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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太子心尖宠 第25章

作者:逢星河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410 KB · 上传时间:2024-10-18

第25章

  “小心——!”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陆景阳利落的拔掉插在右臂上的箭矢,一个飞掷,前方偷袭的敌军应声而落,他嗓音嘶哑粗粝,冰冷地吐出一个字:“追!”

  铁骑踏过,尘土飞溅,黄沙漫天,将士们的嘶吼声响彻整个疆场,刀剑刺入胸腔带出一片模糊的血肉,敌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到两刻钟,对方便军心溃散,四下奔逃,如鸟兽散。

  大恒这一战大获全胜。

  回营当晚,边关将士全都处在兴奋之中,营地灯火通明,到处点着火堆,牛羊大肉的香味飘散出老远。

  陆景阳的营帐并不在军营正中的位置,而是在西南角上,四周空出一片,除了门口有两个士兵外,其余值守的将士都站在稍远些的位置。

  太子殿下不喜吵闹,因此值守的士兵皆保持着肃穆安静,不过今日一战大捷,值守的士兵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压着声音低语几句。

  楚照衡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闷着声在笑:“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值守的士兵打了个激灵,赶忙站直:“在!”

  他们都知道楚照衡在京中做过太子伴读,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进营帐不必特意通传,只消在门口问一声便可。

  因此说完之后,值守的士兵便往两边让了让,放楚照衡过去,其中还有几个抓着机会问了几句今日战场上的事。

  他们今日值守,没去战场,听说几乎将敌军全歼,立时羡慕不已。

  楚照衡笑着说了点儿,剩下的让他们下值后再找人打听。

  等到了营帐门口,楚照衡还没开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

  他挑开门帘进去,就看见太子殿下正坐在书案前看东西,似乎是信,不过最上面被一本书压住了,像是随手抽来的,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边走边道:“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来了?”

  陆景阳:“听到他们问你话了。”

  说完陆景阳起身,走到桌边,抬手给到了两杯清茶,摆开后,自己先坐了下来,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放下后才抬眼道:“有什么要问的便问。”

  楚照衡的视线一直在陆景阳右臂上,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当时就在太子旁边,据他所知太子殿下的护甲是没有手臂那一段的。

  只是当然箭矢拔的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看清上面是不是沾了血迹。

  他自小便认识陆景阳,又做过几年太子伴读,相当了解太子的心性,哪怕是受了伤,也不会在人前表露出来。

  楚照衡看着陆景阳端茶时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滞痛苦的样子,心道应当问题不大。

  于是转口道:“想问问殿下怎么没出去参加庆功宴?”

  陆景阳:“两位将军的排军布阵之功,本宫不过听令形式,不足为奇,出去反倒让他们拘束。”

  楚照衡哈哈大笑了两声,他从前跟着陆景阳一起念书时,就看惯了对方这幅样子,人前人后挑不出一点错来。

  他倒是不知今天的大胜是将军的功劳,若不是太子在前,领军冲锋,士气也不会无故高涨。

  再说,谁敢抢太子殿下的功劳,替太子请功的奏折怕不是连夜往京城传,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楚照衡也没再多说,喝了一盏茶就告辞了。

  营帐内恢复安静,陆景阳端坐了片刻,才将茶盏慢慢放回桌上。

  他握着自己的小臂,感受皮肉下的微微酥麻,那射箭之人力道极大,箭矢直冲他面门而来,当时情急,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陆景阳起身走到案前,上面放着一段护甲,中间一处深深凹陷了下去,还差一点就要破了,周围一圈隐隐发黑,他让人查过,是一种剧毒。

  陆景阳眼神暗了暗,若不是他正好穿着护甲,右臂此刻凶多吉少。

  方才一回营,他就叫了军医,对方师承太医令,单独听令于他,查探完后,拍着胸口连呼了几声‘天佑我大恒太子’,可他不觉得,护甲是茵茵送来了,两日前刚到,若非要说,也是茵茵在保佑他。

  陆景阳抬手拿起那段护甲,手指在深凹的洞口处虚抚了一下,闭上眼,想象自己中箭后的样子。

  若他真的中箭,大概也不会当场发作,今日大捷应当同现在没什么区别。

  区别只在于他,在他会不会重伤。

  大恒还没有过残废的太子,若他右臂真的废了,哪怕父王再如何属意他,这太子之位也要换一个人来坐,他那些兄弟,一个比一个蠢钝无用,如何掌控这天下。

  陆景阳眼里划过一丝冷意,假如真到了那般地步,他不会留下任何知情人。

  茵茵......

