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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君欢_第37章 、闲言

作者:君幸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41 KB · 上传时间:2022-06-15

第37章 、闲言

  崇慧二十三年年末, 皇帝病重,皇三子魏知壑重立太子,入主东宫。京城中无人敢议论不久前发生的宫变, 茶余饭后在谈的, 一是翊王殿下病重,二是丞相府的秦茹。

  秦安身披毛领大氅,站在亭中,望着远处的雪出神。今日是京城中的第一场雪, 稀稀拉拉的,远没有西北的雪花来的恣意。

  “小姐。”

  手中被塞进一个手炉,秦安转身, 就见红伊正冲自己轻笑。她那日昏迷之中, 就被魏知壑带到了东宫,住进了其中的云朝殿, 身边服侍的人也成了红伊。低头算了算, 秦安问, “自我醒来,也过去四日了吧?”

  “是。”红伊远比青荷要谨慎稳重许多,恭敬的低着头猜测道, “殿下如今政务繁忙, 若是小姐想见, 奴婢去请。”

  除了她刚醒那日, 见到魏知壑满眼血丝的守在床边, 自那之后就再没见过他。秦安低头, 直白道:“我不想见他。我只是要问, 青荷呢?”

  明白她或多或少的会怨怪自己那些日子看着她, 红伊越发小心的说:“青荷姑娘病重, 一直在太医处静养,如若病情减轻,自然会来侍奉小姐。”

  想起她那日奄奄一息的模样,秦安也不再追问,只勉强放下心来。没了赏雪的兴致,她抱着手炉漫步回去。

  雪日静默,她脚步又轻,自然没有多少声响。沿着小路走,她缓步慢行,却不料撞见了两个说闲话的宫女。

  “你说云朝殿的那位,到底重不重要啊?”

  “这可不好说,她的吃穿用度,那一样不是最好的。可偏偏什么名分都没有,殿下又不见她,我好几次见殿下都到她殿门口了,却还是转身离开。”

  一边剪着早开的梅花,两个宫女一边絮语。

  红伊皱着眉,正要上前呵斥,却被秦安先一步按下。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秦安松手,神色淡淡的听着。

  将一枝梅花插入瓶中,小宫女凑近另一人,低声道:“要我猜啊,殿下顶多是感念她在困顿之日服侍的情分。若是真喜欢的,应当还是丞相嫡女,不然怎么清算了所有的翊王党,唯有秦丞相还好好的。”

  “你说的有理,我还听说,殿下刚做郡王的时候,撞见秦茹小姐和翊王同游,为了她和翊王大打出手呢。”此处的梅花折的差不多了,小宫女抱着花瓶远去,“快走吧,今日宫中设宴,说不定我们还能凑个热闹看。”

  待她们一走,红伊就急忙解释,“宫女什么都不懂,小姐莫要往心里去。”

  “无妨。”回她一句,秦安拢着衣袖,继续朝寝殿走去,“今日要设宴?”

  见她神色无异,红伊放下心来,“是。年关将至,殿下又重回东宫,便在今日宴请群臣。”

  “这样啊。”秦安若有若无的应下,随口闲聊般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回到暖和的殿中烤了一会,便生出些许困意,躺在软卧上小憩。

  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似乎有人给她盖上了衣服,秦安猛地睁眼,怔怔看清眼前的人。“殿下?”

  神态有些不自然的坐直,魏知壑轻咳一声,“这几日,你身子好些了?”

  “嗯。”取下身上压着的衣服,秦安也坐起来。香炉之中青烟袅袅,晕开一层薄薄的朦胧。

  每到这种时候,魏知壑都觉得自己将要握不住她,他微蹙着眉道:“今日你遇见的那两个宫女,说得并不是真的,我已经将她们处理了。”

  秦安此刻才抬眼看着他,渐起怒容,“处理?你怎么处理的,她们不过是说几句闲言,就能因此丧命?”

