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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第71章

作者:松庭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484 KB · 上传时间:2025-10-08

第71章

  驿卒带着骊珠的书信, 穿过几场春雨,抵达雒阳城时,堤岸边的垂柳刚刚抽条。

  街头巷尾飘散的却并非春日的气息,而是焚烧香木的味道。

  南雍遵循周礼, 以柴木祭祀亡者, 每到先皇后的祭日, 一把又一把的柴木将会从月初烧到月末,昼夜不歇, 整个雒阳城上空烟熏火燎。

  不止如此, 百官还要每人写一篇追悼先皇后的诗赋。

  今年的百官更加忙碌。

  不仅要抓耳挠腮写出让陛下满意的诗赋, 还要忙着为加封女侯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让他们写诗赋, 是谁在撞柱子?”

  明昭帝开口, 声音在空荡的长秋宫内回响。

  覃敬缓缓入内, 在软垫前跪坐, 朝火堆里洒下一捧细碎香木。

  “回陛下,是徐御史。”

  “老东西的骨头就是响,这么老远都能听见。”

  明昭帝慢悠悠地感叹了一句。

  “谁拦住的?”

  “郑太傅, 不过不是拦住的,徐御史喊着‘女侯是假,公主窥伺神器是真, 实乃社稷之大祸’撞柱, 郑太傅便用头把徐御史撞在地上——”

  “还说,公主出巡至今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有利于南雍,徐御史蓄意污蔑,是受北越王指使的奸细,要查他——臣走的时候,嘉德殿的大臣们还在拉架呢。”

  说完, 覃敬顿了顿。

  “陛下给公主找了个好老师。”

  明昭帝在烟雾中睁开眼:“太傅也是负儿的老师,日后辅佐负儿,只会更尽心。”

  古井无波的目光落在明昭帝的背影上。

  真的吗?

  到了今日,沈负还是那个朝野内外都深信不疑的未来太子吗?

  清河公主赈济绛州饥荒,绛州百姓箪食壶浆相迎,如今创建流民军,虽兵弱粮少,但却如星星之火,得一捧干柴便可燎原。

  而他的那个好外甥——

  覃敬又朝火盆里抛下一把香木。

  “绣衣使追上薛允了吗?”明昭帝问。

  丞相薛允近日丁忧归家,但明昭帝心知肚明,他归家,不是因为丁忧,而是为了坐镇薛家,预备起事。

  薛允回到绛州,如纵虎归山,必须在途中将其截杀。

  “追上了,”覃敬答,“但薛允有秘密蓄养的两千死士,想杀他,并不容易。”

  是不容易。

  但不容易和不尽心是两回事。

  长秋宫内烟雾袅袅,明昭帝望着上面的牌位。

  这座宫殿早已易主,但每逢先皇后祭日,覃皇后都会被“请去”皇帝所在的玉堂殿小住一月。

  而这一个月,明昭帝都会住在长秋宫内,祭奠亡妻。

  在大雍的信仰中,烟雾可通上天。

  不知道这烧了一个月的香木,能否令阿姜的魂魄归来一顾?

  “尽力而为吧。”

  明昭帝垂下眼。

  “负儿的生辰将近,也该到了封王的时候了,择个吉日,封齐王,就以琅琊为封邑,允恭以为如何?”

  按照南雍礼制,封太子之前应先加封王爵。

  但沈负是嫡长子,更是独子,本可以不遵循这条礼制,直接封为太子。

  覃敬微微蹙眉。

  太久了,在清河公主势力与日俱增的情况之下,封太子这件事拖得越久,对覃家就越不利。

  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陛下默许他为辽郡的战事奔走,允许他为覃戎送去源源不断的粮饷,他亦要在其他方面有所让步——

  比如不参与这次朝中针对清河公主的攻讦。

  这是他们君臣之间多年来的默契。

  “谨遵陛下安排。”

  政事毕,言辞交锋间暗藏的波澜退去,明昭帝与覃敬闲话,提起了绛州之事。

  “听说薛夫人有意撮合薛三娘子与玉晖之间的婚事?”

  覃敬:“拙荆不懂政事,让陛下见笑。”

  “没人告诉她,她自然不懂。”

  明昭帝语调怅然:

  “少年夫妻之情,最是弥足珍贵,允恭,你夫人身体康健,想必还能陪伴你许多年,要珍惜啊,别像我一样,逝者如斯,一去不返……”

  覃敬垂首称是。

  少年夫妻……

  盆中火光跳动,映出一张早已模糊的面庞。

  “如今宓姜走了,当年宓姜在时约定的儿女亲事也作罢,人生数十年倏忽而过,竟和少年时想的全不一样?”

