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到底哪儿能做手脚?
邓总表现的如此大方, 以至于周秋萍第一时间怀疑她交给自己的其实是两箱子□□。
事实自然并非如此,因为新兴实业公司派了人,直接陪他们去银行把钱打进了账户里。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就算他们全程拿着放大镜看, 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全程陪伴他们的公司秘书笑容满面地强调:“我们邓总很讲感情的,只要第1次合作, 以后生意大家常做常有。邓总也是相中了东方贸易公司的口碑, 希望大家能够长期合作。”
这位秘书前两天刚带上无锡小姐的桂冠,还是周秋萍亲自为她颁的奖。
她笑着朝对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大家能够长长久久地合作。”
两边各自分开走人。
车子开动的时候,朱莉才忍不住问:“他们怎么这么大方?”
大方到让她怀疑这就是个巨大的坑。
因为是头次合作,加上周秋萍一直心里打鼓,所以今天集团的法务也特地跟过来。
他相当慎重地强调:“合同没问题, 我从头到尾都审查过了。”
甚至他觉得新兴实业公司有国企一贯的毛病, 那就是粗枝大叶。合同相当马虎, 就是个最简陋的模板。做外贸也这样的话,很容易被钻空子的。
不过他现在也清楚新兴实业有国-安的背景, 估计人家卖的货那都是垄断性产品, 不愁没出路。合同什么的, 反而不重要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主攻军-火,反而卖轻工业制品了,律师也轻易找到了答案:时代不同了呗。
80年代那会儿, 两伊战争吃了多少军-火。当时为了卖军-火,部队还特地成立了公司呢。
国-安作为保密部门, 在里面插一脚很正常。
但时代不同了, 苏联前年年底解体了, 各种武器卖到飞起。据说就是因为他们拼命出货, 搞得A-k 47都变成了清仓大甩卖,价格压得死低。
跟三文不值两文的苏联货一比起来,国货肯定没市场。
这样一来,大家只好改行呗,改做民间贸易,只要做得好,其实也很挣钱。
周秋萍沉默不语,一直用手揉着太阳穴。
直到她返回海城家中,也没说什么。
余成知道她今天要去无锡谈生意,晚上特地提前下班回来,还买了大对虾准备吃顿好的。
他进门瞧见人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套路,到底生意谈成了还是没谈成?
朱莉在旁边耸耸肩,同样不知是喜是忧:“新兴实业已经付钱了,800万的现金,合同也没问题,我们只要按期交货就行。”
余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对方真是诚心实意做生意?
周秋萍的困惑比他们加在一起都多。
她实在憋不住,打电话给曹敏莉,简单说了事情经过,然后开门见山:“如果对方给我挖坑的话,她会在哪里下手?”
曹敏莉也惊讶:“刚看完样品就付了全款?”
简直好像仅此一家,生怕她不肯收这个钱一样。
饶是曹敏莉见多识广,也一时间拿不准。
主要是对方的牌子太硬了,国-安背景的公司,基本等同于垄断。实在没必要玩弄虚作假那一套。
再说钱都已经交了,对方空手套白狼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唯一能够动手脚的,大概就是交货时间和交货的时候为难她了。
但这些货品完全是秋萍自己选的,也就意味着它们的生产周期她最能掌控。
周秋萍也承认这点,她甚至考虑到了这些货品被拒收的话,可以直接发去新疆,然后再转去中亚地区。
老白他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仅仅只在新疆做外贸生意了,两口子闯了几趟中亚,试着把线搭起来,自己掌握市场。
所以周秋萍并不害怕这笔单子飞了之后货出不去。
曹敏莉想来想去:“那可能存在风险的地方大概只有货品最后被拒收,反过来索赔。”
但按照他们签的合同,货物交接也非常简单。甚至不用等商品离岸,直接在国内交了货就行。而且货物一旦交接,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和东方贸易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以说,这个风险也小得可怜。
简直可以算是一个送上门的白挣钱的买卖。
倘若不是庞老板居中牵线搭桥,这位邓总又有些怪怪的,这趟生意当真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周秋萍还是踏实不下来,没具体的理由,就是直觉。
她主动要求:“卢老师在吗?我问他点事儿。”
说是曹董却尴尬了,轻咳两声:“你卢老师有事已经走了。”
周秋萍奇怪:“他不是刚去香港吗?发生什么大事了?”
曹董愈发尴尬,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被周秋萍抱怨的吃不消,自己都幽怨起来了:“你说他挺大的一个人,怎么心眼这么小啊?”
