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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第166章

作者:越上南墙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787 KB · 上传时间:2026-02-01

第166章

  第二天林雀又要出校去参加活动。

  活动品牌方隶属于联邦青少年格斗大赛旗下,包括林雀在内,本届其他量级几位冠军都来了,现场规模不大,但记者来了很多,快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媒体采访环节,林雀令人惊艳的五官、长春公学学生的身份、十四区的出身让他自带传奇性,追问他的媒体也最狂热,闪光灯晃得林雀眯起眼,听记者纷纷提问:“请问你以后还会参加格斗比赛吗?”

  “各大俱乐部都有表露想要和你签约的意愿,以白鲨为代表的几大俱乐部甚至开出高达三百万的签约费,请问林小先生会如何选择?”

  “你会放弃学业,就此成为一名专业运动员吗?”

  “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林小先生的话题,网友们对你的出身经历很好奇,可以讲几句吗?”

  “与你角逐冠军赛的张青昊选手于昨天晚上在SW对你隔空喊话,说‘那场冠军赛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角斗,我和林雀棋逢对手,很过瘾‘,希望能再和你打一场,林小先生怎么看?”

  “请问林小先生……”

  林雀一一回答。品牌方邀请来的记者自然守规矩,提问都算温和,回答起来没什么难度,眼看就要顺利收尾,忽听一位记者问:

  “请问林小先生,你不签约也不继续参加格斗比赛,还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接很多商业活动,会因此耽误学习吗?或者这是否代表你有意愿转战娱乐圈?据我所知能够成为长春公学特招生的条件十分苛刻,更何况你还是来自十四区,如果就此放弃,会不会觉得可惜?或者你是否认为,放弃在长春公学就读机会后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林雀微微顿住。

  这提问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暗藏尖锐,一个回答不好,在公众眼中林雀就成了一个鼠目寸光见钱眼开、不惜舍本逐末忘记初心也要抓紧机会疯狂捞钱的蠢货了。

  林雀垂眼直视台下提问的记者,开口道:“首先,我坚决不会放弃自己的学业,其次,我也不会进入娱乐圈。”

  “我来自十四区,也从没有哪怕一刻忘记自己来自十四区,更没有忘记长春公学给予我的是怎样一个珍贵的机会。我接活动,只是因为需要钱,只有足够多的钱,才能够支撑我继续坚持自己的学业,才能支撑我更好地把握学校和命运给我的机会。”

  台下记者微微一静。没有哪个公众人物会把“是的老子当然就图钱”说得这样光明坦然。

  台上的青年黑发黑眸,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除了左手腕上一只银色镯子外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多余的饰品,身形单薄却挺拔,神色平静而冷淡,长眉锋锐,唇瓣薄红,黑沉的眸子里映着雪亮的光。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为什么而做,我从十四区一步步走到中心区,直到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堕落的符号,变成一些人所期待的‘果然如此’,成为他们扼腕叹息时的谈资。”

  林雀语气平直,因为说话太多而有些微哑,慢慢道:“花团锦簇和闪光灯,不是我的顶峰,要走的路或许很漫长,但我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台下一张张脸庞,最终停在发问的记者脸上,微微笑了下,轻声说:“也谢谢前辈们的警醒和关心,不过,请放心。”

  唇角轻勾,黑漆漆的眼底却藏着不显山露水的坚定执着、傲骨铮铮。

  记者们鸦雀无声,林雀苍白长指握着话筒,右手屈在身前,垂落眼睫微微弯了弯腰。

  活动圆满结束,林雀婉拒了主办方和其他几位冠军得主的饭局邀请,在盛家司机的陪同下往外走,谁知还有不少记者在门外蹲守,一等他出来,立马一拥而上,话筒争先恐后戳过来,这会儿提问就没里头那么温和了:

  “长春公学春日会上赵议员母子曾对你另眼相待,这次比赛完你就直接被送去了长康医院,请问你和沈家私下有往来吗?”

  “传闻你和盛家关系密切,请问是真的吗?”

  “天才音乐少年程沨已经闭关两年,再次现身是去观看你的比赛,并在你受伤晕倒时惊慌失措,请问你和程沨是否私交甚笃?”

  “有人爆料称你曾在刚入学时遭遇过校园霸凌,请问情况属实吗?”

