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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快穿] 第27章 京圈茉莉花二七

作者:快乐如初简单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21 MB · 上传时间:2025-11-29

第27章 京圈茉莉花二七

  【呼,茉莉突然那一下差点把我吓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神奇的是,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么多人看见她犯罪,怎么办啦’(笑哭)】

  【虽然不赞成严恒她杀人他帮埋尸的行为,但就是莫名觉得能够理解(我有罪我先说)】

  【很帅气啊,很酷(我说的是小茉莉)】

  【一群看脸的颜控,不要这么没有原则好吗?一开始你就不该怀疑小茉莉呀!】

  【说得很对,补偿新型机甲1,个人空间站1,能量石50。】

  【喂喂心机狗,你怎么能抢跑!补偿能量石1000000,星舰10,可随心t意自动变化太空服1000。】

  【哇,大佬!】

  星际时代资源匮乏,由于宇宙实在太过浩瀚,人类已探索到的部分不足千万分之一,但科技的发展又离不开资源的堆砌,以至于到如今很多能源都面临稀缺。

  能量石便是其中重要的一项,某种意义上它相当于地球时期的货币,可以在市场上交易流通,更重要的是,它还是支撑星舰、机甲以及众多武器的燃料。

  可以说,没有足够的能量石,即使你有雄厚的资本、完备的武装,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堪称一石抵万金。

  至于星舰,不仅是星际穿越必备,还是同时具有攻击和防御两种功能的装备。拥有十艘星舰,就可以组建一支星际战队,不礼貌的说,直接去当星盗都可以。

  就连最不起眼的可随心意变化太空服也价值不菲。星际物资短缺,又崇尚武力,对吃穿都不甚讲究,只有少数的上层阶级才有时间和能力注重穿衣打扮。

  对他们而言,那是另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自然也要有相匹配的价格。

  这三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还不至于让人特别惊讶,可它们同时出现,后面还跟了不止一个零,那就不得不惊呼一声“大佬”了。

  虽然他们此刻身处“星网”,那些只是虚拟形态,但所需的价格却与现实中相差无几。如果主播想,她还可以在一定的比例上将那些礼物兑换成实物。

  这么豪横任性,有人羡慕,有人膜拜,有人嫉妒,不过是嫉妒送礼物的人,倒没有嫉妒“瞬间暴富”的主播。

  假如他们有条件,他们也想送。

  但是有个问题——【小茉莉能收到这些礼物吗,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直播?】

  【她也不是星际人,这些……对她有用吗?】

  【不知道啊,问问维护员?】

  【还是直接找地球研究院吧,他们才是真正负责人。】

  季沛霖皱起眉,还没等他开口,辛署就非常有眼色的点头,“我这就去联系地球研究院,绝对不会让这些东西被贪污了!”

  季沛霖:“……”

  你是我肚里的虫吗?

  他憋了口气,粗声粗气的补充:“再查清楚赠送的来源。”别让她因此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

  辛署一口应承了,他觉得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以执行官大人的身份,纵使地球研究院背靠帝国皇室,也不敢拒绝这一“小小”要求。

  至于查找赠送来源,那更简单了。科技社会,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故作深沉了一会,信心满满的去联系人了。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地球研究院回复:“直播间一切事宜由华夏游戏负责,他们只提供技术和理论支持,其它一概不参与。”

  他想想也有道理,研究院本就偏向学术科研单位,挂个名、做个顾问什么的还可以,肯定没精力再参与直播。

  他听劝的转头去找华夏,然后发现……

  他联系不上!

  在这个几乎没有秘密的时代,他找不到这家公司的任何信息,包括人员组成、地址、负责人,通通一概不知,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辛署:……

  他看了看进行中的直播,弹幕刷得飞起,再看看空白如纸的搜索栏。

  他没睡醒?

  揉揉眼,他决定先去找送礼的人。可是依旧没找到。

  这次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而是硕大的两个字:【机密】。

  什么人的资料能被列入机密?

  辛署的面色渐渐凝重,只有像执行官大人或是帝国皇室这样的人物才会受到严格保密。

  他确定不是执行官大人,也不会是帝国,因为他们是地球研究院最大的金主,就算想送礼,也不会以这样公开而略显儿戏的方式。

  那还有谁?

