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抱着她睡
“就喝了一小瓶鸡尾酒。”
陆延城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以后在外面要少喝酒。”
颜沐很乖地点点头:“知道啦,今晚一起玩的是我的高中同学,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的语气随意,话中透露出对“高中同学”的熟稔,陆延城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冷了一瞬,语气维持着温和:“洗澡去吧。”
“噢。”颜沐瞄准他的嘴唇,盯了两秒,终究没克服羞耻心,最后在他下巴上浅啄一口,红着耳根快速从他腿上下去。
陆延城低眸瞥了眼被她坐起反应的部位,闭了闭眼,坐在沙发上平复几分钟,正要起身,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颜沐的手机,刚刚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
无意地一瞥,陆延城目光顿住,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叫季枕的人发来的短信:
【你的耳环落在了我车里,哪天有时间,见面我还给你?】
……
颜沐卸妆的时候发现耳环少了一只,没怎么在意,这对耳环既不值钱也没什么特殊意义,她随手从首饰柜里翻出来的,丢就丢了,今天去了这么多地方,找起来很麻烦。
挑睡衣的时候,颜沐站在衣帽间犹豫不决——
到底要不要穿性感的吊带睡裙呢?
在悦璟华府住的第一晚,颜沐就发现衣帽间的睡裙全是吊带款式,收腰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腰线,性感妩媚,是她从前的风格。
失忆后的颜小沐无法接受这样的睡衣,在逛商场的时候给自己买了柔软的棉质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而现在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和老公两情相悦,是不是可以尝试和老公那个那个了呢?
说实话,颜沐还没有做好百分百的心理准备,书上说那个那个会很舒服,但是长久不做会很疼,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吧,自从她车祸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老公怎么没有书上描写的“忍不住”?
最后,颜沐把一切都归咎于她毫无性趣的棉质睡衣上,太幼稚孩子气了,换成性感的吊带睡裙,老公肯定会忍不住和她那个那个。
于是,颜沐红着耳根,做贼似的拿了一件雾蓝色的丝绸吊带睡裙,迈着小碎步走进浴室。
卧室里。
陆延城将颜沐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拿着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
金属齿轮滚动,火焰燃起,陆延城盯着飘忽不定的焰火看了几秒,将烟收了回去。
她曾明令禁止他在卧室抽烟。
傍晚,乔旭发完视频,见他不回应,紧跟着发来一条语音,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这小白脸不会就是颜沐要和你离婚的原因吧?”
陆延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北城夜晚的路况,骨骼分明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捏着烟盒,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夏夜的风还是有些凉的。
回到卧室,看着两个摆在一起的枕头,陆延城眼眸暗了一瞬,在原地站了几秒,走到床边,拿起他那一侧的枕头——
“咔哒——”
浴室门打开。
陆延城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募地有几分恍神。
雾蓝色吊带睡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锁骨平直性感,白嫩的脸蛋被水雾蒸腾的绯红,望着他的那双桃花眸热烈又羞涩。
陆延城几乎以为颜沐恢复记忆了。
“老公。”她软声喊他。
于是陆延城知道她没有恢复,应了声:“嗯?”
