不了好。”
“那大人不如和稀泥,尽量两边都不得罪,找出杀害秋茉的直接凶手将其定罪。至于换子、和离之事,说到底都是家事,不如移交苏氏宗族处理。”
“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只怕到时由不得我。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阎王打架,我这个知县也只能见风行事。”
堂审在即,有的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顾辛夷找到薛唯昭与他进行了一番详谈。
“母亲,您请坐,近日给公主殿下治病可还顺利?”
薛唯昭最近惦念这此事,白日还能勉力读书识字,夜里睡觉都难安稳。
那可是公主,是皇孙贵胄,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能得罪起的。
认识的字越多,读的书越多,薛唯昭脑袋就越觉清明,仿佛笼罩在脑子里的迷雾都散去了一样。
他在书中看到一句话叫天恩难测,母亲为公主治病,治得好自然是大功一件,可若出了差错,只怕有性命之虞。
而他一介白身,真遇到那种情况,连保护母亲的能力都没有。
薛唯昭恨自己不是天才,若他是天才,一定在三年之内考取功名,早日为母亲撑腰。
“治病还算顺利,昭儿,后日我会带你参加堂审,有关你的身世,今天也该告知你了。”
“我的身世?”
薛唯昭突然有些紧张,他一个人见人嫌的孤儿,好不容易认了义母,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如今母亲突然提及他的身世,让他有些惶恐,难道说抛弃他的家人又找上门来了?若他们老实本分还好,若是贪图富贵的,以他为由头向夫人索要财物怎么办?
只是一瞬间,薛唯昭脑海中就转过无数个可能。
“不要胡思乱想,这几个月我一直在调查一些事情,如今终于有了眉目。你之前是不是有些好奇,我为什么对苏琼楼变得如此冷淡,又有意与苏逢春划清界限。”
“孩儿确实有些好奇,但我相信母亲一定有母亲的道理。”薛唯昭没有掩饰内心真实想法。
他有自己的猜测,之前母亲大病后来查出被人下毒,再后来她从主宅搬出。再结合何柔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敢在原配面前嚣张,可见母亲之病与苏逢春和何柔二人脱不了干系。
薛唯昭以前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善恶有报,他们做了恶事,就要遭到报应。而母亲有意与苏逢春和离,也是天经地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