  “还有人说……”

  盛家司机连忙护住林雀,试图分开汹涌的人群,然而林雀从赛后至今几乎从未接受过采访,机会难得,记者们哪里肯轻易放过!一时间簇拥围堵,推搡不断,长|枪短炮密密包围,林雀几乎寸步难行。

  林雀微微皱起眉,只能折身试图退回会场请主办方安排人手护送,然而哪里走得掉!正进退两难一筹莫展,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四五个高大男人,身材精壮健硕,行动干练利索,很快把记者隔开,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明显是私人保镖的这几人展露出来的专业性叫记者们吃惊,一时竟也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睁睁看着林雀被护在其中,在人群围堵中硬生生劈开一条路,就从镜头前头过去了。

  林雀转头去看盛家司机,司机对他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不是盛嘉树的人?林雀开口要问,又把嘴巴闭上了。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一道人影上,林雀抿了抿唇。

  ——戚行简穿黑色冲锋衣和半高领打底衫,长身靠在一辆黑色汽车上,鼻梁上架了副墨镜,阳光下半张脸冷白俊美,正偏过脸往这边看着。

  林雀走去他面前,两人隔着墨镜视线轻轻一碰,戚行简起身拉开车门,林雀俯身钻进去。

  “戚、戚少爷……?”盛家司机欲言又止,“这……”

  “我奶奶请他吃饭,晚上他跟我一起回去。”戚行简言简意赅,“没你的事了,去吧。”

  记者不认得戚行简,但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到这年轻男生来头不小,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扛起镜头咔嚓咔嚓一顿拍,戚行简瞥一眼身边一个人,男人对他恭敬点点头,转头带人朝那帮记者走去。

  “砰”一声,戚行简俯身坐到林雀身边,司机在后头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去开车,戚行简摘掉墨镜,转头问林雀:“没事么?”

  林雀摇摇头,透过车窗看向那一群记者,说:“他们拍到你了。”

  宿舍里大家聊天闲谈时说过,程沨不用提,沈悠和盛嘉树因为家族从政的原因,一直都跟媒体是熟人,不怕露脸,但傅衍和戚行简没这个必要,家里头也把他们保护得很好,个人隐私藏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戚行简看着他:“担心我?”

  林雀:“……”

  林雀默默别过脸,一声不吭。

  戚行简就笑,不逗他了,说:“没事的,他们会处理。”

  林雀要道谢,可一声谢也太单薄,戚行简也不稀罕听,他就没说话,戚行简给他递了瓶水:“润润喉咙。”

  嗓子都哑了。

  林雀接过水来喝,一面把盛嘉树小别墅的地址告诉司机,车子汇入车流中,迎着阳光一路奔驰。

  林奶奶早收拾好了东西在等着,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换上了林雀给她买的好旗袍,看见两人进门,很高兴地请戚行简品尝她亲手做的小点心,林雀到旁边去给盛嘉树打电话,告诉他这会儿就带奶奶走了,又跟他道谢。

  盛嘉树诧异问:“这么快就找好房子了?”

  真话告诉他盛嘉树一定又炸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雀含糊“嗯”了一声,戚行简坐在沙发上一面跟林奶奶说话,抬起头看他,林雀和他对视一眼,不太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那行吧。”盛嘉树也知道林奶奶肯定在他给的房子里呆不住,心里不情愿,也只能说,“找在哪儿了?隐私性好么?家具都还齐全么?”

  新住处隐私性好得离谱了,林雀看着窗户上倒映出的客厅里男生的身影,破天荒的有一点心虚,胡乱应付了盛嘉树就想挂电话。

  盛嘉树在那头说:“那你晚上要早点回来。”

  “我知道。”大约心虚会叫人殷勤,林雀补了句,“今晚上是你的决赛,我没忘。”

  戚行简又抬头看他。盛嘉树倒给愣了下,竟然有点儿受宠若惊,半晌才反应过来,很骄矜地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顿了顿,又说:“挂了啊。”

  其实心里很想再和林雀说说话,结果林雀倒干脆,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

  略坐了坐,几人就要走了,林奶奶去房间里拿东西,戚行简站在客厅里扫视一圈儿,跟林雀讲:“其实我也有准备房子给奶奶住。”

  是从第一次去过樱花路那个一居室后就买好的房子,大学旁边的老小区二手房,不大,适合老人住,小区里也多是退休的老人,娱乐设施很齐全,安保也好,只是一直找不着送给林雀的机会,从前天知道林家地址泄漏后就安排人过去打扫了,结果昨晚上临时起意,那套房子就用不上了。

  林雀转过头看他,他也看着林雀,抿了下嘴唇:“比这个好。”

  林雀沉默了下,说:“你邀功邀上瘾了?”