  “我没有说杀了她们!”魏知壑咬牙,忍着气对上她的眼睛,“只是将她们赶走了。秦安,你不在乎她们说的话吗?”

  十分可笑的摇了摇头,秦安算是放下心来,转头不再看他。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压着她的面上,秦安不耐的转动脖子,转而问道:“你今日要设宴?”

  “是,你想要来吗?”魏知壑点头,手指却习惯性的轻点,似乎有些紧张她的回答。

  只是想想那推杯换盏的样子都觉得无聊,秦安摇头,“不必。”

  手指瞬时分开,魏知壑牵住她的手,把玩她的掌心,“这种宴会也是无趣,你好好歇着。明日晚上,我带你去赏景。”

  也不知晚上有什么好赏的景,只是现在秦安也懒得与他计较这些,任由他又说了几句。

  见她没有期待的神色,魏知壑的兴致也少了一半,转头看向窗外,他又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了。明日晚上,我来接你。”

  “好。”想着青荷毕竟还要靠他,秦安敷衍的点点头。

  总算是得到了回应,魏知壑眉头放松,不自觉的就弯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强迫自己忍下,待他一走,秦安就拿出帕子在额头上擦了许久。门在此被推开,红伊走了进来,秦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神态自若的将手帕扔在一遍。

  红伊也面色不变,只淡笑着问:“将要晚膳了,奴婢来问问小姐,今日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没有。”秦安走到桌边,美眸一转,她突然说,“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忙又取来了大氅,红伊为她穿好,打开门恭候。

  秦安却不动,只是冷冷看着她,红唇轻启,“我说了,是我一个人。怎么,你还是要跟着我,好继续向他汇报我的一举一动吗?”

  瞬间松开扶着门框的手,红伊朝屋内退回来两步,“奴婢不敢。”

  这才系好衣领出来,走出几步后,秦安小心的朝后看了一眼,见真的没有人跟上。微微握拳,她快步朝着宴厅的方向而去。魏知壑在东宫中却没有下命关押她,只是不准她随意出宫。

  故而一路上虽然撞见了巡逻的侍卫,可也只是看了她几眼。

  如愿摸到了设宴的地方,秦安躲在了廊下,细细藏好自己的衣摆。

  下雪赏梅,设宴饮酒,本该是冬日里一件极为风雅的事情。

  可如今宴中的众人,却实在是笑不出来。他们都是追随过魏知易的官员,或多或少的给魏知壑使过绊子。如今他设宴召集众人,定然是要秋后算账。更何况金熠就带着几位佩刀的侍卫,站在远处。

  “众位大人都不动筷子,莫不是我这的饭菜不合口味?”坐在主位上,魏知壑提着酒盏,似笑非笑。

  不少人因为他这句话都抖了抖身子,又有几个人手忙脚乱的举箸,也不管夹到了什么就往嘴里送。

  不忍直视他们的慌乱模样,秦珙斟酒向魏知壑举杯,“多谢太子殿下赐宴,老臣恭贺太子殿下重登储君之位。”

  像是被他惊醒,所有的官员们又赶忙争前恐后的倒酒,也跟着他七嘴八舌祝贺,“臣等恭贺太子殿下。”

  望着他们这狼狈可笑,风骨全无的模样,魏知壑讥讽的端起酒杯。“是该贺,可该是你们贺吗?”

  面容僵住,秦珙收回手,半晌之后才故作老迈疲惫之态,“臣等愚钝。”

  将杯中的酒往地上一泼,魏知壑站起来,眯着眼环顾众人。而随着他这一动作,金熠也带着士兵往前,将官员们都围了起来。

  官员们纷纷颤抖着缩在一起,怕到极处,反而生出了仇恨与怒气,也不知是谁缩着头喊了一句。“太子又如何,你敢杀我们吗!”

