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与你结亲如何?
秦王嬴政,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硬杠,他就只会跟你硬到底。
别说不撞南墙不回头, 就算撞了南墙,他也得试试能不能把墙撞碎再说。
所以李世民意识到对方情绪不稳、暗暗憋着一股怒气的时候,立刻就改变了策略。
说到底, 嬴政怎么解决那两个私生子都是他的权力,对李世民这个下一代的身份来说, 没有丝毫影响。
叛乱已经平定了,那两个孩子怎么死都跟李世民无关。多说这两句话,不过是不想看到赵姬和嬴政闹得太难看罢了。
赵姬纵有千般不是,也是嬴政的亲生母亲,如果嬴政当着她的面,把两个孩子杀死,那就是在活活逼疯她。赵姬歇斯底里地发疯、哭喊、咒骂, 难道嬴政真的会觉得畅快吗?他心里就不压抑吗?
不是这样的。嬴政只是看上去坚如磐石, 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永远沉着冷静, 顾全大局。实际上他心里的痛苦与悲伤, 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并不是不存在。
他恨赵姬, 恨她的背叛。但若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像成蟜嫪毐熊启这样的叛乱者,嬴政会恨吗?根本不可能, 多一个眼神都欠奉。他只会思考如何杀了他们, 平息叛乱,根本不会有多一点点的在意。
正因为知道嬴政很在意赵姬, 李世民才会多这两句嘴。不然这几年,他总共没见过赵姬几回,她怎么样,李世民才不关心呢。
一个会伙同情夫,造儿子反的太后,还能指望李世民对她有什么好感不成?
说句难听话,就算赵姬现在死了,李世民也最多为她哭一哭,守一年孝而已。若说真心的难过,甚至比不上他的猫猫死了。
当然猫猫还没死,只是做个比喻。
嬴政僵硬了片刻,看不出喜怒,表情有点恍惚空茫,像一盆温水浇在了燃烧的火焰上,热气腾腾之余,黑色的灰烬仍有灼烫的温度,却没有再窜起明火。
算了。嬴政闭了闭眼。
赵姬是什么性子,难道他不知道吗?
看她跪在他面前,狼狈地抱着他的腿,哭着哀求他不要杀她的孩子们,有什么意思吗?
她的眼泪,她的后悔,她的痛苦,她的可怜,她的可恨……不是早就可以预见的吗?
早在两年前,这孩子就预言过了。
嬴政挣扎许久,看幼崽眼皮打架,没东西可抱,就抱着他的一只手,头一歪,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软乎乎的,慢慢柔缓了呼吸,渐渐睡去了。
嬴政茫茫然地看了一阵子,也觉意兴阑珊。
算了,与其跟赵姬吵架,不如陪孩子睡觉。
那两个私生子,他本来也不想看,让他们早点去死吧。
他不悦地抿了抿唇,用另一只手试了试孩子的额头,避开肩膀的伤处,探了一下后颈的温度。
好像出汗了……是好的征兆吗?小孩是单纯觉得热了还是在发热?为什么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容易潮热呢?