  戚行简就微微地笑,朝一边别过头去,有点窘迫的样子。

  他做事情不爱说,可盛嘉树太叫人嫉妒。

  难免就起了一些幼稚的比较心,很想让林雀知道,他比盛嘉树要好。

  ·

  宋女士给林奶奶在本宅里专门分了栋小楼,跟他们住的地方隔了座花园,林奶奶单独住着自在,也可以随时过来跟戚家两位老人聊天下棋打麻将;小楼里也给分了佣人,不多,就两位,都是很和善热情的中年女人,林雀看了一圈,真是方方面面都周到妥帖,只能说难怪可以养出戚行简这样的孩子。

  戚家两位老人亲自陪着他们来看房子,看起来的确是真心为林奶奶到家里来住而感到开心。

  看完了住处,前头已经做好了午饭,一行人穿过花园。刚下过雨,花园里草木葱茏,满眼滴翠,鸟雀鸣啼,空气清新得简直闻一下都要醉氧了。

  林雀目光追着灌木丛中一只翩跹飞舞的蝴蝶,想以后他要是也能买一座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不用借着谁的光又欠了谁的情,就是专属于他的房子,让奶奶安安稳稳在里头享福,再雇上两三保姆陪着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林书身体不好,奶奶也年事已高,或许最好再请上一位住家医生——白日梦做到一半儿戛然而止,林雀垂了垂眸,神色微微黯然。

  宋奶奶挽着林奶奶的胳膊走在最前头。她最厌烦上流社会的交际,膝下儿孙又一个都比一个忙,再小一点的小孩又嫌吵,每日里百无聊赖,这会儿却兴致高昂,笑吟吟跟林奶奶计划以后要带她去哪里玩儿,又说夏天要出海,问林奶奶会不会晕船。

  戚老爷子跟戚行简落在后头,听着前头两位老太太说话,戚老爷子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来,和戚行简对视一眼,爷孙俩都特别的满意。

  戚行简看向林雀,发现他衬衫后领子有点乱,就抬手轻轻给他理了理,林雀回过头看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黑漆漆的眼睛里露出点儿询问的意思。

  戚行简垂眼注视他,心潮涌动,微微滚了下喉结。

  ——奶奶都住进来了,那么林雀住进家里来的那天还远么?

  ·

  热热闹闹吃完了午饭,刚刚放晴没多久的天又变得阴沉下来,茶厅落地窗外的树木被风摇动,飒飒响成一片,倒是别有意境。

  三位老人坐那儿喝茶聊天,戚行简带林雀参观家里头,再次看见满墙动物的照片,林雀终于开口问:“这些都是你拍的?”

  戚行简说:“是我大伯拍的。”

  林雀记得他昨晚上刚说过现在戚家在国内的主事人是大伯:“那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作品了?”

  野生动物摄影师基本都得多少年时间往上堆,花费漫长时间去和警惕心和危险性极高的动物们熟悉、相处,墙上这些动物种类分布全球各大洲,要能拍出这么多生机盎然趣味横生的照片,更是一项庞大、危险而又漫长的工程。

  一边做着庞大家族的主事人,一边做着野生动物摄影师,这得有分身才能做到吧。

  只能是以前做过摄影师,现在回来为家族献身,这样的话,也是很不可思议。

  “嗯,很年轻的时候拍的。”戚行简说,“大约是,十五岁到二十三之间吧。”

  林雀又看看照片,感觉戚家人都很有意思。

  宋奶奶在战区出生入死许多年,戚行简大伯十五岁能被允许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戚行简自己曾经也是说休学就休学,跟奶奶跑去当战地记者……老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戚家人倒是都不怕冒险。

  他问:“所以你喜欢摄影……”

  “是,我喜欢上摄影,很大程度也是受他的影响。”戚行简望着墙上一张猎豹正挂在树杈上睡觉的照片,淡淡笑了笑,“只不过后来他就不能拍了,得回来继承家业。”

  说完了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是第一次,林雀对他的事情表现出了一点探究欲。

  林雀还在问:“是他自己愿意的?”

  戚行简看着他,半晌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回答:“是,也不是。”

  一个庞大家族是一架不能停歇的机器,家族里每个人都是机器上的零件,很多时候,个人意愿都没那么要紧。

  林雀沉默下来。

  能拍出这样充满灵气的动物照片的人,内心大抵是很纯粹的,充满浪漫的理想主义式热情。他不太能想象,这样的人需要把自己投身给繁琐冗杂的俗务和上流社会虚假冰冷的人情交际中时,会是个什么心情。

  他默默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所以有一天,你是不是也会身不由己。”

  戚行简微微怔住。

  林雀转过头,直直盯住他,那目光几乎近似于逼视:“你现在喜欢的,热爱的,以后有一天会不会也需要放弃,无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

  是个问句,但他心里已经有答案。

  就像宋奶奶明明希望为事业奋斗、牺牲,却不得不因为家人的牵挂和担忧而变成困在清闲富贵中一只跛足的凤凰;就像戚家大伯明明热情地浪费掉近十年时间满世界追逐动物们敏捷的足迹,那缕自由的风却不得不在二十三岁那一年戛然止息。

  而戚行简今年多少岁?留给他的在冒险中放纵的自由时间还剩下几年?

