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拍马屁 蔓蔓,吻我
“易白?”他立在病房外面。
以为他们吵架。舒蔓一路小跑过来, 问他怎么出来了。
“他没事,”施琳已经在病房里了,生怕里面会有什么动静, 程易白一道与她往外走, “他现在需要休息, 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有情况再和你们说!”
现任照顾前任, 程易白可真好!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姜悦冲舒蔓眨眨眼。
舒蔓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关于他前任的事情, 他这个现任能来就不错了, 还亲自照顾他?未免太夸张。
“这不妥吧!”太委屈他了。
“他一个大男人, 你们俩女孩子也不方便。”
“还是我来吧!”程易白回头看了眼, 病房里没什么动静, 急忙道:“你们先回去休息, 等他病情平稳一点,你们再过来换我。姜悦,麻烦你陪下舒蔓!”
“好的。”程易白说得也有道理,“蔓蔓,我们走吧!”
舒蔓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她拉走, 半道上,她怀疑道:“这样真的好吗?”
“程易白做事你还不放心,”姜悦笑着道,“你亲自照顾徐书晏,很明显, 不合适;你们俩一起照顾,让人家徐书晏怎么想!所以他一个人反而好。”
“而且两个男人之间说话,可能更方便一点。”
“好吧……”舒蔓也算是被说服。
就是,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在走廊里的程易白看到俩女孩子并肩离开,着实捏了把汗。
——徐书晏都这样了!
——施琳找过来干什么?
徐书晏清醒着。
在药物的作用下,上腹部疼痛的感觉减轻了很多,但失血过多,他的头还是晕沉沉的,当那熟悉的、尖锐的高跟鞋声传入耳膜时,他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直到女人缓步走到他病床前,伸手触碰他的脸时,他才本能地转头避开。
“宝贝,”施琳在他床头坐下,怜悯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姐姐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还是司机看到你上了救护车,不然我都找不到你呢!”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交易,现在我妹妹去世,这种关系到此为止,”那些事情不堪回忆,“施小姐,请你不要再缠着我!”
“哟!”施琳轻笑,“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了。”
“不过,没门!”
她在他耳边,恶狠狠道:“我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能跑的!除非我玩腻了。想摆脱我呀!想都别想!”
“你这个疯子!”
施琳听到这话咯咯笑着。
“我一向都很疯,”她话音一转,语调暧/昧,“你不早就体验过了?”
他闭了闭眼,绝望道:“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我干什么?”
“欸!”施琳不以为意,“你这样才更招人稀罕呢!”
徐书晏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她娇笑了声道:“姐姐虽然有那么多男人,但你永远是最独特的那个,哪怕看着你,都是一种享受。”
“你越是不妥协,姐姐我就越兴奋,论玩情/趣,宝贝,还是你最会啊!”
“走开!”徐书晏忍无可忍,“看到你我就恶心!”
施琳倒没因为他这话生气,她轻嗤一声,调侃道:“哎呀,弟弟好狠的心,你之前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这露骨的话,像是耻辱的刀,一寸一寸将他凌迟。
“怎么了,还生姐姐气呢!”
施琳笑着捏住他瘦削的下颌,逼着他转过脸来。
“之前那事是我不好,那几个没用的东西我也看得烦了!早就让他们滚蛋了,以后姐姐身边就你一个,”她摸了摸他的手,“何况,你现在身边无亲无故,病了都没人照顾,来姐姐身边,姐姐好好伺候你啊!”
“别碰我!”
“你这个变态!”
“扑哧,”施琳反笑,“我就是这么变态!”
“我的好弟弟,你会知道的,姐姐才是那个对你最好的人,”她拍了拍他的脸,“一会给你转院。乖。”
徐书晏厌恶地打开她的手。
“怎么?宁死不从啊!”施琳啧了几声,“舍不得你的舒家大小姐?”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
“还能在乎什么?”
“不,你在乎!”施琳斩钉截铁。
“舒蔓,她是你的初恋吧!你的白月光!呵呵呵!你第一次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她?”
“噢!她还不知道我们之间这点事情吧?”她轻轻说道,“你不乖乖听话,那等会她过来,看到我,事情可都瞒不住咯!”
“尽管告诉她好了。”
“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走吧!”
他闭眼,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
这般油盐不进,施琳噌的一下也火了。
“徐书晏,老娘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只能留在我这里,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在外面听到这一声咆哮的程易白吓了一跳,推开门。
屋里的两个人僵着,火药味十足,徐书晏脸色煞白,他忍不住道:“施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又是何必!”
“程易白!”施琳柳眉一竖,“你怎么在这?”
想到上次在程易白那吃的亏,她冷冷嘲讽:“怎么哪哪儿都有你的影子!”
程易白慢条斯理地拿着杯子到饮水机那。
“你看不出来吗?”他将接好的水递给徐书晏,“我在照顾他啊!”
“照、顾、他?”施琳瞧向徐书晏,徐书晏还真的欣然接受的样子,她蹙眉道:“你脑子有病啊!不知道他是谁!”
“我高兴,我乐意,”他轻笑,“你管得着我吗!”
“真晦气!”程易白不好对付,施琳目光落回到徐书晏身上,威胁道:“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自己想清楚,尽快给我答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施小姐!”程易白看不下去,出声道:“这里是云城!你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这低沉的话语,威胁十足,施琳看了他一眼,冷嗤一声:“那就走着瞧吧!”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变得更加尖锐,“嘭”的一声,房门被甩上。屋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程易白说话:“舒蔓我已经让她回去了,你放心,她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
“谢谢。”他默了默,“你都知道了。”
嗐!谁想知道这些破事。程易白干咳一声:“略有耳闻。”
讽刺的是,他护住了他的尊严,可是,他此刻好像也没什么尊严。
“我这样的人,”他茫然望着天花板,苦笑,“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你这样的人,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现在既然没有什么牵挂了,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
程易白顿了顿,接着说道:“生活总会继续,人总会向前看,比你苦的人多的是,但不管怎么样,真正想要关心你的人一直都在,你可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啊!”
