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顾依然正要看个仔细,君漓却挥手将墙上的阵法隐匿,同时从背后抱住顾依然,又吻了吻她的耳垂。
“你先回去歇息,我设好阵法之后便回去。”
“那你继续设阵吧,我和招财一起出去逛逛街,顺便再给它买些东西。”
昨日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君漓便将她带了回来,其实她还没逛够。
今日天气正好,她想要继续出去再逛逛。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完,君漓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紧张,抱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
“我陪你一起出去。”
“可你不是还要设阵法吗?”
顾依然察觉到了君漓语气中的紧张。
她疑惑地转头向身后看去,却发现君漓神色如常,仿佛方才是她的错觉。
“阵法晚些再设,你一个人出去实在危险。”
说罢君漓便主动牵住顾依然的手,带着她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顾依然觉得君漓好像变得比以往更加温柔体贴了,但给她的感觉却越来越奇怪。
像是压抑着什么,亦或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怎么了?”
察觉到顾依然打量的目光,君漓停下脚步垂眸向她看去,脸上露出的是比以往更加温和的笑容。
“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招财为什么没跟上来。”
这时顾依然才发现,一直跟在她脚边的招财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是自己回去了,我陪你出去便是。”
君漓握紧顾依然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回头之际则轻飘飘地瞥了一眼
两人身后的角落。
本想跟上来的招财立马吓得将脑袋缩了回去,直到君漓和顾依然走远,它才悄悄探出脑袋,失落地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随后才转身向别院的方向走去。
“子翊,你为何要带我来这条街?”
两人出门之后,君漓便带着顾依然从一条小巷绕到了较为偏远的一条街上。
虽然这条街同样繁华热闹,但顾依然却不明白他为何要舍近求远。
君漓的视线扫了一周,确认周围并没有天元宗的弟子,才带着顾依然继续向前走去。
“这条街我比较熟悉。”
“原来是这样。”
顾依然丝毫没有生疑。
她初来乍到,对龙昭城也不熟悉,很容易被宰客,既然君漓对这里熟悉,那么她便没了顾虑。
今日这里似乎有什么活动,街上行人往来络绎不绝,还有许多杂耍和表演。
顾依然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
她在原本的世界中,每天除了上班还是上班,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更别说享受生活。
连偶尔出门吹吹风,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如今街上热闹的景象与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倒是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她对什么都很好奇,凡是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儿都要买下来。
尤其是有了君漓给的玉简,她花起灵石来也变得大手大脚。
然而如此财大气粗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注意。
很快街上便突然变得拥挤起来,就连前进都变得困难。
君漓抓紧顾依然的手,本想将她护入怀中,谁知这时突然有几个孩童冲了上来。
眼看着这些小孩将要摔倒,顾依然下意识伸手去扶,下一刻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她与君漓也被人群冲散。
两人相隔越来越远,只是眨眼间她便看不见君漓的身影。
待人群平息下来后,顾依然已经不知道被挤到何处。
她站在原地想要等君漓来找她。
但转身之际却突然发现身后有一个铺子,这个铺子很不显眼,但里面的衣服却十分精美。
顾依然只是看了一眼,便喜欢上其中一套裙子。
想着进去逛逛也不算走远,于是顾依然便踏入了铺子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入的瞬间,原本铺子所在的位置则变成了一堵墙。
这间铺子里挂着的衣裙都非常精致,有些裙子上还泛着淡淡的流光。
但是店里却没有一个人,不仅看不到顾客,连店家都不知去了何处。
顾依然在铺子中逛了一圈,甚至还喊了喊,却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
难道店家出去了?