嬴政的思维不知不觉跑偏,摩挲着幼儿的手心,柔嫩嫩,滑溜溜的,有一点儿湿意。
不会真的又发热吧?他俯下身,乌发散开,额头相贴,感受了一下孩子的体温,不太确定,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出神地盯了近半刻钟,才稍微放下心。
养孩子最怕的就是小孩受伤生病,平常健健康康的最好带了,只要吃饱穿暖,几乎什么也不用管,孩子自己会到处跑到处玩,精力充沛,生机勃勃,就是晚上睡觉前敷衍一下,读读书讲讲故事,唱几句歌就行。
这孩子一向健康,很少生病,生病了也不影响他吃喝玩乐,状态好得很。——唯有这一次,伤得重了,才折腾到嬴政了。
嬴政在摇曳的灯火里,漫无边际地想到:他小时候受伤,她也会伤心垂泪的。
她也……她也生过他,养过他,爱过他……
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嬴政最终只冷漠地下一道命令,没有再多做什么,握着孩子的手,陪他睡去。
是夜,太后二子俱亡。
翌日,秦王令太后迁于雍城萯阳宫。
赵姬原本住的是甘泉宫,在渭河南边,宣太后曾经诱杀义渠王于此,也是个饱经风霜、见证不少历史的宫殿了。
现在迁到萯阳宫,离秦王举行冠礼的蕲年宫就更远了,足有一百多里。
幼崽乖乖养伤的这几天,秦王雷厉风行地处决了嫪毐三族,诛杀叛党数百,流放了四千多户到蜀地,徙役三年。[1]
“熊成呢?”李世民喝药的间隙,还要关心一句。
“车裂了。”嬴政淡声。
“阿母和曾祖母回信了没?”
“尚未。”
“好吧……”无聊的小朋友偷偷动了动左手,感觉好像疼得不那么厉害了,顿时来了精神,给自己找乐子玩。
“阿父!我的弹弓呢?”
“你有几只手?”嬴政坐在案前,专心地阅着奏椟,头也不抬地轻嘲。
“我可以玩投壶呀。”幼崽兴致勃勃,“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玩的。”
少顷之后,蒙毅把铜壶摆在李世民指定的位置,拿着一盒弹丸,放于床边的小桌子上。
闲不住的小朋友指挥侍女把被子和枕头搭成一个小窝,他就趴在窝里,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捏弹丸往壶里投。
“当啷”
“哇!进去了!我好厉害。”
嬴政提醒了句:“别压着伤口。”
“嗯嗯,我知道哒。”李世民的左胳膊带肩膀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不敢乱动,怕留下后遗症,影响将来上战场,所以就用右手扔弹丸。
叮叮咣咣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陶丸从他的手中扔出,弯出一道圆弧,正落在铜壶里。
“好耶!我真厉害!”
一个太简单,他就开始同时抛两个三个四个……
谒者趋步而进,恭声向嬴政禀报:“……到了。”
他的声音被幼崽的欢呼雀跃盖了过去,听不真切。
“请他进来。”嬴政沉声。
“唯。”谒者迅速离去。
“天女散花!”
六七个陶丸噼里啪啦撒出去,彼此在铜壶口碰撞着,有一个被撞飞了出去,弹出老远,落地后又骨碌碌滚出长长的线。
“诶?滚哪里去了?”李世民翘首以望。
“公子稍等,臣去取来。”蒙毅立刻去寻。
他刚走出几步,那滚动的陶丸就停在一个人脚边。
甲胄在身的将军稳稳地停步,弯下腰捡起了这小小弹丸,缓步上前,抱拳为礼:“参见王上,臣王翦前来复命。”
王翦?李世民连忙直起身,好奇张望。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王翦,这位大秦最稳的柱石。
王翦大约四十来岁,明明气质端庄又威严,一点也不胖,但是看上去又像是一只圆滚滚的Q版东北虎,短短的方圆脸钝感十足,还挺萌。于是大老虎也像只大橘猫,很有亲和力。
好奇怪,他居然一点点杀气都没有,特别温平持重。
“王上容禀,臣初二于中尉军大营见到昌平君,其有王诏与虎符,便依令将三万军队交于昌平君。
初七巳时,臣收到新的诏令,昌平君谋反,王上令臣前往岐山。
初十申时,臣率中尉军到达岐山,收归军队。
两日前中尉军归营,臣带亲卫三人,赶来雍城请罪。”
王翦单膝跪地,诚恳道:“臣识人不明,未曾识破昌平君诡计,致使公子落入贼人手中,身负重伤。臣罪当诛。”
“啊?”李世民大为震撼。
不是,熊启兄弟俩谋反跟王翦有什么关系?