  陆景阳轻念了一声。

  楚照衡来之前,他在书案前看信,看茵茵寄来的信,两年里寄了不知多少封,他当初不过是随口一应,哄人罢了,没想到小姑娘便记在了心里。

  他唇边勾起一抹笑,头一次觉得多一个妹妹确实很好。

  此前,他不过觉得温柠听话懂事,又没有牵绊,这样知情知趣又冰雪聪明的一个小姑娘,养在跟前既养眼又解乏,只消随手赏些恩典多几分耐心,对方便会死心塌地。

  除了偶尔会亮一次爪子,陆景阳对这样一个精致漂亮的人偶很满意,他乐意宠着,温柠记挂他很正常,至于每月一封的来信,他得空才会看,不得空便放在一边,直到刚才,还有一半多的信,他没有拆过。

  不过,眼下,陆景阳已经全拆了。

  拆完后才发现茵茵给他寄过画像,及笄时的画像,小姑娘长大了。

  在看到画像的一瞬间,陆景阳突然不满足于再将温柠当做一个人偶,他想要一个妹妹,即便没有血脉牵连,那也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茵茵会同他一起年岁渐长,一起经历大恒的盛世繁华。

  他不是没有亲近信任的弟弟妹妹,实际上,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全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恭敬有加,丝毫不敢翻起波澜。

  哪怕其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有其他的心思,也从不敢当他的面表现一二。

  唯一例外的便是陆焕。

  可即便是陆焕,陆景阳也谈不上多亲近,他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只比其他人多几分耐心而已,再多就没有了。

  若非陆焕天性乐观,在碰过几次钉子后,大抵会离得远远的。

  陆景阳无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况他答应过母妃,继位后,只要

  陆焕不犯大错,他会保陆焕一生荣华富贵。

  他自觉这已经足够了。

  陆景阳脑中从未升起过将什么人放在跟前,陪伴一生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一举动不外乎是在宣告自己的软肋。

  但就这么一个小软肋,给他送来了一套护甲。

  陆景阳想到最近一封信,是陆焕代写的,茵茵因为去宝华寺进香祈愿,以至于淋雨大病了一场,连床都起不来。

  他知道陆焕添油加醋的性子,但墨渍透过了信纸,可见陆焕执笔时很是不满,茵茵确实病得很重。

  陆景阳从前并不信什么鬼力乱神之说,但这一次,茵茵像是为他病的。

  信里,陆焕义愤填膺,指责他不该一封信都不回,让茵茵平白为他担心,明明都已经过了孝期,还不肯出宫游玩。

  陆景阳低声笑了下。

  他坐回桌案前,研墨执笔,右臂仍有些酥麻,却并不妨碍写字。

  落笔遒劲有力,丝毫看不出半点负伤的样子。

  写完之后,陆景阳将信封口,叫来门口的士兵,只吩咐了一句:“连夜送去京城。”

  值守的士兵以为太子殿下是要同皇上汇报军情,十分恭敬地接了过来,片刻不敢耽搁,退出营帐后喊了一人交班,之后便立刻前去送信。

  从边关到京城,送信要半月之余。

  哪怕是大捷的消息,传到京中,也用了整整十日。

  温柠这十日一直在静养,自那晚将东西送出去后,她就万事不管一门心思养病,喝了足足十天的苦药,温柠只觉自己牺牲巨大,等太子殿下回信后,她一定要讨回来。

  温柠恹嗒嗒地趴着,脸侧鼓起一个包,蜜饯来回滚动了几下,好歹暂时压制住了苦味。

  素心又给她端了碗甜汤来,道:“太医说这药再喝两日就能断了,姑娘这几日注意不要再受风寒便好。”

  温柠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怎么还要再喝两日!”

  她苦着脸小声嘟哝:“神医不应该都是药到病除的么,太医令是不是人老眼花,医术不行了?”

  素心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姑娘快别说,太医令耳朵灵着呢,待会儿听到,保不齐偷偷往药里添黄连。”

  温柠赶紧闭嘴,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甜汤。

  外头,小桃挑开帘子跑了进来,一脸喜意:“姑娘,边关大捷!”