  “这种姿态才对嘛。”魏知壑却因为这句话笑起来,明明看上去没有生气,却让众人再次胆寒,“在你们眼中,我就该是乱臣贼子、大逆不道。”

  魏知壑歪头,像是十分困惑不解的模样,“可按理来说,你们这些大公无私的人,不是应该耻与我等为伍吗?为何不见你们辞官,更不见有人自戕?”

  啪地一声,也不知是哪个官员胆小,手抖着丢下酒杯。酒杯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砸进土中。

  “既然如此,我合该帮助诸位。”魏知壑愈发笑了,轻轻抬手。

  金熠带领的侍卫们随之而动,一人将官员按住,另一人就挥刀去砍他的脚筋。手起刀落,几瞬之间便是哀嚎遍地,鲜血横流。

  唯有秦珙坐在正中,没有人动他,他却也早就手脚冰凉。

  魏知壑从怀中拿出锦盒,取出其中的金钗,面无表情的在秦珙眼前站定。“当日秦丞相数次辱我,更退了你女儿与我的婚约,不知今日可会后悔?”

  金钗晃动,秦珙恍然间又看到了珍妃的那张脸,面色惨白。“秦安,秦安也是我的女儿,她一直陪着殿下!”

  “可与我有婚约的,明明就是你嫡女秦茹啊。”魏知壑低声笑道。

  颤栗着睁眼看他,秦珙竟然在心中生出些许庆幸。还好,他喜欢小茹,因为小茹他就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如今迫不及待的将小茹送出来,岂不是显得他无情自私?秦珙心思转动,朝周围瘫软倒地的官员们看去。

  与他对视的官员们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哀嚎央求,“秦丞相,太子殿下是一片真心,绝对不会委屈令爱的!”

  冷眼旁观着他们,魏知壑越发觉得荒诞好笑,气定神闲的等待秦珙的回答。

  十分不忍的闭目长叹,秦珙道:“既是婚约,自当遵守。”

  “如此甚好。”魏知壑拍拍手,而后冷漠转身,“送各位大人们回去吧,明日之后,自请辞官。”

  窝在黑暗之中,秦安不断的抖着身子。所谓的朝堂官员,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厌恶的血腥味再次漫上来,秦安忍不住扶着梁干呕,激起了满眼的泪水。

  模糊的视线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声的咧着嘴笑。她果真是痴,一则痴她竟然还对他残存一丝幻想,二则痴她竟然妄想着通过这些官员想办法逃离。

  狠狠抹去泪水,秦安趁着没有人发现,迅速提着衣裙走远。

  下人们打扫着血迹,烦人的官员们全都走了,魏知壑坐在椅子中闭目养神。

  “殿下。”金熠走过来,低声说道,“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法子,不是徒增你残暴的骂名?”

  “一群忝居其位的人,自然不肯主动辞官。只有把他们都逼走了,才能简拔有能力的人。”魏知壑随口解释一句,转而问道,“那个姓梅的太医,还没找到?”

  金熠沉重摇头,他踪迹全无,恐怕已经被人灭口了。想起另一件事,金熠打量着他道:“那个叫青荷的婢女……殿下还没有告诉秦小姐?”

  猛然睁开眼,魏知壑凉凉盯着她,直到她半低下头,才沉声开口:“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是。”不敢再多言,金熠点头。

  “那便好,你只管交代你做的事情。宫中守卫极为重要,你早些去忙吧。”冷声吩咐她离开,魏知壑面容紧绷,转身走入夜色。

  他做的错事,藏的秘密,都不能让她先知道。他必须要先确保,能够将她的心再次紧紧攥住。

  到底在雪夜里站了许久,秦安回来后昏昏沉沉睡了许久,直到发了一身的汗才觉得舒爽些。次日沐浴更衣,秦安坐在铜镜前,由红伊为她梳妆。

  迅速梳好一个倭堕髻,红伊插入一支金镶珊瑚桃蝠双喜簪,笑赞道:“小姐当真是有倾国倾城之貌。”

  秦安只淡淡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她倒觉得之前只用一支素银簪的样子更顺眼,“他今日晚上,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殿下肯定是用了心的。”红伊含笑说道。

  她倒果真是嘴严,秦安也不再追问,转身随意翻看一本书。到了日暮时分,他如约出现在门前。

  “秦安,准备妥当了吗?”魏知壑进来便问,是少见的兴奋,一刹那间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秦安合上书本走到他面前,仰头道:“今日我陪着你出去,可能让我去看青荷一眼?”

