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纵马驰骋虽然酣畅淋漓, 但对于习惯躺平的懒猪孟逐溪而言,美是美了,就是一天下来, 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屁股和双腿, 又酸又疼。
周淮琛还幸灾乐祸笑话她:“一天抵你十年运动量?”
孟逐溪气得跳上去捶他,周淮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看小姑娘扑过来打他,没躲, 还顺势把人抱了起来。双手托起她的臀,她的腿自然环上他劲瘦的腰,两人面对着面, 腰腹紧紧贴在一块儿。
这个姿势就算是对情侣也暧昧得不行。
孟逐溪本来要揍他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因为被他托举着, 比他高出了半个头,视线从上往下看着他。
“干嘛?”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眨眨眼, 小声问。
“不是累了吗?抱你回去,帮你省点儿力气。”他笑得不正经。
马场上还有人呢, 有来骑马的, 也有工作人员。孟逐溪可丢不起这个人,飞快地看了下周围, 拍拍他的肩:“快放我下来,有人看呢。”
“没事儿, ”他混不吝地勾勾唇,“你挡着我脸了, 他们看也只能看着你,反正看不到我,我不丢脸。”
孟逐溪给他逗得真往他肩背上用力揍了两下。
男人身上哪儿哪儿都硬邦邦的,她那点儿花拳绣腿他压根不当回事儿,还笑。结果小姑娘揍完他,又甜甜地抱住他的头,在他耳边亲了亲,说:“周队长,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甚至不是用的疑问,就是陈述。
周淮琛:“……”
操,真的被这丫头拿捏死了!
晚饭还是在小庄园吃的,孟逐溪是真累了,累太过,胃口都不怎么好了。周淮琛看天也快黑了,问她:“要不今晚就住这儿?”
孟逐溪心动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她确实想让他白天骑马,晚上……咳,算了,她都要散架了,遭不住。
不知道周淮琛是怎么做到精力如此充沛的,明明大家一起骑的马。
回去车程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孟逐溪一上车就睡得昏死过去。半路,她听见雨珠霹雳啪嗒打在车顶和车窗的声音,又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大雨如注,在高速上溅起一片蒙蒙的雨雾,车灯打在雨雾里。男人坐在驾驶座上,黑眸专注地看着前方。
大G的车内空间算是比较宽敞的,但在这一刻也显得逼仄狭小。外面大雨倾盆,雨声滂沱,车内只有他们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孟逐溪怕他一个人开车累,挣扎着坐起来跟他闲聊。
周淮琛一开始以为她是睡醒了,聊了两句才发现,这丫头还迷糊着,就是单纯想陪他开车,他又好笑地哼了一声,让她自己睡她的。
她老实说:“我怕你累。”
“不累。”
孟逐溪不信:“嘴硬。”
她挺会共情的,自己骑个马累成什么样,就总觉得周淮琛肯定不会比她好受。
周淮琛本来想跟她说,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几天没合眼都是常有的事儿,这才哪儿到哪儿。想想一会儿聊起来没完没了,小姑娘就该彻底精神了。
就笑着说:“真不累,比我计划的运动量少挺多的。”
孟逐溪好奇问:“你计划的运动是什么?”
周淮琛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痞坏劲儿十足。
前方一道白亮的闪电骤然划破乌云,车内光线跟着短暂地亮了一瞬,孟逐溪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
孟逐溪:“……”
行吧,下次约会她必有自知之明,养精蓄锐,把体力留到床上用。
这次姑且就先清心寡欲地睡过去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光线黑乎乎的。不同于一路上的明明灭灭,车厢里一片昏昧,空气中有股混凝土夹杂着灰尘的潮气。
周淮琛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快上去睡吧。”
孟逐溪坐起来辨认了一会儿,认出这是自己家地库。
周淮琛把她送回家了。
她打了个哈欠,因为困,声音糯糯的:“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
这么晚了……孟逐溪想到周淮琛一会儿还要自己开车回去,心疼他,也没多想,就脱口而出:“要不你跟我上去睡吧?”
