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梦见修罗场，决定离梁确……
沈疑给树洞bot投完稿, 忍不住又想加问了一句：
【是我太自作多情，还是他真的对我……】
明明已经把“有想法”三个字敲出来了，她还是没胆子这么想梁确, 又很窝囊地把整句话全部删掉。
自己在想什么呢！
趁这会功夫, 那条bot下面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评论：
——【这……楼主想多了吧？】
——【人生三大错觉：手机振动、我能反杀、他喜欢我。】
——【好奇楼主领导帅吗？[/狗头]帅的话不介意犯错[/狗头]】
——【楼主是真饿了，领导这种东西也吃得下……希望楼主是自作多情，不然我会想报警[/微笑]】
——【……】
基本全都是在暗示她自作多情。沈疑叹了口气，正准备退出。
手指一路滑到最下面。
在一堆花枝招展的头像框下，还有一个过分朴素的灰色人头。用户名是一堆数字，看上去是新注册的账号。
对方的评论朴实无华。非常简短，却有种莫名的笃定，仿若一切尽在他意料之中。
他的留言是：
——【他喜欢你。】
没有满屏咆哮的语气词或眼花缭乱的表情包, 连理由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结论, 转眼间又被新评论压到最底部。
却叫沈疑心脏猛跳一拍。
喜欢……
我？
稍稍愣神片刻，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下一秒, 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发现涌上心头——
这个人的风格跟树洞好像啊！
她迅速看了一眼对方留言下的ip属地。
申城。
哦吼。
尽管树洞还不是自己的正牌男友, 这会也已经有了种被捉/奸/在/床的恐惧：如果被树洞发现了, 他会怎么想自己？会觉得自己是个海王吗？线上一个线下一个。
不要啊啊啊啊啊！
沈疑一边哀嚎，一边鼓起勇气, 点进对方的头像。
……
幸好, 这只是一个刚刚注册的申城账号，并不是树洞本人。
虚惊一场。
她又翻翻这篇博文, 确认博主已经把自己的用户名和头像码死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发现那条投稿是自己发的。
方才擦擦冷汗，退出微博。
去桌边灌了杯热水。沈疑心烦意乱, 瘫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尝试贯彻“遇到困难睡大觉”这一人生信条。
……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了她太多震惊，加上病还没有好，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该死的楼梯间，依旧和梁确牵着手，一起往楼上走。
梦里的梁确和现实里差不多，简单往那一站，自带一种领导独有的不怒自威气场。她被他牵着，像极了港片里那些面对老大唯唯诺诺的小弟，一个屁都不敢放。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等走到某一层时，楼梯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伴着冷不丁射/入眼帘的冷白色光亮，一个和梁确身形相仿的男人就靠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样是一身极有冷感的黑色正装，暗纹丝绸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冰凉质感的领带夹泛着不怀好意的反光。尽管看不清脸，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沈疑，那个人就是树洞。
“……”她吓得一哆嗦，试图挣脱梁确的手掌，向树洞解释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自己实际上跟梁确没什么关系。
她能感觉到树洞周身正缓慢爬上一股寒意。
然而，身边的男人仅稍一用力，便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随后，如挑衅般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赤/裸的引/诱之意无丝毫掩饰。
男人清冷的嗓音如种了蛊，自耳廓蜿蜒而下，直抵心脏。
“想要跑到哪去？”
“……”
“我靠！”
凌晨四点，沈疑从床/上跳起来，浑身被渗出的冷汗打湿。
一量体温，很好，即将回到三十八度。
因为惊吓过度，下/床拿体温枪时还腿软摔了一跤，喜提狗啃泥。
“咳咳……”她咳嗽两声，打开手机手电筒，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去……怎么会做这种梦？
OK，梦到梁确，可能是自己睡前就在怀疑他是不是想勾/引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正常。
梦到树洞也不能说反常。毕竟和他交往了那么久，马上见面在即，做个梦预演一下也挺好。
但为什么……
偏偏梦到三个人撞在了一起？！！
手机里有树洞的未读消息：
——【晚上还有没有发烧？】
——【一定记得吃药。】
——【有不舒服随时说。】
“……”她急忙往嘴里塞了个小面包，然后打开前几天从医院开回来的药盒。
关于成年人之间一些心照不宣的小把戏，沈疑还是了解的。比如她跟树洞，虽然没有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一个“老公”都叫上了，一个看对方直播能一掷千金，这种阶段，本身就很“暧昧”。
情侣都是从暧昧开始的。
虽然暧昧期不受法律保护，没人规定同一时间只能对一个人保持暧昧关系。但反过来，那个人会在道德上受到唾弃。
因为正经的好人，默认都是一对一细水长流发展一段关系的。
要是跟多个人酱酱酿酿搞暧昧，不就是人人喊打的海王玩咖？
沈疑敢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是好人，但她却无法解释梦里为什么仍然跟梁确举止暧昧。
而且……自己倒也没有特别排斥，反而是被树洞抓个正着的心虚情绪更多。
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惊魂未定，她想百度一下。点开app，首页跳出的第一条新闻是：
【因网恋女友脚踏两条船，男子一怒之下将其暴打一顿拖入江中。】
沈疑：“……”
这……
树洞应该……
不会这么极端吧？
新闻里说，该女子是个小网红，打人的男子则是她的榜一大哥，“奸情”被戳破前，两人已经交往了好几个月。
沈疑：“…………”