  “啧,烦人。”

  一颗巨大的树冠中响起一道怪腔怪调的嗓音,有些粗粝,像是少年到了变声期。

  “果然是臭虫,闻着味就来了。”

  “还不是你太不低调。”另一道声音含笑回怼,“一下子送出那么多,麻烦不找你找谁?”

  “以为我像你那么抠搜吗?”

  一个少年从树上蹦了下来,蜜色的发丝随之飘舞又落下,如棉花糖般一络络卷曲着,一直垂到耳际和脖颈。他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白色长袍,从肩膀的位置斜斜往下,盖住了瘦削匀称的身材和内里光滑细腻的肌肤。

  这无疑是个非常年轻的、且完美的形体,静静伫立在那时,犹如一幅艺术家精心绘制而成的画作。

  前提是,他不说话。

  “那些臭虫是没钱,你呢?有钱也像个守财奴,怎么,等着以后和你埋一起?”

  嘶哑的男声嘎嘎笑起来,长相肖似天使的少年面露恶劣,任谁瞧了都得生气。

  另一道男音显然也有些不悦,“格雷,注意你的仪态,若是被大主教看见……”

  “大主教、大主教,你除了大主教,是不是不会说话?”少年格雷粗暴打断他的话,“你怕他,我可不怕。”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脊背处传来一阵寒意,那是身体对于危险来临的本能反应。

  他蓦地转身,灰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一处。下一秒,一个同样穿着白袍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与少年不同的是,他的白袍完全遮住了全身,从脖子到脚踝,不露出一点肌肤。

  “殿下,您该去祈祷了。”成年男人的声音波澜不兴,如一块冷硬的石头,没有感情,也找不到破绽。

  “晚了,神明要降下罪罚,您的子民会替您受过。”

  “……”

  格雷捏紧拳,脸上却收了所有的怒容,没说话,也没反驳。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是嘲讽辱骂还是大喊大叫,对方都不会有半分动容,而他斗不过他。

  他冷冷盯了男人一会,一甩袖袍,往神殿去了。身后参天树冠迅速缩小,最终恢复成景观树大小。

  男人漫不经心抬眼,他的眼睛与格雷十分相似,瞳孔颜色却比格雷的还要更浅,定定望着一个人时,宛若漩涡能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

  这是一双足够独特,独特到只要见到就会认识的眼睛。因为在整个星际,只有一个种族会有这样的瞳孔——

  摩尔曼族,星际最原始住户,在人类踏入太空前便已存在了很久很久的神奇民族。

  他们信奉神,拥有在人类看来不可思议的神力,团结又排外。他们离群索居,偏安一隅,却掌握着星际最富庶最丰富的资源。

  他们世代居住的摩达星,全年温暖如春,有大片适宜耕种的土壤,还有取之不尽的矿藏、水源,以及各种令人眼红的财富。

  除此之外他们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劳作、修行、吃饭、睡觉,活得像还没进入科技社会的古人类,但又强得让其他所有种族都无可奈何。

  他们的力量仿佛与生俱来,找不到来源,又令人无比垂涎,更何况他们还拥有无数人渴望而不可得的能源。

  欲望会催生贪婪,贪婪会产生邪念。

  当一无所有、被欺压殖民的人类遇到强大而不谙世事的摩尔曼人,他们被收留,得到了片段喘息的机会,与此同时对能力的渴求也达到了顶峰。

  这段的历史随着人类反殖民、成为一方霸主后,被沉寂在了浩瀚的星际长河中。伴随着精神力的普及,一代一代传承,已经很少会有人去思考精神力的来源。

  毕竟谁会对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事情感到好奇?