  所以戚行简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呢?在明知道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是也不是”的情况下?

  会不会以后有一天,林雀这个人就也会像这些照片挂在戚家墙上一样挂在戚行简心底某个角落,用作他曾经自由的缅怀,而戚行简忙忙碌碌,也像戚家大伯一样“很少回家”?

  这样想着,心里倏然涌上一股冰冷的愤怒,林雀却不知这愤怒从何而来。

  他就只能盯着戚行简,一双眸子黑沉沉,茫然着愤怒,一簇暗火在眸心幽幽地燃烧。

  戚行简沉默地看着他。

  老人们说笑的动静从走廊那头的茶厅中飘来,这一方空间却缓缓凝滞,空气停止了呼吸,时间从两人对视交缠的目光中慢吞吞爬过,无动于衷地、残忍地裹挟着所有人奔向充满变数、茫然未知的未来。

  “戚行简。”林雀轻轻说,“你要是也把我当成你为数不多的这几年自由中一场短暂的冒险,那你就打错了主意。”

  他注视着他的眼睛,慢慢将心里那一点刚刚冒头的还很微弱的悸动一点一点按下去。

  “我劝你,趁早别在我这里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他眼里浮出一点冰冷的讽刺,不再看戚行简,转身就走。

  “林雀。”

  戚行简终于开口,叫他的名字,说的却是:“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一点伤心?”

  林雀脚下微不可察地一滞,很快继续头也不回往前走。

  “林雀。”身后脚步声急促,一只手猛的抓住他胳膊,戚行简声音低哑,“你是不是对我有动心?”

  “放开!”一刹那骤然而起的惊怒令他失去理智,林雀猛然回身,抬手就是一拳头砸到他脸上!

  这一拳挥出去的瞬间林雀就意识到不应该,谁知戚行简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他这拳,林雀急怒攻心下的手劲那可不是开玩笑,戚行简一声闷哼,被打得朝一边偏过脸,颧骨上才消下去没两天的浅浅淤痕上立马又浮出一点红来,并迅速加深,在冷白肤色的衬托下变得很扎眼。

  林雀脸色也跟着白了。

  在人家里打了人孙子,这他妈怎么收场?!

  “你是猪?!”林雀又惊又怒,恶狠狠骂他,“我打你你就让我打?你他妈怎么不躲?!”

  戚行简转过脸,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竟然还盛着笑,深深注视了他两秒,又问:“你真的对我有动心的,对不对?”

  林雀说:“我动你大爷的心!”

  “你对我有动心,你对我有动心——”戚行简只是笑,忽然抓着林雀手腕就往前走,“跟我来。”

  林雀跌跌撞撞被他拉着往茶厅方向走了两步,反应过来立马开始挣扎,压着声音骂:“我不去!你他妈松手!”

  “戚行简,你家哪里有药?我他妈给你上药!操你大爷的你耳朵聋?我不要过去……!”

  戚行简置若罔闻,只管抓着他往前走,几根手指铁箍似的扣在林雀手腕上,林雀死活挣扎不开,简直要气疯,眼睁睁看着茶厅越来越近,几位老人还在那儿说笑,林奶奶正在很谦虚地说:“你真谬赞了,我家雀雀看着乖,其实野得很,哪儿像行简呀,还这么年轻,行事做派倒十分老到,瞧着真叫人喜欢……”

  尾音未散,就被一沉稳一杂乱的脚步声打断,老人们下意识回头,脸上笑容齐刷刷僵住。

  林雀心里破口大骂,也不敢挣扎了,顶着三位长辈的目光被戚行简抓着手腕带过去,头皮一阵阵发麻。

  茶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采光十分好,戚行简脸上的淤痕和两人在挣扎和压制中都不大整齐的衣裳在灰白天光中无所遁形,林奶奶一下子站起身,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她不由去看林雀,目光里有隐蔽的担忧。她家雀雀从来不会乱打人,这一定是被戚家这小子给欺负了!

  宋奶奶和戚老爷子坐着没动,不动声色看着两个年轻人,视线无声掠过戚行简紧抓着林雀那只手。

  “爷爷奶奶,林奶奶。”戚行简按着林雀暗暗使劲儿想挣脱的手,带他直走到茶桌前站定,开口道,“我喜欢林雀,想必几位长辈都已经心里有数。”

  林雀:“!!!”