卢振军的确挤出时间跑到香港去看她了,年过四旬的男人老房子着起火来,那真是腾腾往上烧。充分体现了男人不会没时间,只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时间。
曹敏莉也高兴啊,她现在对他的迷恋正在新台阶上呢。
她特地订了豪华套房,准备肆无忌惮地胡天海地。不把老鲜肉榨成腊肉,那就不是她曹敏莉。
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愉快,就在他们相拥着进了房间,准备妖精打架的时候,变故横生。
忽然间有个浑身光溜溜,只在脖子上打了蝴蝶结的男人冒了出来,甜腻腻地喊了一声:“曹董。”
周秋萍光听人转述,只想想那火爆的场面,就本能地要捂眼睛。
这是她能免费听的话题吗?
曹董,你渣就渣呗,你偷吃好歹擦擦嘴吧。
曹敏莉才委屈呢:“我没有,这是我800年前包过的小模特。”
她现在已经被养叼了胃口,很挑的。而且她真的很忙,武则天也没空天天御男啊。
这个小模特完全是自作主张,她都好长时间没见过对方了。
香港的娱乐圈竞争非常激烈,小小的一个岛,挤了无数的艺人。想冒出头,比登天还难。
小模特当初伺候曹敏莉的时候,从他手上拿了不少工作。后来曹董腻了,不再找他,他忙着工作也没当回事。
但好日子很快就过到了头,没有人持续提供资源,男模做完了这一单就没了下一单。
娱乐圈的工作实在养不活自己之后,他只好应聘到酒店当服务员。
结果让她意外知道了这间房是曹敏莉定下的。
年纪轻轻的男模自认为终于逮到了机会,立刻潜入了房间,预备奋力一搏,好为自己博个前程。
结果,咳咳,就是大型屠宰现场。
卢振军当面撑得好,毫不犹豫地站在曹敏莉那边,坚决地把人赶走。
可等到小男模落荒而逃之后,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曹董也心虚,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她历史实在太不清白了,有诱拐良家妇男的嫌疑。
于是她各种哄各种劝,百宝用尽也没把人哄回头。而且因为一句话没说对,这别扭的老boy居然拖着行李箱气呼呼地跑了。
曹董是想霸道总裁上身,追着人上飞机啊。
可霸道总裁的前提是,她首先要当好总裁。
集团有事,她必须要留下来处理工作。
待到她昏天暗地地忙完了,再拨卢振军的电话,老天爷哎,他居然拒接!
曹董感觉自己的三观碎裂了,忍不住跟周秋萍抱怨:“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别扭呢?”
她都怀疑自己魂穿了香江豪门姨太太们的大型吃醋现场。
再想想卢振军那张脸,妈呀,真的好可怕。
完全没办法想象。
周秋萍却丝毫不觉得奇怪。男女其实没什么区别。把男人放在女人的处境下,他们做出的选择跟女人也差不多。
就好像《大明宫词》里面,武则天的面首争宠,手段跟常见的皇帝后宫没啥区别。
她忍不住叹口气,觉得卢振军这个老白脸当的很不容易。她诚心实意地劝曹敏莉:“你就行行好吧,别折腾人了,卢老师一把年纪,折腾不起。”
曹敏莉却振振有词:“大家各取所需罢了,他不开心会跟我在一起吗?”
好吧,你赢了,你狠。
男女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作为外人,只借耳朵不借嘴。
周秋萍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让曹董自己抓心挠肺去,她坚决不提供任何意见。
余成旁听了全场,唯有不停地摇头。就当他老土吧,他总觉得政委和曹董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但他也不好说啥,毕竟曹董是秋萍的朋友,好像他在背后说人坏话一样。
他只好关注工作上的事:“那邓总的订单你还打不打算还做?”