  他们只以为那是生物进化的自然过程,是星际复杂的环境和能量辐射改造了人的身体机能,他们有的是办法,以科学解释一切。

  只有极少部分人对此心知肚明,可是同样的,他们无法站在后来者的角度去指责先辈们的卑鄙。因为如果没有精神力,人类这个种族只怕早已灭绝了。

  在生死存亡面前,那点“手段”似乎也可以被谅解。

  然而,经历者摩尔曼人却不会忘记。

  树冠想到这些,又想起之前做的事,不由自主抖了抖。树叶无风晃动,枝桠仿佛触手般悄摸摸的将仍在播放中的光脑藏到叶片后。

  男人不知看没看见,空旷的大殿里只有白袍轻轻滑过地面的沙沙声。他如来时般悄默无息的离开,只留下淡淡一句:

  “切断神殿所有的星网链接,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

  等格雷走到神殿,准备再看直播时,就发现他的光脑打不开了。机械的女声不停重复:“您没有权限,已限制访问。”

  他磨了磨牙,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安、布、罗、斯。t”他一字一字念着这个名字,好似恨不能生其肉啖其血。

  光脑屏幕折射出他的脸,冰冷阴鸷,他的瞳孔浅了浅,须臾又恢复成灰金色。

  他盯着这双眼,眼里露出恨意,就是它……

  他忽然转身,屏幕里多了道巍峨的倒影,高耸至顶,宏伟庄严,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似是想起什么,格雷抬手一挥,星际目前为止最高性能的光脑顷刻间化作了烟尘。

  没了他,也没了那座神像的影子。

  如此轻易。

  他怔怔的站着,若有所思,身后神像静立,浅金色的瞳仁漠然地注视着下方。

  *

  【关注度+1。】

  【关注度-1。】

  顾茉莉接连收到了两条提示,但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出现上次关注度减少时的心悸和难受。

  是因“人”而异,还是她的身体机能提高了,那点不舒服不明显了?

  还有那些东西……

  如果可以,她想留下。不是因为贵重,而是需要。

  她闭着眼,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星际的大概样貌。“它”有着与地球相比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着各种堪称神奇的科技手段,她关于这个世界、直播等所有的疑问都可以在那里得到答案,而且或许还能给她一样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具真正健康的身体……

  “顾总。”

  顾茉莉眼睫动了动,睁开时眼里尚有还未褪去的倦意。严恒一顿,指了指放在座椅上的手机,轻声提醒:“有电话。”

  已经响了两回,估计有点急,不然他不会叫她。

  这个号码只有寥寥几人知晓,都是十分亲近重要的人。

  顾茉莉拿起一瞧,果然来电显示——

  “魏伯伯。”

  “茉莉啊,在忙吗?”

  “没有。”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伯伯,刚才没听见……”

  话筒那侧老人笑了两声,“没事,我还担心打扰了你。”

  他停了停,说起正事,“行车记录仪里的录像修复出来了,我给你发到邮箱,你先看看?”

  “好。”顾茉莉乖巧的应了,拿过平板就登录邮箱。

  严恒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确定她神色正常才挪开视线,专注前方的路况。

  这次出来没用司机,由他亲自开车。

  邮箱叮咚一声登入,收件箱里果真有一封才收到不久的消息,顾茉莉点开附件中的视频。

  视频加载。

  不知是不是因为还在山里,信号差,加载的速度很慢,2%……15%……98%,然后又不动了。

  顾茉莉等得着急,无聊的望向窗外。恰在此时,汽车倏地震动了几下,随即便是“砰”的一声。

  轮胎打滑,方向不受控制的弯了弯。

  她受到惯性身体前倾,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放在膝盖上的平板却因此掉了下去,咚地砸在脚踏上,而后滚入了副驾驶的座椅下。

  她顾不上管平板,下意识抵着椅背问严恒,“怎么了?”

  严恒反应敏捷的稳住方向盘,瞥了眼自动报警器,尽量平缓的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轮胎好像被扎破了。”

  “啊?”顾茉莉瞧瞧左右,荒郊野外,轮胎破了?

  “有备用吗?”

  “有一个。”但好像不够用。

  严恒打开车门,下车检查,不出所料后面两个轮胎都不能用了。

  “是不是得叫救援?”顾茉莉降下车窗,探出脑袋问。

  “不用。”严恒站起身,望着不远处眯了眯眼,“前面有家修理店。”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个修理店?而且那么巧的就在他们轮胎出现故障的附近。

  严恒又看向他们来的方向,余晖下地上隐隐闪着点点银光。他嘲讽的勾起唇,这家修理店老板真会做生意。

  他没将发现说出来,只是以顾茉莉的聪明怎会察觉不到。

  她拉了拉严恒的衣袖,朝他微微摇头。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这么干?