看着自己心仪的那条裙子,顾依然不免觉得有些可惜,犹豫一番后,她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街上,她突然发现方才还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变得空无一人,就连街上的铺子里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实在不正常。
顾依然立马警觉起来。
等她回头看向方才的铺子时,却发现这铺子竟凭空消失不见。
看来是什么人将她困在了这里。
顾依然拿出剑沿着街道向前走去,前面的街道依旧空荡,没走多远便有一堵透明的墙挡住她的去路。
与此同时,在她身后的街道中也闪过几道黑影。
但待顾依然转身之际,黑影便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依然继续查探这堵透明的墙,她用力推了推,又拿剑砍了几下,这堵墙却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在她身后,则有一缕青烟,顺着地面不断向前延伸,缓缓靠近顾依然。
就在这缕青烟将要来到顾依然脚下时,周围突然生出一阵波动。
下一刻青烟便迅速向后退去,最后消失在街道中。
与此同时,顾依然面前那堵透明的墙也消失不见。
她向前走了几步,街上的行人又突然出现,整条街都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她这是出来了?
顾依然并未放松警惕,但下一刻她的手腕却突然被抓住,紧接着便被带进一条小巷中。
她一抬头,发现竟是君漓。
然而此刻的君漓却双目赤红,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一双眸子则迫切地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一番。
“子翊...”
顾依然刚开口,君漓便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切,不断地吮吸着顾依然的唇瓣,甚至扫过她的牙齿,又探入她口中,掠夺她的涎液。
腰间的手也越收越紧,像是怕顾依然下一刻便会消失一般。
顾依然的后背被抵在墙壁上,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任由君漓不断索取。
直到她口中的空气消失殆尽,舌尖也微微发麻,君漓才终于结束这个吻。
但他却并未松开她,而是俯身靠在她的肩上喘着粗气。
“子翊...你这是怎么了?”
顾依然察觉出君漓的情绪不太对劲。
然而这句话问完之后君漓却久久没有回应,只是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
直到君漓的气息渐渐平息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抚过她的脸颊。
此刻的君漓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面上也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没事,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会离我而去,再也不回来。
君漓眼中划过一抹暗色,松开顾依然的同时,则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巷子深处。
“方才我好像误入了什么阵法,不过好在又走出来了。”
顾依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有人存心引她入阵,那么定是有所图谋,但什么都没做又将她放出来,实在有些奇怪。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君漓重新牵上顾依然的手,带着她走出巷子。
只是眨眼间,两人便重新回到别院,速度快得顾依然险些没反应过来。
她总感觉君漓似乎是怕她再次消失。
不过还未等她询问,君漓便将她今日买的一些小玩意儿都拿了出来,随后他便继续去园林周围设阵法。
顾依然的注意则被今日的战利品所吸引,完全忘了君漓异常的举动。
...
到了夜里。
在某条街角的一处破庙中。
几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正围坐在一起。
“大哥,今天差一点就成功了,你为何又突然让我们撤?”
其中一个男子看着为首的男子,显得有些愤懑不平。
然而他这句话刚问完,为首的男子便立马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笨蛋!你没注意到吗?与她同行的男子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再不收手,怕是会被他发现。”
“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当初兄弟们可是连天元宗的弟子都偷过,还怕他一个小小的散修?”
男子捂着脑袋,显然还有些不服气。
那位被叫做大哥的男子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又伸出手,准备继续敲男子的脑袋。
谁知这时一阵风吹来,直接吹灭了他们面前的篝火。
整个破庙瞬间陷入漆黑。
借着照过来的月光,他们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不断靠近。
似有若无的杀气在破庙中蔓延开来,吓得几个男子不断向后退去。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装神弄鬼!”
为首的男子大着胆子开口。
然而传入他们耳中的只有一声轻笑。
君漓的身影迅速出现在这群男子面前,随着一道闪电划过,众人也终于看清了君漓的容貌。
“仙君饶命!今日我们并非故意要盗窃那姑娘的钱财,如今我们已经诚心悔过,还望仙尊能饶我们一命。”
为首的男子立马明白君漓是寻仇来了。
强大的威压逼得他们险些喘不过气来,意识到自己并非君漓的对手,为首的男子则赶紧下跪求饶。
想到自己今日并未得手,这男子心里则存有一丝侥幸。
觉得说说好话君漓就会放过他。
然而君漓却不紧不慢地拿出剑,放在那男子的脖子上。
“你们不该对她下手,更不该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可是我们并未...”