派熊启平叛给他兵权的是嬴政,大意了跟熊启走被下药暗算的是李世民,没保护好公子人身安全的是蒙毅,——虽然蒙毅也有点冤,谁知道熊成会突然冒出来,偷袭,不讲武德,给孩子一箭。
哪怕把范围再扩大一点,还可以赖蒙恬没早点把熊成抓住打死,但再怎么迁怒,也迁不到王翦身上啊。
王翦好端端地在中尉军呆着,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做错,还帮忙擦了个屁股。
看这个汇报日期就知道了,真就快马加鞭,马不停蹄,没有一点偷懒的时间,连水路都用上了,紧凑得很。
这人真是……明明实力强大,却过于谨慎。
“王将军快快请起,寡人没有责怪将军的意思。”嬴政温和道,“将军请坐,请将军过来,是有要事相商。”
李世民把下巴搭在枕头上,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
王翦端方地跪坐在侧,目不斜视,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个翘脚脚的小朋友。
“不知王上有何要事?”
“寡人打算发兵灭楚。”嬴政轻描淡写。
王翦:“?”
李世民忍不住开口道:“什么?现在灭楚干什么?如果要打,不应该先去欺负韩魏两个弱的吗?无论是远交近攻,还是从易到难,楚国都不应该是第一个。”
嬴政撇了幼崽一眼,没有斥责他多嘴,而是问道:“将军以为如何?”
王翦慎重考虑道:“臣以为不妥。”
李世民:“就是嘛,我也觉得不妥。”
嬴政没有理崽,平静地问:“为何不妥?”
“其一,正如公子所说,若要出兵灭国,楚国不是如今最好的选择,韩国离秦最近,唾手可得;魏国自昭襄王时代便逐渐衰弱,拿下它也不难;赵国与秦接壤颇多,大秦若要东进,得先灭赵。”
李世民:“王将军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
“其二呢?”嬴政问。
“其二,楚国纵横五千里,人口众多,兵源不竭,若要战,非出六十万兵力不可,在赵魏韩皆未攻下的前提下,与楚国决战,容易腹背受敌,即便赢了也得撤军,不过白白消耗兵力罢了。”
李世民:“就是就是,傻子现在才会打楚国,打赢了又占领不了,不是白打吗?”
嬴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寡人在与王将军商讨要事,你这小童莫要胡言乱语。”
“什么嘛,人家明明是在实话实说。”幼崽缩了缩脑袋,只露出半张脸,悄悄撇嘴嘀咕。
“将军的意思是不行了?”嬴政略有不甘。
王翦大约听出来了,犹豫了几秒,想到了白起是怎么死的,便退了一步,谦恭道:“若王上有非战不可的理由,臣洗耳恭听。”
“他哪有什么理由?他就是被熊启兄弟俩谋反给刺激到了,一看楚王死了,李园要杀黄歇,还要杀逃回楚国的熊启,楚国内乱在即,打得一团乱麻,他想趁机分杯羹。”幼崽用恰到好处的音量,明明声音一点也不大,但在座的几位都听得清。
蒙毅努力绷住脸,强忍着不敢笑出来。
嬴政咬了咬牙,却只能在心里打孩子一顿出出气,根本无法反驳。
虽然这小崽子说话很不客气,也不好听,但确实说中了他的心思。他就是这么想的。
王翦终于忍不住看了孩子一眼,纳闷而惊奇道:“公子好生聪慧,对局势看得很透。”
“这是当然的啦,人家可是很聪明的。”李世民得意洋洋,小声应答。
“那么将军以为,当前形势,秦楚可战否?”嬴政就当没听见崽子大放厥词,尾巴翘上天去了。
“这……”王翦沉吟片刻,“王上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战果呢?”