  温柠忙问:“真的?消息传进来了?”

  小桃飞快地点了点头,脸上都笑开了:“当真,听说皇上大喜,当即下令赏赐众人,整个宫里人人都有份呢!”

  她问道:“姑娘,您说太子殿下是不是该班师回朝了?”

  温柠摇头:“不知道。”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再有不到两个月,大军就要回京了,到时候大哥和太子都会回来,不过这种事,不能说出来的。

  温柠也只是托腮感慨了句:“希望太子哥哥能早些回来。”

  不出半日,宫中上下乃至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边关大捷的消息,更知道了太子亲自领大军追击,俘获敌人无数,一时间陆景阳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大增。

  若是魏临帝没立太子,这种情况下也是要立的。

  温柠算了算来信的时间,大获全胜,将士肯定要办庆功宴,之后安排俘虏以及截获的牛羊马匹,这些林林总总算下来,等陆景阳想起来给自己写信,应该还要上些日子。

  她以为至少还要十日才能收到信,哪知刚过去五天,魏临帝便把她叫了过去。

  去之前,温柠还不知道什么事,她同福林打听,福林乐呵呵表示他也不清楚,不过皇上瞧着龙颜大悦,想必是大好事。

  温柠腹诽,还能是什么好事,难不成边关又有大捷的消息传过来了?

  她以为福林夸大了说词,没想到等她到太和宫,一进殿门,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魏临帝。

  见她来了,魏临帝还催了一声:“茵茵,快过来!”

  温柠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皇上?”

  魏临帝将手里的几张信纸塞进温柠怀里,笑着道:“快看看吧,你太子哥哥写的!”

  温柠懵懵懂懂地接过来,摊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才发现这居然真的是太子殿下给她的回信!

  可这才过去五日,算一算,大捷当日,陆景阳就给她回信了!

  魏临帝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终于笑出了声,他道:“朕接到急报,还以为是太子传来的军情机要,结果打开一看,是给你的信。”

  他揶揄:“茵茵写了两年多,如今总算是拨的云开见月明了。”

  温柠脸颊红了红,有些害羞:“皇、皇上看过了?”

  魏临帝道:“朕不看哪里知道是写给你的,这小子,也不署个名,朕顺手就给拆了。”

  那信他看过,倒没什么特别的,只叮嘱温柠多加注意,好好养病,又问了几句平寻之事,其中最重要的恐怕就是护甲的事了。

  但即便是这样,魏临帝仍旧惊讶不已,毕竟宫中的皇子公主可还没人收到过太子的信呢,茵茵这是独一份,连陆焕都没有。

  不过,魏临帝转念又一想,茵茵千辛万苦去宝华寺祈福,送去边关的护甲正巧替太子挡了一箭,这份情,总该承的。

  他见温柠飞快读完了信,便道:“茵茵想要什么赏赐?”

  温柠歪头,面露不解。

  魏临帝言简意赅:“那护甲。”

  温柠了然,随即抿嘴笑了下,认真说道:“能帮上太子哥哥的忙,茵茵已经很高兴了。”

  上回温柠就是这么答的,魏临帝丝毫不觉意外,但他觉得还是要赏,他朝温柠眨了眨眼:“等你太子哥哥回来,朕让他赏你。”

  温柠愣了下,刚想摇头,就听魏临帝接着道:“朕到时论功行赏,可会给太子不少好东西,茵茵直接去东宫库房里挑。”

  说完,又悄声添了句:“朕等会儿让人给你列个单子。”

  温柠哭笑不得,她要是真去东宫库房里挑,怕不是要被太子殿下给扔出来。

  她在魏临帝这儿用了午膳才走,亲眼看见魏临帝膳后又吞了两颗丹药,俨然已经开始修仙问道了,醉心于此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温柠却没有丝毫的急迫感,她手里捏着信,太子殿下的亲笔信。

  重生回来,从意识到攀附太子殿下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她终于成了太子身边唯一亲近的人。

  温柠心情极好,若不是旁边还有宫人,此刻已经笑出声了。

  等回思鸿阁,小桃抬头一瞧就乐了,打趣道:“姑娘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唇角都快飞出去了。”

  温柠大大方方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太子哥哥给我回信了!”