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倏地绷紧了一下,偏仄幽暗的空间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她。
小姑娘眼神糯糯的,眼里尽是迷糊劲儿。
周淮琛又瞬间明白了。
得,还没醒。
他吊儿郎当笑了一声:“你可想好了,是要我上去还是要睡?我要上去了,你今晚就别睡了。”
孟逐溪脑子有点慢,过了一拍才绕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旋即不甘示弱地挑了下眉。
黑暗中,她伸出手,轻轻勾上男人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衣领。
周淮琛低眸看了眼,小姑娘指尖白嫩,视角的原因,她勾着他的衣领,就像是在抚摸他的锁骨。白腻与蜜色,女人和男人,两种颜色,在这狭小的空间纠缠在一起。
他没动,转眸盯着她。
“干嘛呢?”他哼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明目张胆里带着点儿欲擒故纵的乖戾。
她没吭声,就看着他,指尖稍微用了点儿力。
真只有一点儿,“啪嗒”一声,驾驶座上的安全带立刻应声解开。下一秒,伴随着皮质座椅暧昧的摩擦声,男人黑沉沉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为了方便孟逐溪路上睡觉,副驾的座椅放得很低,这会儿还没升上来。男人扑上来的时候带了点重量,压在她身上,热热的,带着点儿雨后的潮气。
周淮琛把小姑娘压在座椅里凶狠地亲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哑声问:“上去?”
孟逐溪躺在他身下,捧着他的脸,眼里水光迷离,几乎与他一同出声:“晚安。”
一个说上去,一个说晚安。
周 淮琛:“……”
周队长很有自觉地知道自己被小姑娘玩儿了。
孟逐溪轻轻拍拍他的脸,又温柔又调皮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笑眯眯说:“周队长,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劲劲儿的小模样,真让人又气又爱。
孟逐溪摁了下安全带,安全带却没解开,还被男人压在两人的身体间。
孟逐溪眨眨眼,一脸事业心:“下周答辩,我明天要开始准备答辩ppt了。”
周队长:“……”
周淮琛闷笑一声,认栽。
身体松开她,坐回去。少了男人的的压制,安全带“嘣”的一声,立马弹回原处。
孟逐溪推开车门下车,透过落下的副驾车窗冲他挥手:“周队长,你的小木棉要去拿优秀毕业生了,你也要好好工作,没事儿别多想哦!”
周淮琛一只手架在车窗上,侧眸瞧着她,轻哼一声。
到底还是目送着她进了电梯,他才开车离开。
*
孟逐溪开门见到孟言溪坐在她家沙发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还好刚才抵抗住了男色.诱惑,没把周淮琛带回来!
下一秒反应过来,才警惕地问孟言溪:“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嘛?”
孟言溪压根没搭理自己那个色厉内荏的妹妹,视线往她身后看了眼。空荡荡的电梯间,没男人。
“周淮琛那畜生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孟逐溪挑了下眉,没说什么,返身将门拉上,慢条斯理坐在换鞋凳上换鞋,一面道貌岸然地说他:“哥,就说你这人道德水平太低,理解不了我跟周淮琛的感情吧。我俩就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大晚上的,他回他家,我回我家,他跟我回家干嘛?”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孟逐溪换完鞋站起来,给了她哥一个十分居高临下且需要他自己领会的眼神。
孟言溪“呵”了一声。
他是不知道,“男朋友”“正经”和“纯洁”这几个关键词在哪个次元能放在一起。
哦,对,在男人身体不行那个次元能勉强放一块儿。
“这话你自己跟爸说去。”
孟言溪等到她回来也打算走了。他逗妹妹是一回事,在这方面还是挺注意的,要不是孟时序让他在这儿等着,这么晚他早走了。
孟逐溪一听孟时序,脚一僵,心立马虚了:“爸爸来过?”
“来过啊。”孟言溪一脸幸灾乐祸,用眼睛指了下茶几上那个纸袋,“给你买了吃的,亲自送过来。结果我俩在这儿等了你大半个晚上,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这个词用得就很有灵魂。
孟言溪走到他妹身边,添油加醋说:“老头走的时候都快气得冒烟了。”
孟逐溪虽然知道孟言溪是故意那么说的,但想想自己这快活的一天,再想想老父亲那张臭脸……顿时就怂了。
“你怎么不跟我打电话啊?”