“老公,你帮我吹头发吧。”颜沐特意没有吹头发,她在浴室里已经想好要怎么循序渐进和老公那个那个了。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在肩膀,带着水气和香气,如刚出浴的女妖,只是那双无辜清澈的眸子稀释了几分妖气,纯洁到让人想把她弄脏。
“过来。”陆延城放下枕头,哑声道。
颜沐拿着吹风机走过去,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靠在陆延城怀里,他打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风速温度。
骨骼分明的长指在发间穿梭,颜沐身体本能一颤,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还未褪去的红晕更明显了。
颜沐失忆前,陆延城经常给她吹发,因为她不喜欢,一直抬着胳膊会很酸,便让他帮忙。
本就是小事,陆延城也就纵着她。
这半年来,他为她吹头发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不经意低眸,很轻易就能看到她胸前起伏汹涌的柔软。
她睡觉从来不穿内衣,准确地说,她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内衣,圆圆的,挺翘饱满,他甚至能想起蹂、躏含咬它们的触感。
嗓子募地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了滚,陆延城挪开视线,心无旁骛地为她吹发,忽略她身上散发的玫瑰味沐浴乳清香。
头发吹到七八成干,陆延城关掉吹风,正准备将想好的分房理由告诉她,怀中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毫无预兆的,双腿夹住他的腰,勾着他的脖子胡乱地吻他。
她没有经验,吻的毫无章法,全凭本能,甚至有几分“迫切”,陆延城怔了片刻,手掌习惯性安抚地揉着她的后颈,“别急,不用急。”
他的嗓音已经哑透了,颜沐听后更急了,用牙齿去咬他的唇,想要让他张嘴,更深地吻自己。
可他迟迟不张,颜沐又急又委屈,瞪着眼睛看他:“陆延城!”
“老公”也不叫了,换成从前床上急切时的“陆延城”,男人身体一僵,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地攻城略地。
滚烫的气息渡了进来,颜沐大脑短暂地空白几秒,本能地回应着他的吻。
陆延城含住她的唇,牙齿轻轻啃咬,待她回应,更加猛烈地探入更深的位置,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身体如触电般刺激,尾椎骨酥麻得浑身颤抖,整个身体仿佛都软成了一滩水。
手指本能地攥着他的衣服,陆延城掐着她的腰,用力地往他坚硬的胸膛上按压,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穿着丝绸质地的黑色睡袍,她穿着薄薄的吊带睡裙,亲吻间衣服摩擦着,等颜沐反应过来,睡裙已经被推至腰间。
“唔唔…陆延城…陆延城……”
陆延城舌尖抵了抵下颚,单手拖着她的臀,将人扔到床上。
天旋地转间,颜沐仰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漆黑的眸子里蓄满炙热、深邃的欲念,似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颜沐双腿还夹着他的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她咬着唇,忍住羞涩催促他:“老公!”
像是兜头被泼了冷水,陌生又熟悉的称呼直接让陆延城清醒过来,他闭了闭眼,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再睁眼时,眸底的情绪被压制下去,只余星点波澜。
声音还残留几分沙哑:“早点睡吧。”
颜沐懵了,也顾不得羞耻,用力地夹了下他精壮的腰,“老公?!”
陆延城又闭了下眼,更清晰地认识到这是失忆后的颜沐,什么也不知道的颜沐。
低头看着她嗔怒的表情,他顿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哑着嗓子温声哄着:“明天你不上班了?”
颜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明天是周一,要上班的。
见她表情松动,陆延城接着道:“你身体刚恢复没多久,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原来老公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她已经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这段时间恶补新知识,颜沐知道代表什么。
可是自己今晚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颜沐不想半途而废,脸蛋在他挣扎间裸露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仰头看他。
很明显,是让他继续的意思。
陆延城长指抚摸她还带着点湿意的长发,哑声哄着:“乖一点,过段时间再说。”
颜沐鼓起腮帮,退而求其次:“那今晚老公抱着我睡,可以吗?”
陆延城眼眸幽暗,伸手替她把睡裙往下拉了拉,“好。”
老公没有不愿意和她亲近,只是明天是周一怕她起不来而已,颜沐没有坚持,听话地缩到他怀里,抬头看他。
陆延城伸手,将她抱住。
颜沐弯了弯唇,脸蛋贴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所有的疑惑和不解都消失了,“老公?”
陆延城压着声音,“嗯?”
“晚安,老公。”
“睡吧,晚安。”
……
说完晚安,颜沐很快便睡着了,玩了大半天,身体很疲惫了,陆延城的怀里似乎有催眠的奇效,她搂着他的腰很快进入睡梦。
而被她抱着的男人却迟迟无法入睡。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落地灯还亮着,看着怀里呼吸渐渐均匀的女人,陆延城无奈地闭上眼,结果发现脑海里满是香/艳的画面.