那男子的话还未说完,脑袋和身子便分了家。
这时天空又有几道闪电划过,君漓一脸阴郁的
站在黑暗中,像极了前来索命的厉鬼。
剩下的男子见自家老大已经倒下,纷纷吓得腿软,他们想要逃走,但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寸步难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漓靠近。
随着君漓手中的剑落下,几人的脑袋也跟着落地。
这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透过破旧的屋顶滴落下来,将破庙中的血迹晕染开。
君漓站在满地的尸体前,不紧不慢地掏出帕子擦拭剑上的血迹,随后又伸手抚过挂在剑柄上的剑穗。
脸上则透露出几分病态的痴迷。
“凡是想要将我们分开的都该死。”
...
顾依然翻了个身,想要向往常那样抱住身侧的君漓,但这次她将手伸向身侧,摸了许久都没有摸到君漓。
察觉到不对,顾依然终于醒了过来。
此刻窗外正下着大雨,时不时还会响起一阵闷雷声。
她点燃了房中的烛火,发现身侧竟真的没有君漓的身影。
下这么大的雨,他会去哪?
想到那日天元宗的人说最近有魔族出没,顾依然便有些担心。
她起身下了床榻,准备去找君漓。
披上衣衫后,她便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谁知这时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直接将顾依然吓得向后退去。
不过还未退几步,突然出现一只手将她扶住。
抬头看去,只见君漓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她面前。
“为何起来了?”
君漓直接将顾依然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刚刚醒来发现你不在,便想去找你。”
“方才下了雨,我便起身将狗窝挪去了檐廊下。”
这个解释听着没有任何毛病。
但顾依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向窗外看去,确实发现竹林旁的狗窝已经不见踪影。
可方才她醒来时向窗外看去,却并未发现君漓的身影。
想到这里顾依然又回头看向君漓。
她正要开口,却突然在君漓身上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竟与那日闻到的一模一样。
顾依然凑近又闻了闻。
这个动作让君漓的眸子暗了下来。
抱着顾依然的手缓缓收紧,指尖则有一缕白光闪过。
“怎么了?”
君漓缓缓将顾依然放下。
而顾依然则摇了摇头:“没什么。”
怎么又没有了?难道是她闻错了?
正疑惑间,君漓也跟着一起上了床榻,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
最近每天都听到这句话,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
天元宗内。
一名弟子一大早就慌慌张张地来到孟回舟的住处。
“师兄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孟回舟最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
如今临近师尊出关,前些日子潜入龙昭城的魔族还未找到,如今又出了乱子,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师兄,东街的破庙中发生了命案,死了七八个人,看样子是魔族所为。”
“立马派人去调查,多派些人手,务必在师尊出关之前将那些魔族找出来。”
孟回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语气中也染上了一丝疲惫。
然而他这番话说完之后,前来报信的弟子却并未急着离开,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禀报。
“还有什么事?”
“师兄,这是您父亲送来的家书,还请您过目。”
那弟子将信交到孟回舟手中之后,才恭恭敬敬地离开。
而孟回舟刚打开书信,便看见信中写道:
回舟,你顾伯父前些时候因病去世,临终之前托付依然去龙昭城寻你,近日应该已经到了龙昭城,你且好好照顾依然,莫要亏待了她。
看完信孟回舟便开始思索起来,过了许久,她才总算想起自己幼时曾定下过婚约,而未婚妻则名叫顾依然。
虽然两人已经数十年未见,但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人家又孤身一人来寻他,他没理由不对人家负责。
于是孟回舟收好书信后,又拿出一张传音符,对着符纸开口道:
“王师弟,你帮我去龙昭城外寻一个人,名叫顾依然,是从我家乡来的,找到之后务必将她带回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