她突然想起当时树洞给自己送的那些直播礼物。
当时自己是想把钱还给他的，可他坚持不要。现在看来……这不会是埋下的一个大/雷吧？
……
这一夜，沈疑过得相当混乱，各种想法天马行空乱撞一气。
再度昏睡前，脑海里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从今往后，要在线下和梁确多保持一点的距离。
*
个人生活上一团乱麻，职场上就春风得意，形容得正是现在的沈疑。
大病初愈后，她代表申城队下的第二局棋，居然离奇地赢过一个积分甩她几条街的特大。一片道贺声中，沈疑仍然魂飞天外，在成绩认定书上签完字，跟沈哲良打电话报喜时也心不在焉。
因为梁确还在场的缘故，沈疑觉得自己好像只小心翼翼只为躲避他目光的过街老鼠，生怕一个不留心又撞到枪口，跟他发生点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很自作多情，但脑海里的自动报警装置响了，老是提醒她：别跟梁确走得太近，不然就要变成一个脚踩两只船的坏女人了。
做人可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样太水性杨花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沈疑一整天都跟温扬黏在一起。下午让他陪自己去电玩城抓娃娃，晚上两个人又是密室逃脱剧本杀，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十一点，两人从关门的商场走出来，在路边等网约车。趁这空档，沈疑发了一条朋友圈：【常规赛的个人任务结束咯，出来跟发小happy happy[/图片][/图片][/图片]】
发完这条动态，她才发现自己的短信收件箱里，孤零零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梁确：
——【恭喜。】
两个大汉字加一个句号，使人感觉不到什么恭喜之意，非常冷淡。
但以梁确的性格……主动跟人发一条这种无意义的消息，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防止自己想得太多，梁确可能对每个人都发了，沈疑特意戳了戳旁边的温扬：“你偶像有跟你发消息吗？”
没记错的话，温扬也是两局全赢，今年积分升了一大截。
“怎么可能。”月色下，温扬笑得略惨淡：“我连他电话号码都没有。”
沈疑：“……”
她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发信时间，居然是上午十一点。
……要命，自己居然忽略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她组织着语言：
【谢谢你！】
【Sorry，我今天头还有点痛来着，在房间里昏睡了一天，没有看到消息TOT】
【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辜负领导和棋协的栽培[/玫瑰]】
这应该够官方了吧？
坐上网约车，沈疑耐不住寂寞，又去招惹开始犯困的温扬：“别睡，问你个事儿。”
“嗯？”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沈疑一本正经：“她之前在网上跟人搞暧昧，反正……都能感觉到对彼此的好感，两人约定了最近见面。但最近一段时间，她又跟现实里的另一个走得稍微近了点……”
“……”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
“哦，我就是想着，你们都是男的，代入起来可能更容易。”她吸吸鼻子，“就假如你是那个男网友，你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闻言，温扬很认真地低下头，想了一下。
“我吗？”他垂下眼睫，看着沈疑：“要是我的话，我会有点失望吧。”
“……”
“我以为我跟对方是互相喜欢的，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
“没有啊，她肯定还是喜欢网友更多一点。”沈疑想要辩解。
“但是——”
温扬定定看着她：“只是这样，我没有看到她足够多的真诚。如果我付出了自己百分百的诚意，那这样子对比起来，一定会难过的。”
“……”
温扬的话叫沈疑一时如鲠在喉。
这事甚至可以以无关情爱的角度去看。连友谊都有排他性，假如你把一个人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一定希望对方也把你当最好的朋友，都是相互的。
她也觉得，在暧昧期间背着对方，跟另一个男人牵手不太好。更恐怖的是，她在当下甚至没有任何拒绝或排斥的欲/望。
要是放任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
梁确的优点和树洞很像，虽然初见时给人感觉脾气臭了点，但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对待朋友都是万里挑一。甚至，他连外貌都很鹤立鸡群。
这种人像一个危险的漩涡，稍不留神就容易掉进去，到时候还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嚷嚷自己是自愿的。
沈疑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把日后的隐患通通清除，离梁确远一点。
她打开微信，发现树洞在一分钟前给自己那条出去玩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她给树洞发：
【一定得把围巾送给梁确才能跟你见面嘛？】
【[/对手指]】
【围巾的事过会再说，唯独想见见你不可以嘛？】
【[/对手指]】
【只是想见见你[/可怜]】
树洞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网约车开到酒店门口。温扬和司机道了谢，抱着他们今天钓的一堆娃娃下车。
好巧不巧，两人身后还跟着一辆网约车。梁思语从车上下来，对着门口的男人：“说了只是去玩一玩，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天天担心我被男人拐跑？至于吗！”
“……”温扬闻言，转头想回去打个招呼。沈疑唯恐出去玩的事露馅，再加上也不是很想在非正式场合遇到梁确，急忙把他拖走。
……
另一边。
梁确看着明明看见了自己还假装没看见的沈疑，琥珀色的眸瞳暗下一层。
……
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动一下。
她拿出来看。
树洞：
——【是想见我还是不想见到梁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