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翌日, 天边还蒙着一层灰白,沈屹骁睁开眼。
他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依旧还是一只胳膊挤在身前, 一只胳膊搂在他腰, 虽说不及昨晚那么紧了, 但姿势没变。
温香软玉在怀, 伴着她身上的那股诱人的果香, 像是给他下了蛊似的,竟然让他不知不觉睡着,甚至还一觉睡到现在。
不过,若不是确定她昨晚是装睡,沈屹骁还真不会睡得这么踏实。只是没想到, 昨晚她竟会是那种反应。
没有质问,没有推开, 没有生气,甚至在他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之后, 还把他抱得越来越紧,生怕他会跑掉似的。
沈屹骁凝眸看着怀里的人, 就是这张脸,昨晚埋在他颈子里,不安分的眼睫, 一下又一下地刮着他颈子里的皮肤......
若不是想看她装到什么时候,沈屹骁真就差点把她压身下了。
结果可好,等着等着,竟然把自己给等睡着了。
沈屹骁轻提眼角掠了眼窗外。
灰蒙的天色, 估计只有六点半左右。
他记得在会所最早看见她,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
虽说有幸在这张床上留了一夜, 但谁知道天一亮,怀里这人会不会改变主意。
沈屹骁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后,他又转过身来,两手撑着床垫,弯下腰,在熟睡的人的额头留了一个早安吻。
唇离开时,他眸光几分流连,最后又把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不怕她醒似的,还留了很轻很轻的一声“啵”。
压在床垫上的掌心抬起时,挂在夜浓肩膀上的那根细细的带子往下一滑,擦着皮肤,传来的丝缕痒意,让她眼睫抖了一下。
但是也就仅仅抖了一下。
昨晚她怕沈屹骁会偷偷溜走,所以一直都逼着自己保持清醒,可耐不住眼皮一个劲地往一块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人睡着了,身体却总是处于一种严阵以待的状态,时不时的,胳膊就会下意识收紧。
那种没有实物在怀,空荡荡的感觉让她眉心一跳,眼皮一抖。
她几乎一秒睁开了眼,看着空了半边的床,她大脑空白了几秒后,再扭头看向身后,也是空的。
她笑了。
无奈的、失望的、咬牙切齿的。
“沈屹骁!”她朝着天花板作气地大喊一声。
“干嘛?”
几乎撵着她尾音响起的另一道声音,让夜浓愣了一下。
扭头,见沈屹骁手里拿着只水杯,站在门口。
她眨了眨眼,上一秒还停留在她眼睛里的委屈和气性,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渐渐变成茫然、惊讶。
原来他没走。
这个结果让她眼底又多了几分惊喜。
虽说和昨晚跟自己打赌的结果不太一样,可到底还在这个房子里。
只是没想到,一开口,竟还结巴了。
“你、你......”
她想说的是:你在啊,我以为你跑了。
但是她睁圆的一双眼,吞吐的语气,在沈屹骁看来,却是:你怎么在这?
所以,这是想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来,她也没有醒。
那他的那句:要不要和我重新开始呢?
是不打算给他回应,还是说,她需要时间考虑?
如果是后者,他倒是可以给她时间。
一天,还是两天?
沈屹骁眉梢轻挑:“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夜浓愣了一下,视线将门口的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两个来回,睡衣拖鞋,还拿着她平时喝的水杯,一副她这个房子里的男主人似的。
不经同意,进出自如。
到底谁给他的底气和胆量让他这么光明正大,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都还没答应和他重新开始呢!
夜浓轻剜他一眼:“你瞬移吗?我刚一喊你,你就出现了?”
“不喜欢?”
见他一步步走进来,还在床边坐下。
夜浓开始秋后算账,“都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擅自进来,”后面一句,她声音低了:“没有礼貌。”
装得还挺像。
视线扫过她漂亮的肩颈,沈屹骁压着嘴角的笑,“这不是怕你还没醒,不想吵着你吗。”
所以这人是想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那昨晚还问她要不要和他重新开始,还说什么月震不月震的。
怎么,就只敢趁她睡着才敢说?
五年过去,脸皮厚了,胆子却小了。
夜浓忍不住嘲他一句:“沈总可真是好胆量。”
虽说她身上只一件清凉的吊带睡裙,丝薄的能清楚看见胸前顶出的轮廓,但她却丝毫不扭捏的把被子一掀。
睡裙凌乱地堆叠在她的腿根,白色的一丁从沈屹骁眼底晃过。
夜浓当他空气似的,脚跟压着松软的床垫挪到了床边,膝盖没还放平,细白的脚腕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一拽。
“喂——”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一个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夜浓愣了一下。
低头,只见他一手压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搂着她腰。
那掌心,像是被烈火烤过一般,烫着她。
夜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余光瞥过去,只见他正盯着......