周秋萍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做,先做完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
不管哪一单生意都可能存在风险。难道因为有风险所以就不接,那什么生意都做不成。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这单生意周秋萍真是开足马力。以她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从头盯到尾。搞的贸易公司上上下下压力爆棚,一点点都不敢懈怠。
好不容易等到订单全部完成,她才暗自松口气,准备去打下一场硬战。
如果新兴实业想搞事,接下来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到时候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必须得现行。
为了这一仗,周秋萍可是做足了准备。
交货时,她身后浩浩荡荡,既有法务部也有质检部门。如果大家要掰扯,她的队伍绝对能够奉陪到底。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打一场硬战。
800万的订单呢,当然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事情的走向又一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新兴实业的人很好讲话,只简单抽检了几件货,然后看了单子就算了事,一点点纠结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对方似乎比东方集团的人还心急,看货签字交接完毕,就赶紧把货运走,好像再耽误一分钟时间便能让他们损失一个亿。
邓总亲自督促了这笔生意,对周秋萍赞不绝口:“我真没看错,周老板,你是踏实做事的人,不是花架子。庞老板当初推荐你,还真是找对了人。”
周秋萍却不敢松下口气,毕竟货运要时间,这单生意才刚刚开始呢。
所以她只是礼貌的微笑:“希望一切顺利。”
邓总十分豪气,手一挥:“肯定没问题,你不晓得这些货在非洲有多少欢迎。哎呀呀,那些人真的很没见识,什么都当成宝贝。一个塑料桶,在那里都能换宝石。”
她伸出手,示意大家看,“就是那种亮闪闪的金刚石,他们都愿意拿出来换塑料桶。”
周围一圈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非洲可真是遍地宝藏了。
邓总肯定地点头:“是啊,那里市场很大的,简直等于白捡钱。”
大家都不相信了,说的好像人家是傻子一样。
周秋萍倒是替她背书:“东西有没有价值很难讲。对当地人来说宝石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其实就是一种石头。但塑料桶能装水,又不容易摔破,很实用。其实在我们国家也差不多,云南那边松茸在大家看来就是一种普通的菌菇,但它们出口到了日本,却价比黄金。”
邓总双手一合,笑容满面:“哎呀,周老板不愧是周老板,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我听你这么一说都长见识了。”
周秋萍微笑:“邓总你过奖了,你才厉害呢,能够开辟非洲市场。不过我想问一下,这批货发到非洲,具体在哪里卖呀?”
邓总拍脑袋,转头问自己秘书:“那地方叫啥名来着?哎哟,外国的名字真不好记,我一记就混。”
秘书小姐笑容满面:“莱索托,这是个国中国,完全被南非包裹。中国人去非洲闯荡,首选一般是南非。那南非的签证不好拿,而且办过去费用很高,所以莱索托就成了中转站,大家一般都选择先在那里落脚。这个国家经济不发达,什么都缺,所以中国货才能卖的好。”
周秋萍在心里点头,感觉这事儿能说得过去了。
其实这种状态有点像中国人闯荡东欧。他们之中大部分的目的地其实是西欧,毕竟西欧有钱。可是办去西欧太难了,大家只好先去东欧。不过好多人跑去西欧之后,又会跑回东欧。因为发现在西欧谋生比在东欧更艰难,反而在东欧摆摆小摊子就能养活自己。
邓总笑着拍手:“对对对,就是这个莱索托。哎呀,你们看看我这记性,我毕竟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不过这里生意是真的好赚,台湾人开的超市生意好的要命。看他们小里小气的,规模太小了。我要做就想做大市场,像东欧,像俄罗斯那样的专门市场,全部卖咱们中国货。”
这一番话听得大家真是热血沸腾。谁不想开疆拓土?谁不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啊。
邓总又笑容满面地看周秋萍:“我听说周老板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到时候还请你多指点。我是肯定要盖这个中国商贸城的,哪怕多花点钱,也要建立起咱们的根据地。”
周秋萍笑道:“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地方,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邓总又主动抓她的手,拍了拍,跟她打气:“好,那我们就等这一批货的结果。如果一切顺利,我就要到那边盖市场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抽个空,陪我一块过去看看呢。你眼光,挑中的肯定是风水宝地。”
双方言谈融洽,分开的时候也笑容满面。
东方集团的人坐上车时还挺激动的,尤其是贸易公司,大家都忍不住畅想未来。
做外贸的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把自己经手的货卖去全世界,挣了钱还赢了口碑。
之前无论是东欧还是原苏联国家,他们都算做出了成绩了。现在到了非洲大陆,自然也要见真章。
杜仲看老板不吭声,忍不住问:“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他也算做老了外贸生意的人。以他的经验,这单生意真的看不出来任何问题。对方选择东方贸易也顺理成章。因为整个长三角地区,要说做轻工业品的外贸,东方集团首屈一指。
周秋萍摇头,实话实说:“没有,我没发现问题。”
最大的问题在于太顺了,好像瞌睡送枕头一样的顺。
她想扩大生意范围,订单就送上门了。
她想开拓非洲的市场,要货的人偏偏就在非洲。
就好像一切都是为她夺身定做的,充分体现出了什么叫上天的宠儿。
周秋萍知道自己一路走过来,运气好到爆棚。仿佛是老天爷怜惜她上辈子的遭遇,这一世对她尤其偏爱。
但好运接多了,她也会惶恐,疑惑自己是否真的配。
接二连三碰上贵人,实在有点叫她吃不消。
但这话她还真不能拿出来说,否则就是大写的人间凡尔赛。
她只能揉揉眉心,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看这批货在非洲能不能卖出去吧,后面再说。”
司机开了车载广播,好让大家打发旅途的无聊。
一首“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之后,广播开始播放新闻:长城公司老总沈-太福被抓,因为涉嫌行贿和贪污。
车上的人全炸了,杜仲脱口而出:“他也被抓了?”