  小桃眼睛一亮,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太子殿下?”

  温柠点头:“千真万确,是陛下转交给我的。”

  小桃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两年姑娘每月一封地写,她都看在眼里,可从来得不到回音,若非对方是太子殿下,她早就抱怨开了。

  小桃问道:“姑娘要回信吗?”

  温柠点头,点到一半又顿住了,道:“再等两日,眼下军中大捷,太子哥哥肯定很忙。”

  等到寝殿,温柠把信打开,重新读了一遍,方才在魏临帝那儿,她只是匆匆看了一遍,没来得及细究。

  眼下细看,温柠敏锐地意识到信中措辞的不同

  此前陆景阳还未去边关的时,在宫中就常护着她,旁人眼中太子殿下待她极好,但温柠并不觉得,陆景阳护着她,永远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那种爱护不是对人的,倒像是对东宫笼子里养的鸟雀的。

  但这次信中,温柠感受不到那种施舍般的宠爱,倒有几分像是楚照衡给她写的。

  温柠抿了抿唇,虽说和大哥写给她的回信完全不能比,但太子殿下第一回 给人写私信,她决定爽快接受。

  温柠托着腮,手指在脸颊上敲了敲,唇角轻轻翘着,万里之堤终于敲开了第一道口,后面便很容易了。

  至于回信,一个月还没到,不急。

  何况她还不想回,起码在陆景阳下一封信寄回来前,她是不打算回的。

  温柠杏眼弯了下,将信中叠起,专门找了个小锦盒收好,还在其中放了枚香囊。

  这样的锦盒她还有一个大的,里面塞满了楚照衡给她的回信,大哥偶尔还会随信给她捎一两件边疆特有的小东西,在拖侯夫人转交给她。

  若不是陆景阳身份贵重,这一封信其实毫不稀奇。

  收到信的第二日,温柠准备去宝华寺还愿。

  自平安符那件事后,温柠就一直牢记做戏做全,太子心细如丝,万不可掉以轻心。

  陆焕过来的时候,她刚要出门,帷帽都带好了。

  陆焕直接上手,三两下给她下巴处扎好的丝带给解了,撩起帷帽上的月纱,兴冲冲问道:“听说皇兄给你写信了?”

  温柠反手给了他一掌,又重新系好带子,才不冷不硬地回了个是。

  陆焕这才意识到自己造次了,赶忙道歉,又给自己找补道:“我这不是惊讶么,明玉你不知道,父皇说的时候,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完又兴致勃勃地伸手:“快拿来给我看看,看看皇兄都写了什么!”

  温柠不给:“你想要,也让太子殿下写便是了。”

  陆焕脸都皱起来了,他完全不敢想象皇兄给他写信的场景,就算写了,他也不敢收,这多渗人啊!

  他打了个激灵,感觉让自己停下想象。

  温柠适时提醒他:“打赌是我赢了。”

  陆焕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赖账,拍着胸口保证道:“明玉,你以后有什么要我办的事,只管开口。”

  温柠勉强原谅了他胡乱掀自己帷帽的事。

  陆焕被这么一打岔,也忘了要看信了,问温柠:“明玉你是要出宫吗?去哪儿?”

  温柠又理了两下月沙:“去宝华寺。”

  陆焕一听宝华寺三个字,脸都皱起来了,疑惑不解:“边关战事都结束了,皇兄大获全胜,你还去宝华寺做什么?”

  温柠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太子殿下平安无恙,我自然是去还愿的。”

  陆焕露出牙酸的表情,想了想,临时决定一起去。

  路上,温柠问他,是不是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给她回信了。

  说起这个,陆焕立刻来了兴致,他点头,推测道:“父皇稀奇得不行,把这个当个稀罕事说来给母妃听,肯定也告诉旁的嫔妃了。”

  “原本那些人还说你固执迂腐,现在皇兄给你回信,他们指不定又羡慕又嫉妒。”

  陆焕口中的那些人是宫里其他皇子公主,温柠接触不多,也不在意。

  她反问了句:“你也羡慕嫉妒?”

  陆焕反应剧烈,猛地摇头,大声否定道:“怎么会!”

