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裴暨的长姐
崔时愿贴近她的耳边:“二房的避子汤已经停了,你最好日夜不息的抄写心经,不要想着自杀放火出来,我婆母的手段想必你比我清楚,而我会派人帮助裴淮的妾室诊脉开坐胎药,你最好赶上裴淮的速度。”
“你敢!”
宋暖情瞳孔微缩,想到国公夫人的手段瞬间瑟缩一下,抬手就想要扯着崔时愿的领口,却被她先一步丢在地上。
崔时愿居高临下的拍了拍手:“你看我敢不敢。”
“崔时愿,你不得好死!”宋暖情不甘心的喊道。
直到关门声落下,宋暖情才从崔时愿离开时说的话里回过神。
她挣扎着爬起来,扔掉手中藏着的火折子,边整理着衣服边走到书案前落座,她必须全须全尾的出去。
走开许久,侍琴不解的开口:“小姐为何要让宋氏早些出来,让她一直在里面耗着不好吗?”
侍琴总有一种直觉,若是宋暖情一直这样耗着,不出两年,她肯定会以某种方式“病逝”的。
到时候她家小姐完全可以和国公夫人一起,再为二公子选一个名门贵女为继室,届时定会家宅和睦,妯娌安宁的。
崔时愿望着远方的飞雁,轻叹一声:“侍琴,你不懂,脏东西、要一起处理才最令人开怀。”
宋暖情不能轻易的死了,她不会让裴淮那么好过的,绝不会出现宋暖情轻而易举的死了,裴淮再浩浩荡荡的迎娶名门贵女为妻的机会。
她不准。
谁都跑不掉。
裴淮那样的狼心狗肺,人模狗样的男子,就应该与宋暖情这般的毒妇绑在一起,如何能够再多祸害旁人家的好女儿。
崔时愿闭眸,遮盖住眸底,从宋暖情说要抢恪儿时,就浮现起的滔天杀意。
人这一辈子,什么都是旁人可以给的,而恪儿是她十月怀胎,历经难产千辛万苦生出来的。
怎么能够被宋暖情那个疯妇抢走,她绝对不允许。
“明日墨统领回来送蜜饯的时候,问一问世子什么时候回府。”崔时愿叹气道,压下满腔的怒气。
她的胸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侍琴自然看出来崔时愿的不适,搀扶着她道:“小姐的胸口又疼了?咱们快回去喝药吧。”
崔时愿疲惫的点点头,与侍琴朝世子院走去。
喝了药,缓了半晌,胸口的痛才缓的过来。
“对了,我方才说的别忘了,派人给二公子的妾室一一诊脉,看一看谁好受孕,不好受孕的多多调理身体,坐胎药每日别落下。”崔时愿提醒道。
“您放心,奴婢定会全部做好的。”侍琴点头应下。
崔时愿颔首,闭眸休息,王楚瑜只为荣华富贵而高嫁,不为任何人,商情音是因家中想要攀附权贵,开拓产业而高嫁,那两个通房是亦为了荣华富贵,不再卑躬屈膝而主动攀附。
既然如此,就不用再去祸害别家的良家女子了,而她不仅会选择她们,还会帮她们稳固地位。
崔时愿有信心,定然都会好好地接受她的善意。
王楚瑜和商情音这几日,不止一次的赠送刺绣,搜罗上好的药材送来,就意味示好想要寻找靠山。
二者既然有心,她自然不会辜负。
这样想着,崔时愿陷入沉睡,梦中,是乖巧懂事的恪儿在喊娘亲。
翌日。
崔时愿喝着汤药,看到侍琴端来汤药,抬眸问道:“墨深统领可来过了?”