“他想啊呜一口把整个楚国吞掉。——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不切实际。”李世民欢快地拿着肉脯啃啊啃,一边啃一边替父亲大人发表意见。
父亲大人并不领情,还嫌他多嘴多舌,恨不得把他嘴巴捂住,不许他瞎扯淡。
“趁乱灭楚,不可吗?”头铁的秦王跃跃欲试。
“怕是很难。”王翦委婉道,“若要灭楚,需有一个长期而稳定的委积(后勤),其余诸国不能添乱,不能营救楚国,前后大约需要两到三年。王上觉得,这么长的时间里,魏赵两国会眼睁睁看着楚国被灭吗?”
李世民:“怎么可能呢?魏国跟赵国又不傻。唇亡齿寒的道理谁不知道呀?家门口这三个国家都还没灭呢,现在跑那么远去打楚国,赵括那种纸上谈兵的都干不出这事。”
嬴政默默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跟受伤的崽子一般计较,本来就病歪歪的,一动手打出毛病来,受累的还是他自己。
王翦又看了公子一眼,小朋友偷偷摸摸地向他眨眼睛,狡黠地笑开。
“当真不可?”嬴政追问到底。
“都说了不可以啦,阿父你好犟哦。”
“灭楚很难,伐楚虽可,亦不是最好的选择。”
大秦柱石和幼年继承人,一前一后地给出了答案。
表达方式与语气完全不同,但言下之意差不多。
嬴政冷飕飕地斜了叽叽咕咕的幼崽一眼,李世民瑟缩着把头埋低了一点,连眼睛都藏在枕头后面,好像这样对方就看不到他了似的。
实际上存在感超强的,咬着肉脯嚼嚼嚼,头顶上扎起来的两个小揪揪跟猫耳朵似的一晃一晃,时不时吸引着王翦的注意力。
“公子与臣,倒是不谋而合。”王翦失笑,略略放松了一点,没有刚到时那么紧绷了。
“若不发兵,岂非助长楚国气焰,白白错失良机?”嬴政假装没看见幼崽掩耳盗铃。
“黄歇和熊启马上就要死翘翘了,兄弟阋墙,自顾不暇,哪还有什么气焰?”李世民抢答,“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有个不错的主意。”
嬴政和王翦都向他看过去,猫猫头噌地冒出来,露出一双笑眯眯的大眼睛,明晃晃地诱人上钩。
嬴政已经被他磨得没脾气了,索性问道:“什么主意?”
“楚国现在的太子熊悍,身世有问题,他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同母的熊犹,另一个是不同母的负刍,等黄歇死了,就把这宫闱秘辛偷偷告诉负刍,然后就可以静等他们兄弟死磕啦。”幼崽快快乐乐地提出建议,一脸天真无邪。
“确实不失为一条妙策,只是臣倒是不知楚国这宫闱之秘。”王翦不清楚楚国太子的身世是不是有问题,便表示了些许疑问。
嬴政颔首:“经过秦使多方打探,确有太子乃黄歇所出的可能。”
“肯定是真的啦,不然李园急着杀黄歇灭口干什么?看他急成那样,真是一刻都等不得了。”李世民大大咧咧地评价。
“那便可行。”王翦心中的担忧悄然落地。
他也怕年轻的秦王过于好战,看这个不顺眼打这个,看那个不顺眼打那个,一气之下说打就打,到时候能不能取得战果是一回事,白白牺牲将士的性命就糟糕了。
战争不是儿戏,每场战争开始之前,都该深思熟虑,准备充足,必须要打,且能打赢,才该动兵。越夏朸木各
“那么魏国呢?”嬴政让人展开地图。
王翦面色一肃,知道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虽已熟烂于心,但仍注视着那地图,沉吟良久。
魏国近几十年来,被秦国逐渐蚕食,就跟蚕宝宝吃桑叶一样,有事就啃一口,没事再啃一口,啃着啃着就失去了一大片土地,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赢过一场了。
秦国将领的日常似乎就是吃饭睡觉打魏国,从魏国打下城池刷军功,也成了武将们最乐意干的事,轻松又愉快,比赵国那个硬骨头,楚国那个死胖子(指疆土面积)好打多了。
哪个武将能拒绝欺负一个离得近的菜鸡呢?