  笑意骤减,魏知壑忍着脾气伸手接过红伊递来的大氅,为她披好衣服。“你是在以此跟我做交易吗?”

  “殿下都要在我身上刺青了,一个妓子,不就是在做交易的?”秦安启唇嘲讽道。

  捏着衣领的指尖用力,魏知壑抿唇,皱紧眉头说道:“秦安,不要说这些气话,那些都过去了。”

  “殿下可真好笑,痛的不是你,当然能过去。”秦安无所畏惧的开口,浑然不怕真的激怒了他。

  捏的指节都开始作响,魏知壑与她深深对视,乍然松开手避开她的眼睛。“往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无意去探究他此刻的退让是真是假,秦安转身,先绕开他朝门口而去。

  “小姐。”红伊局促的捧着一个手炉,试图要叫住她。

  魏知壑将其拦下,扫了手炉一眼,却不接。只低声吩咐红伊,“我们走后,一定要将人给抓住。”

  暗自看了眼秦安在外的身影,红伊轻轻点头。

  快步跟上秦安的步子,魏知壑自如的牵住她的手,刻意忽略刚才的争吵含笑道:“都不知道要去哪,就敢直接走?”

  冰凉的手掌被他包裹住,源源不断的暖意传来,秦安挣扎几次无果,索性心安理得的将他当作了一个暖炉。“去哪?”

  “你等会就知道了。”魏知壑却又不直说,路过向他们行礼的下人,快速带着秦安出宫。

  越走,周围吆喝的百姓越多。挂在街边的灯笼散发着暖融融的光,食肆中传来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秦安被关了许久,对这民间的热闹恍如隔世,痴痴望着周围的一切,连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

  魏知壑的目光却紧随着她,没有同他争吵时剑拔弩张或漠然无视的神情,她此刻面容安稳,甚至眼中隐隐带笑。

  心口生出了些许的酸涩之意,魏知壑又很快忽略,只是牵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

  感觉手心被他一捏,秦安陡然回神,蹙眉看向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安,你想吃馄饨吗?”魏知壑却转而指向另一边的小店问道,他方才留意了,秦安的视线在这里停的久一点。

  他今日出来并没带侍卫,也没有特意命人清道。秦安迟疑的望了望他,随口答:“想。”

  魏知壑像是毫不意外,径直就拉着她要进去。

  小店之中摆着七八张桌子,中间仅有个能过人的小道,食客们吃的满头大汗,随手一抹便与同伴大笑。锅灶摆在门口,做好一碗便由老板端过来,热腾腾的冒着白气。汤盛的太满,一不小心就能晃出一些,顺着碗壁滴落。

  市井之中的热闹,怎么看都与他不符。

  秦安眼睁睁看到他不断皱眉,本以为下一瞬就要被他带出去,却不想还是执着入内。

  站在一张桌子前,魏知壑拧眉望着桌案上的汤汁,十足嫌弃的撇嘴。

  “二位客官快坐呀,想吃点什么?这冬日夜里吃馄饨,最是爽快乐事了。”老板刚端来另一桌的饭,见这两位衣着不俗的人站在过道里,上前招呼道。

  魏知壑却立马指着桌子,“先将这擦一下吧。”

  “好嘞。”一口应下,抹布却一时不在他手边,老板索性讪笑着用袖子一抹,“您请坐。”

  眼看着魏知壑的眉头因为这一动作皱的越深,秦安在他开口前先一步动作,坐下来道:“我要一碗麻油馄饨,里面多放些虾米。”

  “得嘞!”笑着点头,老板小心的看向另一个明显难搞的男子,“公子呢?”