  这下子简直连天灵盖都要嘎巴一声飞了,林雀脸色煞白,有点惊慌地看了眼几位老人,压着嗓子叫:“戚……戚哥!你在说什么……!”

  戚行简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带着安抚,继续道:“只是林雀心有顾虑,不肯接受我的追求。”

  宋奶奶不由挑了下眉。

  “这会儿也不为别的,他不相信我的承诺,实在没办法了,正好几位长辈都在,我想求一个应允。”

  戚老爷子咳一声,缓缓开口:“什么应允啊?”

  “要跟他守一辈子的应允。”

  戚行简接话很快,像是一时冲动,又像是深思熟虑,早已在胸膛中蓄势待发。

  林雀呆住,不敢置信地看他。

  宋奶奶沉默了一会儿,说:“一辈子长得很呢。”

  “是,一辈子很长,也很短,不过只有三万天。”戚行简语气沉着、郑重,缓缓回荡在茶厅,“我蹉跎掉二十年,才侥幸遇上了这一个人,才第一次听到心脏的跳动,感知到生命的快乐。”

  他转头注视着林雀:“我患得患失,烦恼幼稚,一个小时不见他,时间对我是折磨,终于见着了他,只恨时间过太快。”

  “我数着他的呼吸入梦里,和他擦肩之后听心跳,他的眼睛望着我,我、我……”

  他忽的失语,望着林雀的眼睛发怔,半晌微微笑起来:“……就像现在,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林雀回神,一股子热气猝不及防窜上来,他臊得要命,忍不住躲开了视线,结果就看见几位老人都望着他,宋奶奶似乎在笑,一眨眼又没了,神色严肃地看向戚行简。

  戚行简说:“可他总不肯看我,也就像现在。”

  林雀:“…………”

  “我想要他一直看着我,更想一辈子都看着他,可他不肯接受我的追求,不肯承认对我动了心,我知道了他心里的顾虑,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戚行简转向长辈们,神色变得肃穆:“所以,我想求一个应允——我认定他了,这辈子都认定他,这话我跟林雀说,现在说给长辈们听,回头到我父母的面前、跪到祖宗祠堂里,这句话也不会变。”

  “诺不轻许,这是祖宗家训,我给出过的承诺,也从没有做不到。今天我就给他个承诺,也给爷爷奶奶们承诺——”

  迎着林奶奶、宋奶奶、戚老爷子的目光,戚行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有变心,或日后弃他于不顾,我戚行简,必遭今日真心十倍千倍的反噬,继承权没我的份,富贵荣华也叫天收走,这一副背信弃诺的糟皮烂肉缠满疾病,最终变成一具路边会被人扒光衣服的尸体。”

  这话说得太重,戚老爷子不由变色,起身喝道:“你慎言!”

  窗外轰隆隆骤然炸开一声响——是今年夏天第一声雷鸣。

  落地窗外风更大,掀动草木摇摆翻卷,戚行简望去一眼,就笑了:“——现在也说给天听了。”

  林雀嘴唇无意识嚅动,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我很谨慎的,爷爷。”戚行简微微笑着,“我从十岁回国承欢膝下,您和奶奶最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我说这话的真心。”

  宋奶奶不语。

  她当然知道,从他头一次把生病昏迷的林雀抱回家里来、守在病床边满眼忧急直接用手去摸林雀额头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因为戚行简父母的粗心忽视,戚行简从小就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极度排斥别人的碰触,偏偏心智早熟又封闭固执,十年间多少心理医生无奈请辞,到如今即便是他们不小心碰到,戚行简也藏不住难受。

  这样的人,终于肯敞开自己的心藏进一个人,主动解开坚实冷硬的盔甲去触碰林雀——他们当然清楚这小孩儿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分量。

  佣人们都很守规矩地远远儿躲开,茶厅里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林雀。”

  林雀茫然地望着他。

  戚行简放松了力道,轻轻握着他手腕,眸光深沉、专注,倒映出林雀苍白的面庞:“我说这些话,不是对你的枷锁,是给我自己的枷锁,你肯不肯承认动了心、肯不肯接受我,都是你的自由。”

  “你接受我,我牵着你的手守你一辈子,你不接受我,我独身到老也守你一辈子。”

  “林雀,你是我重重枷锁下,唯一的自由。”

  他望着他的眼,毫不掩饰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马上要加速剧情完结啦!想看什么番外宝子们评论区留言喔!爱你们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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