夜浓追着他眼神,低头,脸瞬间一红,忙用手捂住胸前的春光。
沈屹骁掀起眼皮看她,肉眼可见的两片红晕,正一点点的在她脸上漫开,红到了眼尾,烧到了耳尖。
他笑了声,视线又落到她交叉在胸前的两只胳膊上:“遮哪呢?”
虽然羞窘难挡,也知道自己脸烧得厉害,但不影响她抬着调儿:“你看哪呢?”
沈屹骁抬手在她锁骨点了点:“这儿。”
夜浓:“......”
“跟你说过的,我喜欢这儿。”
夜浓错开他浓烈的眼神,“你喜欢的可不止那一处。”
虽说她声音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咕哝,但沈屹骁听得清楚,他眉梢一挑,故作惊讶:“还有别的地方?”
这人真是!
夜浓被他说的何止脸红,心都烧了起来:“你再说!”
以前没发现她这么容易害羞,沈屹骁弯着食指蹭在她脸上。
烫得他嘴角刚要往上翘——
夜浓拿手指他:“你笑一个试试?”
他不笑了,脸往前一凑,咬住她手指尖。
清汤寡水的一个人生活了五年,夜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因为他一个动作而生出羞耻的画面。
她就这么盯着他似含似咬的动作,眼睫几下抖颤后,她不由得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过去,在她濒临临界点前夕,也会像这样,咬住自己的下唇,溃败来临,沉而闷的喘息才会冲破她唇齿。
那是沈屹骁至今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勾缠人心,让人失控。
继而拓宽而深凿。
属于他沈屹骁,一个人的领地。
昨晚就不该放过她。
沈屹骁压下心头难耐:“今天真不去我那了?”
夜浓松开唇:“你不都答应放我一天假了吗?”
是答应了,但是他很不情愿。
眼看他不说话,夜浓鼻子一囊:“说话不算话——”
“哪有不算话。”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那先说好,明天不能不去,不然这款香水真要砸你手里了。”
夜浓“嘁”了声:“沈总哪却那点利润。”
是,钱他不缺。
但人......
沈屹骁抱着她起身,再将她放到地上:“时间不早了,赶紧刷牙洗脸穿衣服,等下带你去吃饭。”
眼看他转身,夜浓下意识抓住了他衣摆:“你干嘛去?”
视线从她那可怜兮兮的小手再一点一点上移到她略有委屈的脸上。
沈屹骁笑了声:“那不然你跟我一块儿?”
去他那边刷牙洗脸?
夜浓忙松了手,“我还没穿衣服呢。”
视线扫过她漂亮的锁骨,沈屹骁转过身来,“眼睛闭上。”
夜浓一怔,眼睛不仅没闭,还茫然地睁大,一连眨了两下后,她抬手就把嘴巴捂住了,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没刷牙呢!”
意思就是,如果刷了牙,就给他亲了?
不过沈屹骁也没说是要亲的唇。
耳边回荡着刚刚她那又急又恼,但却格外悦耳的声音,沈屹骁搂住她腰。
夜浓条件反射地把腰往后折,刚好给了沈屹骁低头的机会。
吻落在她锁骨。
麻麻的,痒得她肩膀微微一缩。
夜浓整个人愣住了,捂在嘴巴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力道。
只觉得手腕被他握住,还没反应过来,因怔愣而微张的唇就被一团柔软覆住。
蜻蜓点水的、一触即离的......
都还没来及回味,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松开了。
夜浓不由得往后趔趄了一下。
可是刚刚又吻她锁骨又吻她唇的人,却转身走了。
走得头也不回,走得毫无留恋。
气得夜浓把脚一跺:“沈屹骁!”
满床的褶皱,被子也凌乱。
满卧室里都是他带来的男人的气息,如今人一走,只剩清冷的空荡。
夜浓站在离门后几米远的客厅,说气恼,但更多的是委屈。
不是因为刚刚他的吻。
而是因为,他怎么可以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是,她是装睡。
所以他就只敢趁着她睡着才敢说出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吗?
她都没怪他不请自入,他怎么就不能在她睡醒之后,把那句话再问一遍。
就这胆量,还想着和她复合。
夜浓狠狠瞪了眼紧闭的大门,刚一转身,门锁输入密码的声音传来。
扭头,只见那人又折了回来。
重点是,他都不敲门,就怎么堂而皇之的自己输了密码开了她的门。
夜浓硬生生地气笑了:“你真把我这当你自己家了?”