  嘴唇蠕动几下,魏知壑默念着冯沅教过他的话,咬牙坐在了秦安的对面。“和她一样。”

  老板笑着又给他们各斟了一杯茶,快速出去忙活。

  端起茶杯小啜一口,魏知壑瞬间瞪大眼睛,转头就想要吐,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将那茶杯推远,连同秦安的也一起带走。

  困惑的看着他动作,秦安撑着下巴,“是有什么高人将要出现在这,殿下来探查的?”

  “叫我名字。”魏知壑尽量坐的板正,“今日只是带你出来游玩。”

  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绕了一圈,秦安又仔细端详了店中的众人,真的只是些普通百姓。不懂他的意图,秦安干脆不再思索,转头四下看着。

  “哟,老板,你店中今日可是有贵客啊。”此时正好走进来一个背着剑,身着劲袍的青年男子,一眼就看到了格格不入的两人。

  那人天生带着一股侠气,爽朗的笑着,使人也不觉冒犯。秦安微弯了唇角,冲他颔首示意,全然不觉对面的人黑了脸。

  老板也笑着快步走过来,看着店中一时没有空出来的桌椅,不好意思的冲魏知壑勾腰道:“公子,不知可否与你们挤一桌?”

  魏知壑冷冷看他们几眼,完全没有谦让的意思,“不可。”

  秦安却乐得惹他不高兴,转眼一想,直接往里坐了坐,让出一个位置。“公子请吧。”

  啪的一声拍响桌子,魏知壑瞪着秦安。

  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男子咧嘴一笑,“罢了,何妨我等等。”

  “既然有空座,何必多等。”秦安抬头看向他,只管招呼他坐下,“公子不知,有些不识人间疾苦的人,总是爱为难别人。自己的毛病多,还偏爱往别人眼前凑。”

  这番话把老板也逗乐了,男子勉强忍住笑声,“小姐好生豪迈,在下也不是啥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你唤一声大哥就行。”说完朝着魏知壑略一拱手,就要坐下。

  却不料下一瞬凳子被一踢,硬是往旁移了一段,男子险些跌在地上。

  魏知壑自得的勾一勾唇,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察觉另一道视线就压在了他的身上。转头一看,却见秦安勉强撑着桌子坐稳,方才他踢开凳子,连带她也差点遭殃。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起身到了秦安的旁边摆好凳子坐下,让出对面的空位。

  这下再也憋不住,男子放声大笑,老板也笑着继续去忙。

  郁气藏于心中,魏知壑别扭的盯着对面的男子,“非亲非故,叫什么大哥?”

  “噗嗤。”男子摇着头,戏谑的看着两人,“我走南闯北看的人多,两位是闹了脾气的小夫妻吧。”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哄高兴了他,魏知壑挑眉揽住秦安,“没闹脾气。”

  “……”秦安说不出话来,气极竟觉得好笑。

  男子也不拆穿,正好老板将三碗馄饨一起端了上来,惦记着还要赶路,男子闷头就吃。

  一直观察着的魏知壑发现,店中的人大多同他相像,低头吃的极快。偏头想了想,他也飞速舀起两个馄饨送入口中,却被烫的面色大变,匆匆灌下被他拿远的茶水。

  转眼间,对面的男子倒是先吃完了,爽快的抹去汗水。起身冲他笑道:“公子有自己的习惯,何至于模仿旁人?您先吃着,咱们有缘再会。”

  他说完就拱手离开,魏知壑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的一碗算不上美味的馄饨,下一瞬就被秦安拽住了袖子。

  “你到底要干嘛?”秦安看了一场闹剧,伴随着困惑不解,心中也夹杂着一丝烦闷。

  坦然推开碗筷,魏知壑转头认真的看着她,“秦安,至少在今晚,把我们都当作在京城外的那几天一样,好吗?”