侍琴将汤药放下,笑着端起一旁的蜜饯:“方才回来了一趟,奴婢问过墨深统领了,他说近几日军中事务繁忙,要过一阵才能回来。”
崔时愿垂眸,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她未发一言的端起汤药一饮而尽,随后立刻漱口,并未再吃蜜饯。
“从明日开始,告诉墨深统领不必再送蜜饯了。”崔时愿坐在梳妆台边,点补唇妆道。
“是。”侍琴行礼,心中明白崔时愿是伤心世子的态度,对其失望了。
远在郊外军营这次真的有事,与副将们商讨布防图的裴暨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丝毫没反应过来,他是已经被新妇厌弃了。
“去给母亲请安吧,躺的太久反而身子越发懒散了。”崔时愿起身道。
“是。”侍琴连忙去扶崔时愿。
主仆二人缓步到了如意院,国公夫人正在用早膳,见到崔时愿自然是开心不已,忙招手让她过去坐下。
“母亲,看来儿媳来的刚巧,还能蹭上一顿饭。”崔时愿笑着行礼问安。
“快快起来,你父亲去上朝了,母亲刚好自己一人无聊,你来的正好,快坐下用膳吧。”
国公夫人含笑握着崔时愿的手,引着她坐在她的身旁,抬手示意下人增添碗筷,又拉着她的手许久。
“儿媳这是闻着母亲院子的饭菜香,特意跑来蹭饭的,母亲不嫌弃就好。”崔时愿含笑洗了手,擦干后才拿起筷子。
国公夫人已经为她夹了菜,笑着示意:“快给世子妃盛一碗汤,她最喜欢喝汤了。”
崔时愿一愣,没想到就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婆母就能记住她的喜好,饭前先喝汤吃是她的习惯。
“母亲真好。”崔时愿低头喝汤。
国公夫人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失落,叹了一口气:“扶砚他终日忙在军营,往常回来也都是七日一次的大朝会,寻常时间就再无空隙回来,只是如此就委屈了你,母亲知你的孤单,可怜我的孩子了。”
崔时愿鼻尖一酸,抬眸笑道:“母亲,我晓得的,夫君是为国奉献,舍小家为大家,我怎会怪他。”
与前世和宋暖情相比,裴暨对她已经好太多了,不仅日日记挂着她的病情,三天两头的买她爱吃的糕点回来,知道她怕苦日日让人送着蜜饯。
只是感受到一次温暖,便会一直渴望着下次的温暖。
与其如雪花般消散的那般快,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般温暖。
瞧出崔时愿的落寞,国公夫人叹气,抬手扶向她的发髻,叹气道:“即便你怪他也无妨,若连自己的家庭都不能兼顾的男子,要他又有何用,一个女人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其次是子嗣,最后是夫婿,你若是早日有了孩子,就不会这般孤单了。”
崔时愿此刻经历的,都是刘悦怡曾经历过的,她彼时也是世子妃,如何不懂夫君在外征战镇守边疆的孤独。
“有时一别就是三五年不见,那般的孤寂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忍受的,除非她的夫君不爱她,不会感觉到孤独,若是动了心,就最可怕了。”国公夫人叹气,慈爱的望着崔时愿。
“所以啊,还是有个孩子最好,母亲这边有个方子,当初我怀上扶砚的长姐,用的就是这个方子,后来她出嫁也带着,可以扶砚的长姐嫁的远,不然你们两个还能时长说个话。”国公夫人提起长女,心中带着遗憾和迫不得已。
崔时愿却是明白当年大姑姐必须外嫁的原因,刘氏一族已经出了一个贵妃了,万万不能再出一个太子妃,若不是行此举,定会被皇帝为了平衡指给最器重的儿子。
可太子中庸,三皇子出彩,刘家已经因为血脉原因在众人眼中站位三皇子,若是靖国公嫡长女嫁给三皇子只会增长其势力,可若是嫁给太子,一切都有待发展,若是棋差一着只会毁了长女的一生。
靖国公与国公夫人不敢赌,将其嫁给远房表哥后,就运用势力,让女婿外派做官去了。
“如此算着,你长姐已经快五年未归家了,算算时间明年开春或许就举家迁回京城,你姐夫他这些年政绩出彩,回来述职必不会低于三品,你的外甥和外甥女定然乖巧,时愿,你若是现在有孕,一切都刚刚好。”国公夫人期盼道。
崔时愿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