  严恒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会心软。

  “行吧,天快黑了,先将车修好。”

  这里远离市区,就算叫救援车,过来起码也得一小时左右,那还不如就地处理。

  恐怕这家老板也是看准了这点,才选择在此地开店。

  “您先在车里等会。”

  “我和你一起去。”顾茉莉说着就推开后座门。

  严恒无奈,因为意外升起的怒气消散了些。他第一次走在她前面,“您待会再进。”

  谁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人,假如不止想赚点“修车钱”呢?

  “嗯。”顾茉莉一边听话的跟着他,一边忍不住好奇心的打量前面的门店。

  说是修理店,其实只是一间简易到不能再简易的房子,门前立了个牌子,瞧着应该是硬纸壳做的,边角十分凌乱,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字:“可打气、可更换轮胎。”

  字迹倒是很秀气工整,像是学过书法的人写出来的,不过那话吧……

  严恒都要气笑了,有这么明显的吗,专门针对轮胎?

  还不等他再走近,从里面出来一人。佝偻着背、头发花白,不时伴随着几声低低的咳嗽。

  他走得很慢,身形一会高一会低,竟是个跛子。

  顾茉莉神色更软,又拽了拽严恒的衣袖。严恒明白她的意思,喉咙滚了滚,原本要出口的话就那么换了一套说辞。

  “老人家,我们要换轮胎。”

  那人抬起头,他似乎很久没有理过发,额前发丝几乎盖过了眼睛。他没言语,只点了点头,沉默的拿出工具,慢慢挪到汽车旁。

  动作娴熟,显然没少干。

  严恒无语的撇过脸,这是把他们当傻子,还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怕他们发现?

  他看了眼身侧的人,眼底泛上凉意。她善良,他可不。

  想赚钱,他不管,无论以什么方式,都不关他的事,可是让她碰到,甚至差点让她受伤,那就必须得管了。

  不过首先得等他们离开后。

  顾茉莉摸了摸胳膊,感觉有点冷。山里的气温变化快,早晚温差大,这会太阳快要下山,寒气也渐渐上来。

  “您先坐会。”严恒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从车里取来薄毯铺在墙角的座椅上,“饿不饿?”

  “还好。”顾茉莉摸摸肚子,其实有点饿。

  严恒有些懊恼,以后需得在车里随时备点吃的了。

  “那边有泡面。”嘶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闷闷的,犹如指甲盖划过纸片,令人不适。

  严恒蹙起眉,顾茉莉却没有露出异样,对于人身体的不同,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件值得嘲笑的事。

  那人瞧了瞧她,继续低头忙活,“二十一桶。”

  严恒:……

  真是家黑店啊。

  他想说不用,可转头便见顾茉莉眼巴巴的望着他,显然对“泡面”心动了。

  自从来了这里,她吃了很多零食,还真没吃过泡面。

  仿佛要和她呼应,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她按住,眼神愈发可怜。

  得。

  严恒举手投降,“我去烧水。”

  “一壶水二十。”

  严恒身形一滞,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重了两分,等他们离开,他要这人好看!

  他转过弯,便见一个铁架子上几桶泡面凌乱堆放着,完好的塑封上贴着小小的标签:“五十一桶。”

  敢情还给他们便宜了?

  他哭笑不得,取了水壶去水龙头下清洗。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屋檐下丝毫不显局促,做起这些事来迅速又麻利。

  顾茉莉托腮瞧着,兴致勃勃。

  两人都背对着汽车,一时忘了注意修车的人。

  直播间对“泡面”这种食物也很好奇,不错眼的盯着严恒,讨论它的味道和材料。偶尔有人关注到修车,也因为过于“落后”而不感兴趣的挪开。

  老人沉默的忙碌,被头发遮盖的眼睛下闪着莫名的光。

  车后座座椅缝隙处,手机屏幕亮了亮,视频加载完成,画面自动播放。

  昏暗的车内,安全气囊完全打开,男人趴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额上鲜血格外刺目。片刻后,车门被从外面暴力拉开,一人俯身探了进来,冷静的扫视一圈,解开昏迷中男人的安全带,费力将他拖了出去。

  镜头里隐约可见他精致的侧脸和……

  额角的伤疤。

  “阿航!”