  看着他眼底,那里有浮动着的陌生暖意,秦安咬了咬唇,转头默默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馄饨。擦拭着唇角,她面色平静的问:“接下来要去哪?”

  “随我走就是了。”一时看不懂她现在的心情,魏知壑心头的火苗摇晃了一下,只是笑着拉她起来。

  漫步走在人群之中,魏知壑小心的护住她不至于被撞到,也不知是不是她方才吃热了,现在被他牵着的手也是柔软温暖。魏知壑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她,眼中是融融笑意。

  最终停在了一座高楼前,此处周围的人却并不太多,魏知壑自如的打开门,带着她逐级而上。

  “见过殿下。”里面有一个小吏候着,见到他们后笑着递来一盏烛火。

  冲他微微颔首,魏知壑拿过蜡烛,照亮脚下。越往上走,越觉得离人间的吵闹声都远了不少。“到了。”

  面前摆着对坐的两张席,案几上摆着粉青釉菊瓣花瓶,斜插的一朵梅花正散发着悠悠清香。帷幔随着夜风轻轻晃动,高楼临空,似乎一伸手就能摘到天边的星星。

  那帮下人打扫的还算是用心,魏知壑打量四周,清新文雅,果真比那喧闹的街市有意趣的多。

  秦安却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心中不自觉的打鼓,魏知壑应该不是想着从这里把她推下去吧?

  “在那站着做什么?”回头见她还在发呆,魏知壑不由出声叫她过来。见她面色奇怪的在对面坐好,魏知壑斟一杯酒递给她,“少喝一点,暖暖身子。”

  双手捧着接过来,倒还真是好酒,口感绵密,喝进腹中又会升起暖意。不过片刻,秦安的脸上就生出些许红潮。

  “秦安,你记不记得我们看过的那场烟火。”魏知壑看着她轻声说着,眼底笑意淡淡,却一直紧随着她。“今日,我再送你一次。”

  伴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突然想起烟花炸开的声响,秦安猛然转头,无数朵烟花绽放在眼前。

  色彩斑斓,在那一瞬,天上似乎成了百花齐放的春天。即便隔得极远,也隐约能够听到楼下人们的惊呼声。

  可秦安只看了几眼,就转过头来。看着魏知壑暗藏期待的眼睛,她在一瞬间,头脑中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一个从来不会生出的猜测。

  慢慢牵着唇,秦安听到自己十分冷静的嗓音,“殿下,怎么突然准备这些?”

  “你可喜欢?”她的反应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魏知壑微微眯着眼问。见她只盯着自己不答,魏知壑慢慢感觉到有些局促紧张,他暗自舔舔嘴角,在漫天的烟火中,轻声继续说着,“秦安,你会永远陪着我走下去。”

  “殿下如今是不是有那么一丝喜欢我?”思绪更加清明,秦安开口,明明是旖旎的字眼,却无端像是被她握在手中的刀子。

  瞬时眯了眯眼,魏知壑盯紧她的眼睛,却也只看到自己的倒影。心脏一下下跳动,他蜷起手指,在秦安执拗的等待之中,妥协般的闭眼点头。“我想,你对我很重要。”

  望着他,秦安突然咧着嘴开始笑。烟花逐渐散落,只留下了一阵阵难闻的烟尘。她越笑声音越大,眼中都笑出了一层薄薄的泪意。

  他竟然,有那么一些喜欢她。

  他竟然,还想要她留在她身边。

  按捺着心底的嘲讽讥诮,秦安撑着案几坐直身子,她终于知道能离开的方法了。揩去眼角的泪水,秦安仰头看着他,在他夹杂着困惑的目光中轻笑,“能得殿下的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怜惜喜欢,秦安果真是,三生有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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