误会两人相爱后,她整个人都变了,陆延城有一丝后悔那天把她带去酒吧。
被她爬在身上蹭来蹭去,不弄出来今晚根本没法睡,陆延城烦躁地暗骂了一句脏话,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抱在自己身上,他轻轻去掰她的手,准备去浴室。
睡梦中的女人抱的更紧了,模糊地嘀咕着:“老公…别走……”
她似乎很没安全感,他刚动她就急着抓住他,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唯一的浮木,陆延城看着她,心脏不自觉地软了一小块。
失去七年的记忆,再强大的人也会容易迷茫无措,她现在的认知只有十八岁,还是个小孩子,信任他依赖他,将他视为安全感的寄托。
如果强行让她独立,告诉她真相,她又会陷入茫然之中。
想到当初她得知颜家那件事后的迷茫无助却不得不强装镇定冷静,陆延城的心又软了下来,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颜沐的睫毛不再乱颤,努力往陆延城的怀里钻。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蹭到不正常的部位。
陆延城眼神幽深晦暗,看着她的小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似是这具身体的本能,想要抓住什么,陆延城在她动作前一刻制止她的手,睡梦中的女人皱起眉头,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颜沐失忆了,不知道两人是待离婚的关系,但他不能装傻,趁人之危骗她睡她,所以今晚他强忍住了。
可她睡梦中仍不老实,手被他抓住,就开始曲着膝盖用大腿蹭他。
像以前他不搭理她,她就故意撩拨自己一样。
陆延城觉得自己可以收一点利息。
是她自找的。
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陆延城拉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慢慢往下。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颜沐总觉得右胳膊很酸,像是抡了一晚上的实心球,连带着右边的腰也有些疼。
见她没几分钟就甩一下胳膊,陈静随口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昨晚睡得很沉,颜沐也不清楚,“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吧。”
闲聊只要开头,就如洪水止不住,陈静将薯片递给颜沐,靠在旋转椅上,“怎么又到周一了,周末我只是在家睡了一觉就这么过去了,今天我感觉半辈子快过完了才下午三点。”
“安啦,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要不怎么叫快——乐呢。”李芸芸加入群聊。
陈静:“芸姐,你这个周末去干嘛了?”
“去看我老爱豆的演唱会了!我一连看了三场,现在整个人像活在梦里不想醒过来。”
“那得多少钱啊?!”
“一个星期白干,”刘芸芸接过陈静递过来的薯片,“几千块钱我什么时候不能赚,我老爱豆已经五十多了,说不准哪天就退休养老了,这次都开到了家门口,我岂有不去之理?”
“也是。”
自从放开后,许多歌手都在开演唱会,颜沐从初中开始就喜欢的男歌手正在三巡,据叶清瑶所说,她之前看过,是一个人去看的,虽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听刘芸芸这么一说,她想再去看一次,这次可以邀请陆延城一起!
“姐姐们,你们的咖啡。”新来的实习生林星辰拎着几杯咖啡,一一放到她们的桌上,“芸姐的不加奶不加糖,静姐的正常糖,”顿了下,他笑着看向颜沐,“颜沐姐的是星冰乐。”
“辛苦你了星辰。”
“应该的。”
大学生放暑假,团队新添的两个实习生,一个赛一个的会来事儿,总监请客喝下午茶,两人立刻主动说去楼下拿,让新来没多久的颜沐莫名觉得自己有些“不懂事”。
“颜沐姐,我有事想请教你,你现在忙吗?”林星辰笑着问。
颜沐一怔,抱着手里的星冰乐,“不忙,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当初是保研的,想问一下你的经验,我们去茶水间聊?”