“阿父,我看不到啦。”
地图被嬴政完全挡住了,啥也看不见。李世民努力抬起头,伸长脖子,试图从柔软的小窝里拔出来,但一只胳膊使不上力,整个人像企鹅似的歪歪扭扭,笨拙得很。
“有你何事?”嬴政无可奈何地轻斥。
“我也要看!”小朋友大声道,伸出小手要抱抱。
他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这么理直气壮?也不管合不合理?
王翦和蒙毅纷纷低头,仿佛成熟的水稻无法抵抗地球引力似的,绝不把多余的目光分散到旁边的亲子互动上。
他们没看见长公子撒娇要抱,也没看见王上皱着眉但还是把孩子抱下来放在身前,用厚厚的斗篷一裹,小心地揽着孩子的腰。
也没听见公子抱怨:“我都出汗了,一点都不冷哒。”
更没听见王上接了一句“医丞说你如今体虚。”
“那也不能裹这么厚吧?我手都伸不出来啦。”
“你要手干什么?”
“我要拿弹丸呀,我的陶丸在王将军那里。”
装聋作哑的王翦这才给出反应,谦和地摊开手掌。
“多谢王将军。”幼崽笑容可掬,努力从嬴政怀里探出去,伸手去抓那个陶丸。
一个不起眼的弹珠而已,这孩子对自己的玩具好生仔细。王翦顺势打量了他一眼,关切道:“公子的伤势如何了?”
“好多啦。”幼崽乐观地笑道,“多亏了医丞和阿父,也多亏了蒙恬将军和蒙毅中郎。”
“坐好。”嬴政把他扶正,问王翦,“若依将军所言,该派谁去攻魏?”
李世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大秦的武将真的很多,打魏国太容易,实力悬殊,只要是个中等偏上的武将,都能打赢,不用担心。
“此事由王上决定即可,朝中武将众多,任谁都可以胜任。”
“将军没有建议吗?”
“王上刚刚加冕,适逢嫪毐与二君之乱,山东六国或有骚动。臣以为此战攻魏,略作试探,取城一二,以宣武力即可,不必太过深入,急于求成……”王翦娓娓道来。
李世民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他也觉得稳定国内更重要,国内不稳,谈何统一?
这时候打魏国,就如同扔个石子打一圈威胁自己的狗,只要把离自己近又弱的那只打痛了,打跑了,其他狗也就跟着跑了。
——毕竟谁都不想挨打。
至于为什么不打最弱的韩国,因为打它没啥用,它太弱了,起不到震慑作用。
嬴政思量着,同意了王翦的观点,沉心静气地讨论起出征的细节,时日、地点、主将、兵马、粮草等等。
秦王虽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他的大局观很好,善于用人,知错就改,打仗的时候敢于放权,全力支持,不拖后腿。
所以王翦能放心地和他商议军务,也能很快就敲定出征的人选为杨端和。
李世民回忆了一下,杨端和虽然名气不算大,但一生从无败绩,打个魏国毫无难度,也就没有再插话,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待此事商量得差不多了,王翦告退离开后,嬴政忽而道:“如何?”
“什么如何?”幼崽仰着脸。
“王翦。”
“很好呀,非常好。我喜欢这样稳重的将军。”李世民用力点头。
“你喜欢的人也太多了。”
“哪有?”
“王翦有个孙女,你还记得吗?”嬴政神色微妙地问。
“记得,阿父夸人家聪明,会背好几首诗啦~”李世民拖长尾音,阴阳怪气地哼哼。
“那如果……让其与你结亲呢?”嬴政冷不丁道。
“啊?结亲?”李世民愣住了。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四岁就讨论这种问题也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