  郭琳叫住要出门的周亦航,“你去哪?”

  “公司。”周亦航回身,没什么表情,“接了事情就要做。”

  “那你为什么接?”郭琳蹬蹬蹬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似有所指,“顾家有大小姐就够了,再不济还有那个严秘书。”

  “放心,会物归原主的。”

  周亦航说了这么一句,再未解释,直接出了门。郭琳还想跟,却见门外院中不知何时停了辆跑车,华丽的车身一瞧就价值不菲。

  有佣人递来车钥匙,周亦航接过,t自如的坐进去,一举一动随意而从容,毫无违和,仿佛他生来如此。

  郭琳愣住,直到跑车驶出庭院才晃过神,却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他……怎么连跑车都会开?

  有什么难的。

  周亦航注视着前方,熟练的向右转弯。他十来岁上就在修车行帮忙,见过的车辆不下千百辆,即使没开过,也早就将各种车辆的性能了熟于心。

  如果不是没有相应驾照,他还可以去开货车。

  他绕开前面的小面包,脚下用力,配置拉满的跑车如呼啸的风嗡一下从车群中穿过,留下满地的惊叹。

  接近一个半小时后,窗外的景象由繁华变得萧条,最终他停在了一处厂房前。

  好似废弃许久,房前、周围都长满了杂草,有的高到没过人的膝盖。他面不改色的拨开,四下搜寻了一番,直接走到墙角。

  那里垒着几块砖,分别是一块、三块和两块,他熟门熟路的拿起中间的三块,果见下方贴近墙边的地方藏着把钥匙。

  他拿起,没管上面的灰尘,径直插入了锈迹斑斑的锁孔。

  铁皮大门哐当一声打开,光线从他身后透进去,里面的人闻声转眸。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便那么对在了一起,一内一外,一站一躺,宛若照镜子。

  “……我该叫你哥,还是弟弟?”

  顾枫杭慢慢从床上坐起,与照片上相比,他明显消瘦了很多,但精神头尚佳。

  他细细打量眼前的那张脸,不得不感概血缘的奇妙,居然连他也找不出一丝不同。

  “当我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好?”说这话时,他带着笑意,不是讥讽,而是调侃。

  周亦航却立马皱紧了眉,“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顾枫杭笑容淡了淡,“如果你想找‘他’,‘他’出去两天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他’带你过来的?”

  “不然呢?”他拍拍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右腿,“我这样,自己也来不了啊。”

  那场车祸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足足昏迷了快一个月才醒来,能恢复成现在这样都是万幸。

  更别提醒来后面临的一系列打击……

  顾枫杭掩下黯然,问出他最关心的事,“茉莉怎么样,还动不动就生病吗,有没有人欺负她?”

  “没有,她很好……”周亦杭有些心不在焉,胸口忽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以为来的只有“他”,可是“他”将顾枫杭也带来了,为什么?京市就这么大,认识顾枫杭的人不在少数,他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顾枫杭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他却没心思听,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腿上,倏地面色大变。

  “他”带他过来,不怕被发现,是不是说明“他”有了底气,就算被发现也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脑袋像被谁砸了一拳,嗡嗡的难受,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X”的号码。

  嘟,嘟,机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一声一声,他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手背上青筋鼓起,险些将手机捏碎。

  他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快接、快接……”

  然而手机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他又给顾茉莉打,同样没人接。

  顾枫杭感受到他的慌张和急切,忍不住撑着床板抬高了身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不是你叫我们过来的吗?”

  因为他身体不便,为了帮忙稳住顾氏,他代替他回了京,现在顾氏稳定了,所以他叫他回来,不是这样吗?

  “你知道什么!”周亦航突然暴怒,犹如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狮子。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车祸?我又为什么那么巧的能救了你,真是你命大吗!不是!是我知道‘他’要在哪里动手,才能在你死之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害你的人就是‘他’!”

  顾枫杭瞪大眼,“可是……可是……他不是……”

  “对啊,他是我们的父亲,那又怎么样?”周亦航呵呵冷笑,“严恒说得没错,你确实容易受人蛊惑。”

  有时候愚蠢的让人发笑。

  血缘就能代替一切吗?他没养过你,车祸之前你们甚至没见过面,你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又凭什么武断的认为他是你父亲,就会爱护你?