  温柠挑眉,要笑不笑地望着他,陆焕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些做弟弟的,向来对皇兄敬而远之,犯事都不敢犯到皇兄跟前,巴不得离得远远的,怎么可能羡慕。

  他顿时觉得没意思起来,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不少。

  温柠没管他,反正过不了多久,陆焕又会自顾自高兴起来的。

  果不其然,还没等两人到宝华寺呢,陆焕就恢复了,提议道:“等还愿之后,咱们去宝华寺后山转转如何,那儿可比宫里凉快多了。”

  温柠不置可否,除了烧香外,还捐了一笔银钱。

  陆焕凑上来,附耳小声道:“宝华寺的僧人可不缺钱。”

  温柠当然知道,宝华寺可以说是大恒的国寺,连里面的洒扫的小和尚都不会缺银两的,她不过是尽一点心意,在这些僧人眼中博个敬重太子的名声罢了。

  两人从宝相庄严的大殿出来,才行几步,就遇上了个熟人。

  对方一听到动静就转过了身,像是早就等在这儿了,见到温柠,毫不客气地张口便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焕咳了一声,宣告自己也在。

  封玉荷往旁边一瞥,看到陆焕时诧异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在,眼神闪了闪,往后退了半步,屈膝道:“七殿下安。”

  她跟陆焕没什么交情,说完后,就又看向温柠:“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温柠还没来得及接话,陆焕眉心就皱起来了,道:“你怎么光给我行礼?明玉也是郡主,你怎么不给明玉行礼问安?”

  封玉荷跟陆焕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刻对方替温柠出头,封玉荷被噎了个满脸通红,偏偏还不能发作,她咬着牙根忍了忍,不情不愿地屈了下膝。

  等行了礼后,封玉荷只觉受了奇耻大辱,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但她又不甘心,非要温柠到旁边去说话。

  陆焕觉得莫名其妙,拽着温柠的一只胳膊不让走:“有什么事,本殿下听不得的?”

  他基本不这么自称,难得提一回,表情已经冷下来了,他怀疑封玉荷没安好心,若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跟着一起来,保不齐明玉就被欺负了。

  陆焕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一个健步挡到了温柠跟前,气势十足:“要么就这么说,要么就不用说了。”

  封玉荷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其他皇子公主,她也不用这么受制。

  皇后是她姑母,封家在朝廷又,就算是皇子王孙又如何,谁不给她几分面子,但陆焕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她得罪不起。

  封玉荷咬咬牙道:“是姑娘家之间的私事,七殿下也要听吗?”

  陆焕不防她这么说,一时给怔住了,回头朝温柠望了眼,表情颇为无措。

  温柠抿了抿唇忍住笑意,对封玉荷道:“既然封姑娘有话说,那挑一处僻静之地,免得打扰了佛祖清净。”

  这回陆焕没要求自己也要听,不过远远跟着,站在一眼能瞧见的距离。

  等只是两个人后,温柠表情冷了下来:“说吧。”

  封玉荷脸色同样不好看,她上下打量了眼温柠,承认对方这两年长开后确实好看,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瘦骨嶙峋的野丫头了,她道:“太子给你回信了?”

  温柠道:“明知故问就不必了,如果你只想说这个,那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她说完转身要走,封玉荷眼明手快拦下道:“你不准再给太子写信。”

  温柠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封姑娘还管不到我。”

  封玉荷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只是来警告你的,就算你写,我也有办法让你的信送不去边关。”

  温柠不用想也知道,这后面有谁的手笔。

  她没理,直接走了。

  封玉荷还以为吓住了她,也颇为满意。

  等回去大殿前面,陆焕凑上来,好奇打听道:“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温柠偏头看了他一眼,揶揄道:“封玉荷不是说了,是姑娘家之间的私事,怎么,七殿下对这个也感兴趣?”

  陆焕耳根红了红,面色尴尬地咳了两声,不以为意道:“她要说的肯定不是这个,不过找个由头不想我跟过去罢了。”

  温柠点头:“七殿下英明。”

  陆焕知道温柠是故意的,伏低做小地央道:“所以到底说了什么?明玉你就告诉我吧。”

  温柠也没准备瞒着,她逗了下就收手,说道:“没什么,只是不准我再给太子殿下写信而已。”

  陆焕听到没什么的时候还以为温柠又要敷衍他,等下一句出来,立刻大声道:“凭什么!”

  温柠觉得要是有张桌子在,对方绝对要拍案而起。

  陆焕义愤填膺:“不行,我要找她理论去!”