“好。”
两人走到茶水间,林星辰用盘子装了些小零食放到桌面,“感觉叫师姐更亲切,我也是金一鸣老师的学生。”
颜沐有些意外,金一鸣老师她的研究生导师,“金老师现在还带本科生啊,我以为他只带研究生和博士。”
林星辰无奈耸肩,“学校的任务,身不由己啊,他可嫌弃我们了。”
失忆后的颜沐对大学生活没有任何的记忆,林星辰求助的保研经验她也只能凭借自己简历上列的成绩荣誉扯,“你们这一届的要求我不清楚变没变,具体的你可以问一问辅导员,清大法学院保研率还是很高的。”
“好的,”林星辰看着她的琥珀色的眼睛,抿了下唇,“麻烦师姐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颜沐冲他一笑,“你太客气了。”
“这怎么好意……”
“真不用,我今晚有事。”
“……”林星辰垂下眼,“这样啊,那下次吧。”
事情谈完,两人起身回工位,颜沐拿起没吃完的小零食准备分给陈静和刘芸芸,就听到身后响起林星辰的声音:“陆总!宋总监!”
颜沐一愣,转身看到陆延城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高挑女人,是市场部的总监,姓宋。
看到他们,宋总监的话头止住,蹙眉问:“你们在这做什么?”
“我有点事要问颜沐姐,”林星辰腼腆地笑着,“我们这就回去。”
“嗯,快点回去吧。”
颜沐抬头,对上陆延城看向自己的眼睛,立刻错开,跟着喊了句:“陆总,宋总监。”
“嗯,”陆延城视线移到她身侧的林星辰身上,停了片刻,“回去吧。”
“好的。”
等两人走后,颜沐和林星辰才走,林星辰拍了拍胸脯,“太倒霉了,就摸十分钟的鱼然后就被抓了?宋总监好凶啊!”
“回去吧。”
“走吧走吧。”
颜沐拿起星冰乐,目光落在陆延城和宋总监的背影上,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宋总监仰头看着他,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神里的内容难以形容,谈不上爱慕,但绝不是赤果果的下属看上司的眼神。
颜沐想起范文斌说的八卦——
那天范文斌说完,她就当听了个故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再说她的老公这么好这么优秀,有其他女人喜欢他很正常。
这又不是他的错。
只要不超过正常的工作界限就可以。
颜沐又想起了上班第一天送文件时遇到的那个女人。
当时她并不确定她和老公彼此相爱,满脑子都是隐婚的事,就没有在意那个女人。
现在猛地想起,突然有几分茫然。
老公怎么会让一个对着他撒娇的女人进他的办公室呢?
颜沐眼神微微有几分涣散,她非常相信陆延城的人品,知道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所以没必要吃没意义的醋。
而且她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虽然心理上只有十八岁,但哪个二十五岁的人总是把吃醋挂在嘴边,好像她的生活只有情情爱爱似的。
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这不是成年人该做的。
老公工作已经很忙了,她不该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事烦他。
说服自己后,颜沐投入到工作中,快下班的时候,陆延城突然发来一条短信。
Lu:【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来。】
Lu:【晚饭不用等我。】
颜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今晚早点下班和老公继续昨天没完成的事呢。
他好忙啊。
不过颜沐当然不会表露出任何的负面情绪,老公是在忙着赚钱呢,她语气轻快地回他:【知道啦。】
【应酬不要喝太多酒哦^_^】
Lu:【嗯。】
颜沐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正准备放下手机,季枕突然发来一条短信。
季枕:【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把你的耳环还给你,顺便有事请你帮忙。】
昨晚洗完澡颜沐没看手机,今早起床才发现耳环落在季枕的车里,告诉他不急下次见面拿给她就行了。
不过老公今晚不在家吃饭,颜沐回去也是一个人,便答应了:【好。】
季枕:【你几点下班?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颜沐:【不用,直接餐厅集合吧。】
季枕:【也行,你几点能到?】
今天的工作量不多,五点半就能下班,颜沐回:【六点左右吧。】
季枕:【行,我等会儿把餐厅的定位发给你。】
到了下班的点颜沐就走了,提前和张阿姨说了不用做晚饭,打车去约好的餐厅。
晚高峰很堵,颜沐比预计晚到十分钟,季枕已经到了,正在打电话。见到颜沐过来,他匆匆结束电话,将放在沙发上的纸盒递给她,“你的耳环。”
“谢谢,昨晚不小心掉了。”
“小事。”
这是家法餐厅,季枕挑的,人均四位数的价格让它饭点没几个人,店内冷清安静,放着舒缓悠扬的轻音乐。
“本来想约在人多的地方,但想到谈事情,就约了这里,安静,”等她落座,季枕让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她,“你先点。”
颜沐扫了眼价格,点了份沙拉,“中午吃的有些饱,不是很饿,你来点吧。”
季枕接过菜单,要了几个招牌菜和一瓶红酒,递给服务生。
西餐厅成双成对的大多都是情侣,桌上的短暂沉默显得有些尴尬,颜沐开启话题:“你说有事找我帮忙,什么事啊?”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听你说你的工作主要是审核合同,我打算在北城开一间工作室,包括后续的展览肯定要签不少合同,我想请你帮我审核,价格就按法律顾问的市场价算,你看怎么样?”