“打了啊,你没接。”
孟逐溪立马回头去找手机,一面忒能屈能伸地求饶:“哥,你能帮我跟爸说,我是去学校跟老师讨论毕业答辩的事儿了吗?讨论了一整天。”
孟言溪老神在在抱胸:“你那老师叫周淮琛?”
孟逐溪头也没回:“不是。”
在玄关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包,孟逐溪一拍脑门儿。
完蛋,落在周淮琛车上了!
孟逐溪艰难地转过身,望着孟言溪讨好地笑:“……也可能是。”
孟言溪:“?”
“哥,你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给我老师,周淮琛。”
孟言溪:“……”
*
周淮琛到家,正准备进浴室洗澡,衣扣刚解了一颗,手机就响了。
周队长今天有点恋爱脑,明明视频通话显示的是“孟言溪”三个斗大的字儿,他愣是眼瞎,自动看成了孟逐溪,猴急地就接了起来。
结果还真是孟逐溪。
“怎么,后悔了?”
他现在越来越不讲究了,当初在小姑娘面前扣个扣子他都觉得不合适,现在打着视频竟然解衣扣的动作也没停。虽然衣扣现在还老高,也就隐隐约约露出来一点儿硬实的胸肌吧,但配合着他此刻放荡的调情,孟逐溪的心情真是复杂啊。
赶紧挪了挪手机镜头,把一边儿的孟言溪给放进去。
周淮琛一看到未来大舅子在旁边,解扣子的手指顿时就僵了。但周队长多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啊,下一秒,又泰然自若地开始系扣子,从下往上重新系回去。
同时一脸禁欲地跟孟言溪打招呼。
也没解释,他脸长得正气,单那张脸就充满了说服力,坦坦荡荡的样子几乎让人深信不疑,他是刚洗完澡出来,正在穿衣服,而不是正在脱衣服。
屁!
过来人孟言溪在心里骂了声脏话。
当老子不知道你?你能扛得住老子如花似玉的妹妹?
孟狐狸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打了声招呼。
孟逐溪挪回镜头,解释:“我包好像落你车上了。”
她回来的路上为了方便睡觉,把包放在了后座,下车忘了拿。本来这种失误周队长是不会犯的,这不后来下车那会儿,两人都有点意乱情迷吗?最后谁都没想起来。
周淮琛轻咳一声:“行,我去看看。”
说着就重新开门去了地库。
很快就找到了孟逐溪的小包,周淮琛拉开驾驶座车门:“我给你送回去。”
孟逐溪心疼他这一整天马不停蹄地跑,忙说:“不用不用,今晚先放你那儿,明天再给我吧。”
周队长一听“明天”还能见面,心里偷摸着高兴:“那行,今晚先拿回我家。”
孟逐溪轻轻“嗯”了一声,又说:“我手机应该快没电了,你帮我把手机拿出来充个电。”
孟逐溪说完这话总觉得有点儿什么不对劲,但她当时太累了,没立刻反应过来,就挂了视频,手机还给孟言溪,让他先回去了。
等她反应过来哪儿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淮琛回家准备给她充电,包包不大,他抽手机的时候连带着把一只避孕套给抽了出来。
避孕套掉在地板上,跟男人明晃晃打了个照面。
周淮琛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盖住脸哼笑一声。
小丫头还好意思一脸清心寡欲说他想多?
他把那只避孕套捡起来,随手往柜子上一扔,又大步走回卧室,拉开床头柜。
下面那只床头柜本来是空的,自从上周跟她在学校小树林里亲过以后,他回来立刻就囤了一柜子的东西。
此刻一柜子那玩意儿,整整齐齐罗列着,装得满满当当。
他手机对着拍了张照,微信上顺手给她发过去。
配字:少了。
一只哪儿够?
与此同时,回家路上的孟言溪手机“滴滴”连响了两声。
【周淮琛:少了。】
【周淮琛:图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