  有的爹,儿子只是工具,向背叛他的爱人和夺走爱人的情敌复仇的工具。

  抱走他、养育他也是一样,因为他们是双胞胎,他可以名正言顺取代他,掌控顾氏,夺了那个男人一生奋斗的心血。

  这就是“他”的复仇,谋划了二十多年,从他们出生起便在实施的计划。

  周亦航、周亦航,从名字都要跟着起。

  他猛地踹向墙面,简易房里一阵巨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顾枫杭呆呆的坐着,他以为他不是顾家亲生子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没想到远远不止于此。

  亲生父亲恨母亲,恨养父,当年他不是只能抱走一个,而是故意留下他,让他占着顾家太子的位置,然后成年后杀了他,换上他亲手养大的另一个儿子?

  那……母亲呢,她知道吗?顾爸呢,他……又知不知道他不是亲生?

  “当然知道,因为——”

  周亦航突然恶劣一笑,清晰的吐出几个字,“——他无法生育。”

  当年顾母也是富家千金,比不上顾家,却也小有资产,偏生爱上了穷小子周父。两人坠入爱河,好得如胶似漆。后来家里让她联姻,她舍不得男友,又不敢反抗家里,或许也贪恋顾家权势,最终选择做了风光无限的顾太太,私底下却仍和周父暗通款曲。

  顾父一开始不知情,直到顾母怀了孕。别人不清楚,他却是早就查出自己不能生育,但他没有戳破,精心照顾着,让孩子生了下来。

  只因他需要继承人。

  他对顾茉莉不闻不问,连过年过节都不接回去,导致顾琤和顾琪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用严恒磨砺顾枫杭,为他斥责他毫不心疼,一切都在于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而顾母,生下孩子后便被厌弃。明面上身体不好、深居简出,实则被禁锢着不能活动。如果不是需要个“顾夫人”,掩盖他不能生育的秘密,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至于周亦航为什么知道,那就要问周父了。他似乎在医院里埋着钉子,所以才能在顾母刚生产之际,偷偷抱走一个孩子。

  等她发觉时,已经来不及。她又不敢兴师动众的查,生怕被丈夫发现真相,只能在医院里临时抱了个婴孩,假装生的是龙凤胎。

  那个婴儿便是顾茉莉。

  顾家大房一儿一女,都不是顾家血脉,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顾氏又将迎来大动荡。

  这也是“他”要狠心除掉顾枫杭的重要原因,他们两兄弟绝不能同时出现在人前,当年的事经不起查。

  周亦航看着失魂落魄的顾枫杭,眸底情绪复杂难言。

  那时他顾念着血缘亲情救了他,本想偷偷藏起来照顾,谁料还是被“他”发现。“他”没有生气,只是望着他笑了。

  起初他以为“他”还保留着几分人伦天常,等到“他”用顾枫杭的命逼着他来京市,他才明白原来“他”也不信任他。

  “他”怕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有一日也脱离“他”的掌控,他的心软救人,倒成了“他”威胁他的武器。

  但没关系,他不后悔救人,来京市也好,夺顾氏也罢,他不抵触——底层生活过久了,他不是没有过野望。他的亲兄弟能做二十多年的顾家太子,他为什么不能?

  可是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他不该救他的,他的出现会影响太多人了,不但增加了他被揭露的风险,还很可能给那个人带去麻烦……

  周亦航慢慢抬脚往床边走,每走一步,眼里就深一分。

  双生子的秘密不能暴露,她……必须是顾家人。

  *

  “顾总。”

  严恒检查完轮胎,回身朝顾茉莉招手,“可以走了。”

  “好。”顾茉莉放下泡面桶,匆匆跑过去,不忘向站在车边的老人道谢:“麻烦您了。”