  正逢亡妻祭日,明昭帝亦显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然而直到走出长秋宫,覃敬仍在想:

  儿女亲事,当真作罢了吗?

  只怕阴差阳错,他们两家,还真结成了这桩亲事。

  覃敬的脑子里突然滑过一个念头——

  听覃戎说,那个孩子生得并不像他。

  应该是长得像他生母吧。

  春雨淅淅沥沥飘拂而下。

  远处的玉堂殿笼罩在雨幕下,有挨了杖刑的宫人被拖出来,血痕在地上被雨水冲淡。

  真是……废物。

  倘若他这个堂妹没有那么心高气傲,愿意善待清河公主,尊敬先皇后,他又何须为了沈负的太子之位妥协?

  家族利益面前,个人情爱何足挂齿?

  自诩聪慧,于政事上的觉悟,还不如当初的宓姜……

  覃敬离开后,宦官罗丰捧着绛州而来的信件入内。

  看到女儿的字迹,明昭帝一扫愁容,欢欣雀跃地打开细看。

  ……整整两页都在要钱。

  明昭帝快速滑过,翻到第三页。

  ……这一整页在告诫他不要再吃丹药。

  明昭帝一如既往继续跳过。

  最后一页只剩几行字,明昭帝心中略觉遗憾,然而还是一字不漏地细读。

  没想到这一看,竟叫明昭帝大惊失色。

  “——大胆!”

  长秋宫侍奉的宫人们齐齐跪地,书案旁的罗丰不明所以,但也立刻跪了下去。

  看完公主的家书,历来都是陛下心情最好的时候。

  怎么会突然龙颜大怒至此?

  “罗丰,那个流民帅……麟儿要我封的镇北将军……他叫什么来着?”

  罗丰立刻答:“陛下,此人名叫裴照野。”

  “……好,他很好。”

  明昭帝攥着信纸的指尖发白,胸口起伏,本就常年不佳的面色更添三分苍白。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土鳖!泥腿子!乡下匪贼!

  竟然敢诓骗他的麟儿成婚!

  麟儿还让他把宫里给她预备的那些嫁妆都送过来!肯定是那贼小子撺掇的!

  混账!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非得杀了他不可!

  雒阳的玄鸟由南到北,带着明昭帝的怒火,这封回信也随着春意抵达了绛州雁山。

  骊珠看完这封信,唇角几乎就没下来过。

  裴照野送衣裳进来,也扫了一眼那封信,明昭帝足足用黄纸写了五六页。

  一会儿疾言厉色斥责她不守礼教,岂能无媒无聘嫁给一个乡下泥腿子,简直是自甘堕落。

  一会儿又柔声劝告,说只要骊珠把他们那个玩闹似的婚事解除,他立马从执金吾里选几个美男子给她做面首,保证既英俊又干净。

  裴照野面色冷沉:“这个狗……你爹的礼教还挺灵活。”

  嫁给他就叫自甘堕落,送几个面首就不算堕落了是吧?

  “他是怕我被你骗,骗色事小,骗命事大,毕竟你的履历跟我的履历比起来,谁看了不觉得你接近我暗藏野心。”

  骊珠还强调:“郡学里有好几个女学子,都明里暗里劝我警惕你呢。”

  这会儿大家都在用朝食,帐外人声喧嚣。

  裴照野在她对面,手撑着书案,宽阔肩身朝骊珠的方向压过来。

  他似笑非笑道:

  “别人不知道,我暗藏的是什么心,难道公主也不知道?”

  很奇怪。

  他分明连自己的一片衣角也没碰到,也没有扫来扫去地乱看什么。

  但骊珠跟他对上视线,就会莫名有种……他在用眼神剥她衣服的感觉。

  “……知道,所以你现在转过去,我要换衣裳。”

  裴照野不动,眼瞳浓黑:

  “你浑身上下哪一块我没舔过?有必要?”

  “原本还没有特别大的必要,但你这么一说,就很有必要了。”

  骊珠红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的靠近,抱着衣裳便走到了屏风后面。

  裴照野并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她书案旁坐下。

  又拿起明昭帝的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边看边道:

  “我又不是薛怀芳那种见了美人就流口水的色胚,你气没消不愿意跟我做,我不也没强求吗……所以下次给你爹写信的时候,能不能给我说点好话?”

  骊珠这才想起这一茬。

  其实她早消气了。

  不过并不是完全放下,只是目下事情太多,她根本没有时间抽出情绪,为前世那点欺瞒耿耿于怀。

  吵架赌气也是需要精力的。

  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

  “你不是很讨厌我父皇吗?怎么还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两码事。”

  “什么叫两码事?”