颜沐有些意外,“我?”
季枕无奈地扯了扯唇,“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从事法律相关职业的人,外人我信不过,专业的律师团队要价很高,而且听说合伙人都是扔给实习生或者助理做的,咱们毕竟是老同学,你至少不会坑我——”
顿了下,他玩笑般地挑了挑眉,“你应该不会吧?”
颜沐:“……”
职工接外快本就是灰色地带,只要不干涉到正常工作老板不会多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颜沐不算是事业心很强的那类人,不然毕业后她就和林舒淇一样到律所里升级打怪了,而不是选择较为安逸的法务。
但不代表她没有。
怎么说也是从高考大省一步步考出来的,当时努力学习的动力肤浅朴实,就是为了找到高薪的工作,赚到钱。
现在她的工资对于她的日常生活开支来说或许是杯水车薪,还不够她逛商场随便买条手链的价钱,但赚钱的过程对颜沐来说很有成就感,有种这么多年的书和埋头苦读得以回报的踏实感。
陆延城很忙,时不时就去出差,晚上经常在书房加班,而她下班后就没事做了,这导致她非常想黏着他,时时刻刻都想和他抱在一起。
可这会打扰到他。
颜沐不是卷王,不认为一定要把生活涂鸦的满满当当才行,属实是最近确实有点空闲,陆延城要忙,叶清瑶也要忙,爸爸妈妈也都在忙,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闲人似的。
她也该让自己稍微忙碌起来,法律顾问的价格不低,她昨天看韩剧的时候看中男主角身上的大衣,觉得特别适合老公穿,一搜才发现居然要三十几万!!
按照她的薪水,要攒好久呢。
她不想给老公买礼物还刷老公的卡,太没诚意了。
接下这个法律顾问,再加上接下来几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能在入冬前凑齐买大衣的钱。
努力赚钱给老公买新衣服!!
“你专程给我送钱来了,当然好啊,”颜沐笑着看他,“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打八折。”
季枕勾了勾唇,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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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餐厅外的公路川流不息,车来车往,路人行色匆匆,很少有人会为了什么停留。
然而,黑色库里南已经在这停了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了。
陆延城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卡座上,男人和女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聊得很开心,她始终是笑着的。
不是社交礼仪式的微笑,是发自肺腑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很开心么。
陆延城今晚有应酬,地点就在这家法餐厅对面的新松公馆,停车的时候看到匆匆往餐厅里走的颜沐,他想起张阿姨打电话来说,太太说今晚和朋友约好了,不回去吃饭了。
顺着她的身影,陆延城看到她走到一个男人的对面,那个男人递给她一个礼盒,她笑着收下,没有任何的推脱。
陆延城几乎立刻想到昨晚给她发短信的季枕。
盛夏的傍晚潮湿闷热,车来车往,鸣笛声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车内冷清、气氛压抑到快要让人窒息。
陆延城眯起眼,骨骼分明的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置物盘,面无表情地想,她失忆前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
就是季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