  老人掀起眼皮,浑浊的眼睛自下而上的瞅了瞅她,没有说话。

  顾茉莉不以为意,礼貌的挥挥手,坐进了车里。严恒关上车门,转头时脸上的不快之色几乎掩饰不住。

  老人垂下眼,慢吞吞的挪动着去收拾东西。

  “严秘书。”顾茉莉叫了声,严恒才收回目光,上车、发动,汽车顺滑地驶了出去。

  那个佝偻的背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逐渐化作一个小点。

  老人回头望了一眼,弯着腰拿起放在凳上的泡面盒,随即愣住t了。

  泡面盒下压着整整齐齐一摞纸币,粗略一扫至少十张,旁边还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镯,仅看其通透的玉质、光滑的色泽,就知道绝不是凡品。

  前不久还戴在那位小姐的手腕上。

  周广跃忘了反应,直到腰间传来酸痛感,他才扶着椅背直起身。若是顾茉莉和严恒还在场,肯定要惊讶,因为完全站直的他,很高。

  “豺狼窝里长出了小白兔,腐烂地里开出了鲜花……”他喃喃自语,表情莫测。

  当年他其实见过这个小姑娘,母亲生下她后就不见了人影,只剩下她小小弱弱的一只,连哭声都有气无力。他想到同样被抛弃过的自己,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将她送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他知道她会收养的,因为谁都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性别可能看错,但数量不会错,她需要扫尾。

  一晃这么多年,小婴儿长成了大人,对他这个“坏人”也抱有善意,留下钱财却不说,即使陌生如他,也极力全了他的体面。

  他觉得荒诞,可又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好像有条暖流汇入了早已干涸的内心,很小很细,却让荒漠得到滋养,死寂的胸腔微微动了动。

  多年前他的一次善心,在多年后得到了善果,可惜他又要亲手打碎这份难能可贵的果实。

  周广跃面无表情的将那些钱扔进了泡面桶里,任汤汁一点点染红它们。

  天边红霞铺满大地,艳丽、绝美,透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身后再次传来汽车轮胎压过马路的声音,徐峰眼尖的瞥见前方还有一点影子的车辆,忍不住咦了一声:

  “顾小姐不是早下山了吗,怎么才到这?”

  翟庭琛抬起头,掉入水中后衣服都湿了,他临时借了寺院师傅的住所换衣裳,出来的晚了一步。

  加上莫名涌起的好似羞涩的情绪,他有些不敢面对顾茉莉,迟疑之下时间便耽搁了。

  按车程,她应该进市区了……

  他皱了皱眉,仔细打量前方,面色蓦地一变,“左转,小心地上有钉!”

  徐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照做。车身狠狠一歪,险险避开了暗钉。

  他刚要松口气,却听后面更加冷厉的声音:“靠边停,控制住那个男人!”

  “啊?哦,哦哦。”徐峰完全是懵的,只能他说什么做什么。

  黑色库里南停下,周广跃心一跳,第六感告诉他要逃,可还没等他动,就被飞快扑过来的徐峰按倒在地。

  “别动,老实点。”徐峰死死摁住他,回头正要和老板汇报,却见他坐上了驾驶座,没来得及熄火的车子再一次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

  徐峰目瞪口呆,这会隐约意识到什么,按住的手愈发用力,“你对前面那辆车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只是稍稍拧动了一处螺丝。

  周广跃右脸压着地面,桀桀怪笑了起来。

  因果报应,有因就有果,他做了,如今该他受报应了。

  想到什么,他伸出手,艰难的往上够。

  徐峰以为他还想挣扎,干脆一用力折了他的胳膊。

  啪嗒,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直立,周广跃额上冷汗直冒,手臂无力的往下垂,指尖擦过玉镯,温润细腻,只一秒便错过了。

  “顾总,您的镯子呢?”

  严恒睨了眼她的手腕,皓腕如雪,只是光秃秃。

  顾茉莉将手背到身后,眼神闪躲,“哪有什么镯子,我今天没戴呀。”

  “是吗?”严恒似笑非笑,她的东西他记得最清楚,肯定不会弄错,不过他没继续追问。

  总能找回来,他有这个自信。

  顾茉莉看了看他,水眸中星光流动。弹幕依然不停滚动着,说她太过善良,会吃亏;说她不该对坑了她的人那么好,不值得。

  她看向窗外,夜色盖上大地,红霞褪去,黑暗袭来。

  月黑风高夜,轻舟破浪前。魑魅魍魉现身时,她或许能一窥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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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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