然而门口的人却不接她的话,还朝她招了招手,说:“过来。”
夜浓都想把脚上的拖鞋扔他脸上:“就站这说。”
“让你去我那边,站这说算怎么回事?”
见她站着不动,沈屹骁笑了声:“你要是等我过去,那你可就不是用走的了。”
夜浓眼角斜他一眼:“那我 还能用飞的?”
她都这么说了。
沈屹骁脚一抬,进了门,走到她面前时,二话没说就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其实夜浓又怎会不知他刚刚说的意思。
虽说心有准备,但还是要故作诧异地蹬两下腿。
“你放我下来。”
“不放。”
“放不放?”
沈屹骁步子停了一下,“再说可就不是单纯地抱着了。”
就会耍嘴皮子的功夫。
昨晚倒是可以不单纯,也没见他耍什么花招。
走廊里没有暖气,一出家门,凉飕飕的空气就冷得夜浓肩膀一缩,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是那条吊带睡裙。
如今被他抱着,裙摆就只能堪堪遮在腿根,她下意识就把裙摆往下拽,当然不是怕他看见,而是冷。
好在走廊不长,几下眨眼的功夫,沈屹骁就把她抱进了他家。
奶酪摇着尾巴,跟在沈屹骁的身后,一路跟进了卧室。
“冷不冷?”
身体不冷了,但心凉。
夜浓卷着眉:“你说呢?”
沈屹骁把她放到床边的地上,弯腰将床尾的睡袍披她身上:“我让餐厅那边做了蟹黄面,你去刷牙洗脸,我去给你拿衣服。”
所以他干嘛多此一举地把她抱来,她那边又不是不能洗漱,再折回去给她拿衣服——
衣服?
夜浓心脏一提,“你回来!”
沈屹骁都走到卧室门口了,“怎么了?”
几分羞窘的眸光在夜浓眼里乱转:“衣、衣服我等下回去自己拿。”
隔着距离,沈屹骁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两个来回。
这个时候跟她玩害羞了。
“以前你懒的时候,胸衣内裤都是我给你穿的。”
夜浓顿时脸红到脖颈:“那是你自己乐意,又不是我要你穿的。”
“我现在也乐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和她的‘针锋相对’里,时不时地说两句戳她心窝子的话。
夜浓喉咙里像是被他塞了一颗软糖,甜甜的,卡在那,让她几分怒恼的眼神里又露了几分欢嗔。
沈屹骁怎能看不出来,但他却把眉眼一压,“赶紧去刷牙。”
上次夜浓进他卧室的卫生间,是来帮黎雪找戒指的,当时洗漱台上只有一个一个刷牙杯,如今不仅多了一个,还多了一只电动牙刷。
但凡那牙刷的颜色是白或黑,夜浓都会以为是他给他自己多备的一只,偏偏是粉色,甚至连牙膏都挤好了。
夜浓扭头往门口看了眼,嘴角往下撇,偏偏眉眼露着笑。
她看着一侧大理石墙壁上立着的那只黑色牙刷,忍不住囊了囊鼻子:“都是黑配白,哪有黑配粉的。”
刷完牙,夜浓随手打开镜面柜,想着用他的洗面奶暂时解决一下,却见里面横了一排的——
洗面奶、水、乳、精华、面霜,甚至连眼霜都有。
这人......
该说他细心,还是早有预谋?
重点是,这些东西他都是什么时候买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夜浓合上镜门,等着某人自动现身。也就几秒的功夫,门口立了条人影。
倚着门边,胳膊上搭着衣服,故意似的,还把胸衣放在最上面。
最气人的是,那看过来的表情悠哉惬意得不行。
夜浓朝着镜子勾了勾手指,只见那人眉梢一挑。
“看见了?”
夜浓“嘁”了声:“难怪让我来你这边刷牙洗脸呢。”
“牌子还行吗?买的时候,导购说这是抗皱里效果最好的。”
夜浓眉眼一压:“要不要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张口就来:“你现在哪用得着这种,没看我都收在柜子里没拿出来吗?”
夜浓剜了他一眼:“换你的衣服去。”
男人穿衣服就像洗澡似的,不过一个洗脸的功夫,西装都被他穿好了。
西装别履,衣冠楚楚,倒显得她一身睡裙,凌乱不堪了。
夜浓瞥他一眼,“你还不出去?”
“又不是——”
“我也不是没看过你的,”夜浓打断他的同时,朝他身上的衣服抬了抬下巴:“那你给脱掉,再重新穿一遍给我看。”
“你确定?”