  他觉得自己脸面受到了挑衅,明明自己就站在旁边,封玉荷竟然光明正大地要挟人,指手画脚,简直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温柠道:“你理论完之后,信还是会被拦。”

  陆

  焕挠头:“那你就答应了?”

  温柠:“我没答应。”

  陆焕道:“这才对,反正气势上不能输,说出去也是咱们小辈之间的口角之争。”

  温柠看了陆焕一眼,她早就察觉到陆焕粗中有细了,身为皇子,怎么可能真半点心眼也无。

  不过,她没告诉陆焕,她本就没打算继续写信,封玉荷正好给她送了个借口。

  遇到不想见的人,陆焕也没了兴致去逛后山了,离开宝华寺便直接下山。

  今日天气正好,无风无雨,温柠吩咐车夫回宫前先去趟侯府。

  等马车到了侯府门口。

  陆焕有些犹豫:“我就这么跟进去不太好吧?”

  温柠笑了笑:“劳烦七殿下在马车上稍等片刻,我去一下就回来。”

  陆焕无法,只好点头应了,好在车上备了冰块,返程时又特意换了新的,这会儿才化开了一点,倒也不闷。

  他没指望温柠能立刻就回来,他有经验,姑娘们嘴里的片刻,至少要两刻钟起步。

  结果还没到一刻钟呢,马车车帘便被掀了起来。

  陆焕从仰趟着的姿势一下子爬了起来,理了理衣摆坐正,道:“怎么这么快?”

  温柠笑道:“怕你等急了。”

  她不喜欢等人,上辈子等大哥回来的那段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陆焕受宠若惊,赶忙将温柠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拉对方上车,又将东西还回去,才问:“你这是拿了什么?”

  温柠抱着盒子,含糊着一带而过:“侯夫人送我的东西。”

  她吸取教训,坚决不把东西露出来,免得陆焕看到后又自作主张到处说。

  等两人回宫,正赶上日头下来。

  温柠敷衍了几句打发走了陆焕,立刻回了思鸿阁,她急着看大哥这回给她带了什么。

  几天后,温柠坐在桌案前给大哥回信。

  她单手托着腮,姿势慵懒又随意,反正是给大哥写,温柠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半点不考虑遣词造句,故作可爱,写错了,用笔尖点掉就行,也不必再誊抄一份。

  等她洋洋洒洒写完,才过了不到两刻钟。

  温柠算了算,觉得这应该是给大哥写的最后一封信了,于是特意撒了个娇,拜托楚照衡回来时给她多带些新奇的小玩意。

  只是太子殿下那边,温柠本打算收到下一封信再回的,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

  她不无遗憾地想,其实心里半点波澜也无。

  就在温柠不打算写信给陆景阳后,偏偏有人一日三次地来催。

  陆焕觉得不能屈服于封玉荷的淫威之下,坚持要反击回去。

  温柠装作无奈,问他:“若是他们说送信的时候不小心在半道上遗失了,要怎么办呢?”

  陆焕苦思冥想,突然灵机一动:“我也写一封不就好了,明玉你把你写的夹在我的信里,量他们也不敢拦我的信!”

  温柠差点被他说服了!

  她赶紧咳了两声,装成不舒服的样子。

  陆焕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紧张道:“明玉你怎么了,难道是上次受寒还没好全?”

  温柠摇头,脸色虚弱:“许是呛到了,缓一会儿便好。”

  陆焕放下心来,他给温柠倒茶,倒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猛地朝温柠看去,眼睛发亮,将茶盏草草推到温柠跟前,然后直奔书案。

  温柠正疑惑,就听陆焕道:“我来写,就说你病还没有好!”

  他一脸兴奋,显然想写的不止是她病没好全,应该还会狠狠告封玉荷一状,毕竟这事不是第一次干,得心应手。

  温柠在陆焕看过来时,捏着帕子捂着唇,矫揉造作地又咳了声。

  陆焕哈哈大笑:“知我者,明玉也!”

  他这回没用很大的力道,不过笔走龙蛇,越写越兴奋。

  温柠在一旁看着,头一回觉得自己低估了陆焕,心里默默道,这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子,幸好自己没和对方交恶,也没跟陆焕互相看不顺眼。

  不到一刻钟,陆焕把笔往笔架上一放:“写完了!”