徐书晏从没想到,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云泥之别,大概就是他们这样——面前这个男人,是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先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等你身体好转再说,”程易白看了下输液袋,跟他说道,“护工就在外面,你有事按铃。”
“晚些我再让舒蔓过来。”
还有必要吗?
徐书晏欲言又止。
“我还有事,先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
许久过后,病房里才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你后悔了吗?”
“徐书晏。”
舒蔓也没心思回家,和姜悦一道去了她的陶艺馆。还在正月里,陶艺馆没正式营业,没顾客在,也正好给了俩人聊天的空间。
姜悦给她泡了自己刚淘来的新茶,看她始终心不在焉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别那么担心嘛!他们两个又不可能打起来。”
——是不可能打起来。
但程易白这个腹黑的家伙,套路起人来可不带手软的,徐书晏嘛又骄傲又敏感,脾气不太好,尤其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俩人的相处,她简直都不敢想。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脑子一热就给程易白打电话,”冷静下来后,她可真后悔,“现在这个事情弄得,都不大好收场了。”
“怎么不好收场?兴许你想多了呢!”
“程易白既然过来,定然不是冲着吵架来的,他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要相信他!”见到舒蔓很认真地点了个头,姜悦笑着道:“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有他这样的胸襟!你一个电话,他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跑过来。”
“是啊!”真的很感动啦!
姜悦撞了撞她,暗示:“人家这么为你,你不得做点什么表示表示,拍拍他马屁。”
“总得让人开心一下吧!”
“你怎么比我还会?”姜悦一道一道给她出主意,舒蔓都惊呆了。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姜悦嘿嘿笑着,“我最近在追剧!都这么演的。”
舒蔓成功被她给逗笑了。
想想也是,她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程易白就爱听她撒娇,不过为了自己的诚意足一点,她还是单独给他做了手摇奶茶还有爱心便当。
下午去医院的时候他并不在,倒是许久没见的何助理在那照看着,徐书晏躺在病床上休息,看样子状态不错。她也彻底放心了。
何助理笑着出来,告诉她:“程总回公寓了,公司几份资料急着处理。”
她立马打了辆车去了他云城的公寓,门上的“福”字还是她亲手贴的。
上回来这儿的时候,也是她记忆恢复的那天,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她都尴尬到脚趾扣地。没好意思直接进来,她按了按门铃。
没人开门,手机上跳出程易白的消息。
「进来」
程易白坐在客厅的落地窗那。
西装外套和领带被他随意地挂在椅子上,身上穿着白色衬衣,手边摆着笔记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吗,微敞着领口,诱惑十足。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朝她招了招手。
“宝宝,你还在忙工作呀!”她甜甜地说着,拿着奶茶上前。
这一声软绵绵的“宝宝”,他眼里泛出几许讶异并着笑意,她贴心地将吸管插好给他:“宝宝,你喝。”
“……”这还是舒蔓吗?
程易白还没习惯她的这种转变,只顾盯着她瞧,都忘了回应。
——什么表情?上班都上得神情恍惚了。
舒蔓歪了歪头。
“宝宝,你怎么啦?”见他哆嗦了一下,她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转到他身后,一边轻捏他的双肩给他放松,一边拍他马屁:“宝宝,你辛苦啦!”
“咳。”真吃不消。
虽然很享受她的撒娇,不过听到线上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他尴尬到耳根红了个透底,低低对她道:“我在开会。”
“啊!!!”
“开会?”
舒蔓仔细瞧了眼显示屏,这才在最下端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个缩小版的视频聊天室,吓得她当场捂脸暴走。
程易白笑了一声,目光回到电脑上:“刚刚说到哪了?”
“那个,程总,我家猫掉窗外了,我去救一下。”
“啊,程总,我肚子不太舒服,去下卫生间。”
“程总,我小姨子刚满月,我要去赶酒席了。”
“什么?你小姨子?”
“你丈母娘又生了?”
程易白被这帮戏精给逗乐了,关了文件:“好了,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他摘下无线耳机,笑着起身。
舒蔓正面红耳赤地在厨房里切水果。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么丢人的样子都被他同事给看去了,她还满口“宝宝”地叫他,小娇妻附体的样子在线直播,简直羞耻得要死。
忽然间,熟悉的气息靠近。
猝不及防从后而来的那个宽阔的怀抱,让她的心漏跳了两拍。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左肩上,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间,痒痒的,她都忘了动作。
“跑什么?”
他双手从她腰下穿过,紧紧圈着她。
“你、你不早说。”她讷讷道。
从她恢复记忆以来,她一直很不适应他们这样的亲密,此刻,这种近乎肌肤相贴着的温暖,好像要将两个人都融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她的耳朵被这份撩拨,给烫得通红。
他微微侧过脸,亲了一下她的头发。
沿着她的耳根,她的脸颊,一点点吻过去。
舒蔓敏感的浑身都似触电,呼吸却被他撩动,跟着他发颤。
每一个细节都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颌被他捏住,又被他轻轻地转过来,凉凉的吻落在唇角边,并着一点暧/昧的诱惑,她听到他的声音:
“蔓蔓,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