集团法务却冷笑出声:“他被抓太正常不过了,他那种集资手段太容易被复制了,非常危险。上个月6号,人民银行发了《关于北-京长城机电产业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乱集资问题的通报》,已经明确指出,这个长城公司搞的就是变相发行债券,发行金额大大超过了资产净值,根本没能力担保。要求他们限期针对所有的筹集资金。国家给了他机会,但他根本不珍惜,看看他都搞了什么事儿。”
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所以尽管远在京城,周秋萍也听了一耳朵。
这位沈-太福实在是个人才,居然妄图挟持舆论来倒逼政府。他在上个月的3月9号和3月11号,分别两次召开中外记者会,说是因为公司太挣钱了,引起了政-府的觊觎,导致公司难以正常经营,所以他要对外公开拍卖公司。
而且他还要将投资者的年利从24%提高到48%。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周秋萍没少见狂人,但狂到他这份上,她也真开了眼界。
杜仲叹气:“他也算个人才呀,闹成这样实在是乱七八糟。”
他最早知道这位角色不是因为他拉了一堆部委的老干部给他站台卖电机技术,而是因为沈-太福搞推销。
此人在欠了一屁股债的情况下,跑去海南发了家。
去年其他人都忙着在海南炒地皮,他却想办法卖长城的债券,而且卖的方法相当的绝。
别人找国家干部找明星为自己打开知名度,他好了,他的销售人员全是歌舞厅和卡拉OK房的小姐。
为啥呢?因为海南岛的投资客多,有钱人也多。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歌舞厅和卡拉OK房谈生意的。
沈-太福就和小姐们说好了,只要她们能拉来一单生意,那么就给她们2%的提成。
靠着这一招,利用一个节能电机转让技术,他在海南创下了20天集资2,000万的奇迹,轰动一时。
摸着良心说,从营销学的角度来讲,杜仲要竖起大拇指夸奖一声对方,的确很牛掰。完全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不敢做。
如果他不是把精力都放在了集资上,而是弄到了钱就好好搞实业,那他绝对能够成为一代营销大师,而不是身陷囹圄。
杜仲叹气道:“咱们现在的企业家好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埋头做事,完全没有广告宣传的意识,酒香也怕巷子深。另一种就是夸夸其谈,到处放卫星到处搞钱,却完全不事生产,全部用来花花人。”
朱莉好奇了一句:“他们不搞生产,这么长时间,哪儿来的利润呢?难道就没人管他们?”
因为此事挺轰动的,法务一直在关注这个案件,所以知道的情况也就多些:“他用的是集资款当成卖东西的货款,然后还上缴利润和税收,所以很有欺骗性。而且,还有部委的领导给他站台,所以他就越来越张狂了。”
只是他这一倒,无数人的发财美梦估计就要破灭了。按照他的手段,他集资来的钱还剩下多少,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可见天降横财,这种事千万不能当真。你想要人家的利息,人家想要的是你的本钱。
法务还在感叹,周秋萍也跟着冒了一句:“是啊,这种事不会是第1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羊永远都不会醒悟。”
非法集资案太多了,别说是1993年,估计到2033年都不会消失。
尤其是她重生前的那几年,各种P-2P平台爆雷,层出不穷。上当受骗的什么人都有,包括各位商业大佬
人啊,真的不能心存幻想,不能认为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否则会吃大亏的。
周秋萍模模糊糊地想着,总觉得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
她回到家之后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呢?可她真的说不清楚。
直到吃过晚饭躺上床睡觉,余成说要锻炼几个孩子让他们文武双全的时候,她突然间冒出一句:“邓总叫什么名字?”
余成茫然:“什么?”
周秋萍已经站起身,跑去敲朱莉的房门:“邓总叫什么名字?”
秘书茫然:“邓-斌啊,文武双全的斌。”
艹。
周秋萍脑海中1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邓-斌,1994年轰动一时的邓-斌案,比沈-太福的长城公司集资额度更大的邓-斌案。
她怎么忘了这号神奇的人物?
作者有话说:
感兴趣的人可以自己搜一下邓-斌。我就不贴资料了。
还有这个周末也要加班,我也不知道加班干这些活有啥意义。也就是说这两天没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