  他单手拎着信纸,吹了吹,然后就这么潦草的折了起来,往怀里一塞:“明玉,我现在就安排人去送信!”

  温柠巴不得他快去,于是特意送了送。

  信件从京城到边关,一来一回,要用上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急报,或许会快些。

  陆景阳知道温柠是不会用急报的,茵茵给他写信,只管写,从不管后续,幸好这些信件从未丢过。

  他摩挲了下手边的纸张,上面并非来信,而是画像。

  茵茵穿着华服,满头珠翠,唇上涂了一抹胭脂色,微微扬起的唇边珠悬角翘,杏眼微弯,灵动又娇俏,漂亮得不似凡尘中人。

  算起来,他离京已经整整两年半了,这两年半里,他从没思念过京城的什么人,可昨晚他居然梦见了茵茵。

  陆景阳按了下额角,唇边微扬,挂着一抹无奈的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抵是他突然将茵茵当做妹妹看待,晚上才梦见的,只是梦里的茵茵还是几年前小姑娘的模样。

  陆景阳视线落回画像上,头一次觉得边关离京城太远,远到一封信都要送这么久。

  正想着,营帐外有士兵求见。

  陆景阳将温柠的画像收起,然后才喊了一声:“进。”

  士兵站在几步远外,举止恭敬地禀报来意:“太子殿下,京城来信。”

  陆景阳动作微顿,这么快?

  难道是他终于回信的缘故,所以茵茵才走了急报?

  陆景阳示意对方将信件放下,待人出去,他伸手拿过信几下便拆了,结果刚一展开,眉心就蹙了起来。

  他一目十行,飞快地将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眉心越拧越紧,最后连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这不是茵茵写的,最左侧的落款,清清楚楚写着封玉荷三个字。

  陆景阳沉着脸:“来人!”

  等人进来,直接将信扔在了地上,一眼也不想多看:“拿去烧了!”

  值守的士兵不敢多瞧,将地上的几张纸胡乱一拢就退了出去,心里忍不住咋舌,到底什么事惹得太子殿下不快,太子殿下性子虽冷,但却轻易不动怒,可见这东西十分晦气,于是立刻寻了个火堆,将几张纸烧得连灰都不剩。

  之后,一连几日,都没有信件送来。

  陆景阳耐心逐渐告罄,好在平日还有不少事要商议,他才没日日打发人去驿站询问。

  边关战事告一段落,敌军将领战死,老国王派人来请求和谈,和谈一事结束,便可班师回朝。

  京中派来负责和谈的官员前两日刚到,一连两日,众人都聚在一起商议和谈的条件,魏临帝大手一挥,直接放权于太子,连意见都没提。

  众人熬了一个长夜,终于敲定了议和的细节,从大帐散去补眠。

  陆景阳刚一出来,便遇上了奏差:“京城来信?”

  对方点头,连连称是:“今早刚刚送到,小的怕各位将士等得着急,就立刻送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沓,其中大多数都是京中将士们的家书。

  陆景阳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他一夜未睡,此刻凤眼半阖,抱臂等着对方将信找出来。

  奏差一时没能领会太子殿下的意图,慌里慌张地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请示道“殿下?”

  陆景阳长眉微微拢了下,睁开眼有些不耐道:“本宫的信。”

  奏差被太子看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去,舌头控制不住打结:“没、没有殿下的......”

  他语气有些发冷:“没有?”

  奏差脑门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头一次见到太子殿下如此神态,不怒自威,光一个眼神便让人胆寒。

  他喉头不听使唤地又咽了下,语气发虚:“有......有

  楚校尉的家书。”

  陆景阳周身冷了下来,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他视线落在那沓家书上,脑中闪过温柠喊楚照衡大哥时的样子,片刻后冷声道:“拿过来。”

  就在奏差手忙脚乱翻找时,身后有小兵道:“太子殿下,京城来信!”

  他不清楚状况,几步跑过来,憨厚笑了下:“我替将军送东西去驿站,正好遇上京城那边送信来。”

  说着,将信件递了过去。

  陆景阳略顿了下,两息后伸手接了过来,转身回营帐。

  奏差手里捏着刚刚翻出来的侯府的家书,猛地松了口气,太子殿下没说,那就是不用了,他又将信件重新塞了回去,急急忙忙去各处派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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