  裴照野放下信道:

  “皇帝是皇帝,你爹是你爹,如今你和一个山匪私定终身,他怎么骂我都是应该的,倘若我有个女儿这样草草和山匪成婚,我不仅要骂人,我还要提刀把人剁成臊子。”

  骊珠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她低头系上腰带,抿唇笑道:

  “我父皇不会把你剁成臊子的。”

  “那可未必。”

  骊珠笑意甜甜:“他只会砍你头,再夷你三族。”

  “……”

  听着她显然是玩笑的话,裴照野弯了弯唇角:

  “夷三族?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他了。”

  “为什么?”

  裴照野刚想岔开话题,就见骊珠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身上穿的却不是她平日那些漂亮裙裳,而是裴照野刚刚送来的,他自己的旧衣。

  但裴照野平日穿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必然不合身。

  过大的衣领露出莹白锁骨下的大片雪白,袖口太过宽大,护臂根本束不住。

  衣裳松垮罩在身上,腰带却束到了最紧,更显得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果然很大,待会儿让玄英替我改改尺寸。”

  骊珠低下头,踢了踢长得曳地的袍尾。

  “你觉得我这样穿,会很奇怪吗?”

  “不会奇怪。”

  裴照野半掩着面,视线晦暗,几乎完全黏在她身上。

  “只会很色情,让人很想扒掉。”

  骊珠:“……没人问你这个!”

  “实话,问不问也是实话。”

  裴照野道:“你怎么突然要打扮成这样?”

  “因为这样更方便啊。”

  骊珠一边挽着袖子一边道:

  “虽然我是公主,无人敢冒犯我,但军营中大多都是些壮年男子,我穿着裙裳每日去巡营,有时候觉得怪怪的……”

  好像不是去稳定军心,是去扰乱军心。

  这不是她的目的。

  “而且郡学里的学子也都做同样装束,就是为了摒除男女之别,以正学风,裙裳什么时候都可以穿,但在军营和去郡学的时候,还是这样打扮更好一些,你不觉得吗?”

  裴照野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他伸手将她轻轻拽入怀里,替她挽袖,重新束护臂。

  “连漂亮衣裙都穿不了,要捡乡下山匪的旧衣穿,你爹瞧见更得心疼死了。”

  骊珠却扬着脸甜笑道:

  “为什么要心疼?你的衣裳又不是粗布做的,穿起来和我的衣裳没区别啊,总觉得还更舒服一些,而且……”

  束好了一边的袖口,她抬起衣袖在鼻尖嗅了嗅。

  皂角香淡淡的,又不完全是皂角的味道,闻起来甘冽又清新。

  她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我很喜欢。”

  裴照野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眼。

  “罚的日子够数了?”

  骊珠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因为谢稽而惩罚他的事。

  她刚想点头,就瞧见他侧过身,用骊珠刚刚洗过脸的水盆洗手。

  ……他洗手做什么?

  骊珠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裴照野见她蓦然涨红脸,讷讷不敢吱声的模样,忍俊不禁地俯身靠近。

  “公主怎么不说话?”

  帐外的脚步声,说话声依稀传来。

  她微弱地往后挪了一点,既想疾言厉色地制止他,又怕外面有人听见,急得鼻尖冒汗。

  “不行,这是白天,外面都是人……”

  那就是消气了。

  白天不行,晚上可以。

  裴照野又仔细想了想,晚上也不行,帐子太薄,只怕以她的脸皮,咬死了也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那可不行。

  他就爱听她的声音。

  婉转莺啼,又羞耻心过重,撞得重了,就一副羞耻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掌心笼住她侧脸,裴照野俯身含了一下眼前的唇瓣。

  又软又润。

  “亲一下而已,外面都是人怎么了?”

  骊珠眨了眨眼。

  裴照野笑了下:“公主以为我要做什么?还是公主想做什么?”

  “……我想吐你一脸口水。”

  这个人简直可恶!

  骊珠怒气冲冲地去屏风后换衣服。

  想到方才他那副故意欺负人的笑容,骊珠心头恨恨地想——

  收拾他的人马上就来了。

  这几日谢稽已经摸清了他们几人的优缺点,借着这几日军情送来关于乌桓人的动向,正准备带着他们实战演练一场。

  谢稽虽然文弱,可行军打仗,主帅无需强悍,儒将亦可坐镇帐中,运筹帷幄。

  更何况,少年时谢稽就见识过五王之乱,不是只知坐在家中舞文弄墨的文士。

  他吸取各家兵书精华,还写过一卷被不少将领反复研读的《谢公兵略》。

  裴照野看那些兵书时,大约从未注意过作者的姓名。

  笑吧。

  待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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