夜浓也就是逞一时的口舌,眼看他真解了两颗纽扣,夜浓顿时就急了:“你害不害臊?”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她昨晚的装睡不想被他知道,沈屹骁不知道会有多少话等着她。
可是怎么办,她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在逃避他的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也想无所畏惧,可是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
再来一次......
他赌不起。
短暂失神间,夜浓已经转到了他身后。
肩膀被她两只小手推着,眼看都要被她推到门口了,沈屹骁突然转过身来。
“帮我打个领带。”
夜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原本推在他身后的手,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
他手指修长,圈着她的手腕,拇指几乎都快压到中指的指骨。
衬得她的手腕那样细,让她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的,因他一句话而陷入了回忆里。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沈屹骁第一次出差。
但却因为她不小心,把他领带弄脏了。
她不知道那条领带的价格,再加上她的生活费也所剩无几,于是就去了一家普通的店,花了两百多块钱给他重新买了一条。
回去了再和他的那条一比,光是手感就不知差了多少倍。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拿不出手。
她笨手笨脚地给他打领带的时候,跟他说:你别看它便宜,这可是我花了我身上所有的钱。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们身份地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对夜浓来说,她的爱一直都拿得出手。
拿不出手的是他沈屹骁。
将她用尽全力付出的真心踩在了脚下。
回忆像一把刀,片她的心脏。
夜浓抽回自己的手:“要打你自己打。”
沈屹骁知道她刚刚为何失神。
他弯下腰,追着她泛红的眼底:“你买的领带,你不打谁打?”
她买的?
夜浓看向他衬衫领口。
辨认了好一会儿,不相信似的,她伸手摸了摸那布料。
“认出来了吗?”
夜浓眼睫忽颤:“都这么久了,你怎么......”
“你给我买的每一样东西,除了那瓶香水,我都留着。倒是你,是不是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扔了?”
夜浓:“......”
他说的没错,能扔的,都扔了。
如果剜心不会死的话,当初她怕是连被他占据得没有一丝缝隙的心脏都恨不得挖出来扔掉。
沈屹骁将她攥紧在身侧的手又握到了手里。
“看在我当成宝贝似的保留到现在,勉强再帮我打一次?”
夜浓又瞥他一眼领口。
真不知是当初自己审美有问题,还是当时的流行趋势,夜浓越看越觉得不好看,重点是,和他今天穿的衬衫布料不配。
她抬手一抽,将那领带抽到了手里。
沈屹骁眉心隐隐在跳:“怎么了?”
“丑死了,”她说:“回头有时间重新给你买一条。”
人,的确不能尝到甜头。
何况是给他这么甜的一颗糖。
去会所吃饭的路上,夜浓再一次抖掉他胳膊,“都说了别搂了。”
沈屹骁又不厌其烦的,再次把胳膊压在她肩膀。
“重死了!”
“那牵着。”
夜浓算是知道什么叫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不——”
话还没说完,她手就被沈屹骁牵到了手里。
十指紧扣的,挣都挣不开。
到了会所门口,夜浓手心都出了汗。
知道自己反抗无效,她无奈:“你还是搂着吧。”
到了三楼,电梯门一开,刚好南禹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夜浓刚想打声招呼,却见他双脚后退之际,突然喊了声“沈总。”
声音透着明显的紧张。
夜浓刚一皱眉,就见他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跑了。
夜浓几乎都不用想,扭头看向沈屹骁:“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沈屹骁搂着她往外走:“一个小屁孩,我能对他做什么。”
对于他这种有前科的,夜浓根本就不用去想他话里的真假。
“那他干嘛一看见我就跑?”
沈屹骁一脸镇定:“可能是有新目标了?”
听出他话里有话,夜浓皱眉:“说什么呢!”
“沈总。”餐厅门口,经理礼貌颔首。
沈屹骁点了点头。
餐厅里有半数的客人,窗边被预留了位置,沈屹骁搂着她过去。
“这么大个人了,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小子对你心术不正。”
还好意思说人家,夜浓在他抽出的椅子里坐下:“说的好像你心术多正似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沈屹骁在她对面坐下,“我能和你分手五年都不找女朋友,他能吗?”
夜浓被他说怔住,但见他眼里噙着懒散的笑,夜浓嘁了声:“别把自己说的好像情圣似的。”
想起昨天清汤寡水的一夜,夜浓心里一阵难以明说的怨恼,像是不吐不快,她软乎乎的眼神,瞥了眼对面。
“谁知道你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