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巧荷在马车上跟耿舒宁禀报:
“主子,耿家那边纳喇氏已经放出来了,说是为了您出嫁时面子上好看。”
“先前以十三爷的名义买回来的铺子,纳喇氏用自己的嫁妆铺子抵了,其他的都照着先耿佳福晋的嫁妆单子收拢好,都摆到了您院子里。”
她迟疑了下,“奴婢总觉得,这位耿佳福晋不是个能吃这么大亏的。”
耿舒宁笑了笑,“最了解她的人是她的枕边人,有我那阿玛在,她应该翻不出天去。”
眼瞅着还差临门一脚,耿家就能成为后族,耿佳德金也可以被封国公。
这会子谁要做拦路石,耿佳德金估计会把拦路石砸碎。
巧荷想了想也是,便道:“那等到了耿家,奴婢当着耿家老爷的面儿把嫁妆单子过一遍。”
真有什么问题,请耿佳尚书自个儿处置,也省得脏了主子的手。
接着,巧荷便想说晴芳留在宫里,会时刻留意着熹嫔那边的动静,每隔一日就会派人出来传信儿的事儿。
但她刚一张嘴,马车就猛地顿住。
耿舒宁和巧荷始料不及,跟着往前倾倒。
巧荷迅速扭身垫在了主子身下,好歹没叫耿舒宁摔出个好歹。
耿舒宁脑袋磕在巧荷肩膀上,闷哼一声,立刻问——
“巧静,外头怎么了?”
不待巧静说话,瞬间大作的兵器碰撞声,叫耿舒宁和巧荷都反应过来。
有人刺杀她这个未来皇后。
巧荷顾不得规矩,赶忙将主子压在地上,咬牙道:“主子您趴着,奴婢出去看看!”
她要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逆贼,九族的命不要了吗?
耿舒宁赶忙拉住她,“等等,他们能时机如此精准动手,必定早就埋伏在这儿。”
“园子里还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一个都不能放走!”
如果对方刺杀不成逃跑,她在耿家一个月,指不定要面临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抓住这些混账才是最要紧的。
巧荷了然,既然如此,主子身边不能没有人。
她急促道:“奴婢护着您下马车,叫他们留活口。”
耿舒宁冷笑,“我就猜有人要狗急跳墙,早准备好了东西。”
“我留在马车里,你带着东西出去,直接往对方身上甩,注意别沾到自己人身上!”
她挣扎着爬到马车柜子前头,取出一副羊肠手套并两个带着吊扣的瓦罐,递给巧荷。
“记得叫其他人离远一些,沾上这东西,好几天都会特别难受。”
巧荷想来对自家主子的话深信不疑。
哪怕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知道不是多问的时候,赶忙将瓦罐挂在腰间,戴上手套就出去了。
等巧荷一出门,耿舒宁自个儿也取出一副羊肠手套,抱着仅剩的瓦罐,怂哒哒躲在靠近门帘子的角落里。
这地儿容易灯下黑,但凡有敢闯进来的贼人第一时间都关注不到,敢来就给她试试看防狼双煞——
“啊啊啊!我的眼!!”
“嗷!什么东西!撤……啊!”
“艹,有毒!快跑!”
……
外头的惨叫声比一开始还要大,耿舒宁在心里哼哼,叫这帮子不干人事儿的动不动就刺杀。
她对杀人灭口不精通,可她擅长叫人生不如死!
番邦来的小米椒熬制的浓缩辣椒水,再加上能令人筋骨散软的洋金花粉末,够这群混账好好受着了。
耿舒宁没看到外头的惨状,但巧荷和被提醒了的巧静以及禁卫军都被那些刺客惊得头皮发麻。
先前还蒙着面的黑衣刺客,一个个眼斜鼻子歪地躺在地上,脸上的皮肤都挠烂了,越挠惨叫声越大,还有些捂着眼到处打滚。
甚至巧荷她们都莫名地站不起来!
以巧荷和巧静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这些刺客大部分都是死士。
可他们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一个咬了毒药自杀的,其余人咬碎毒药的力气都没有。
这里离圆明园不算太远,胤禛那边早得到消息,打马带着林福和值守的禁卫军过来。
见到躺了一地惨叫的刺客,皮子都挠烂了,嗓音嘶哑却止不住挣扎,胤禛心里一阵阵发抽。
巧荷和巧静并那些扈从也都跌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一想到小狐狸也是这种惨状,他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紧着从马上下来,略踉跄了一步,往前惊呼——
“宁儿!!”
耿舒宁捂着鼻子,从马车里探出脑袋,“诶!万岁爷,我跟这儿呢!”
胤禛狠狠松了口气,疾步上前,“可有受伤?”
耿舒宁抱着瓦罐乖巧摇头,“没有,我还将大部分刺客都留下了,交给林主事和慎刑司审问……就是搬运他们的时候,注意别沾着他们身上的东西。”
“还是先晾一会儿,等软筋散挥发一下再上前,先卸了他们的下巴。”
她光顾着洋金花效果好了,忘了提前给九卫和禁卫配活性木炭防毒口罩,结果自个儿人也放倒了。
等胤禛弄清楚现场是怎么回事后,感觉自己身上隐隐发软,便知道不是被吓得了。
他看耿舒宁怀里瓦罐的目光格外复杂。
“你——”
耿舒宁赶忙道:“我知道错了,下回再提炼什么敌我不分的东西,我保证先做好防御措施。”
“这东西——”
耿舒宁积极将瓦罐递出去:“是我表哥从广州府回来时带回来的番椒和洋金花煮水,我想留给颖慧她们出差的时候防身的来着,就没跟您说。”
“只是没想到,在这儿先用上了,嘿嘿……”
当着众人的面儿,胤禛也不好训斥这小狐狸胡说八道。
她那是没想到吗?
她那是恨不能碰上个不长眼的好随时试验,才不肯提前说。
瞪耿舒宁一眼,胤禛冲林福挥挥手:“叫人将人和东西都带走,你亲自护送你岁宁主子归家。”
林福小心翼翼躬身应是,就这祖宗的手段,他只觉得自个儿都多余。
不过能提前讨好主子娘娘,他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耿舒宁欢快冲胤禛挥手:“对了,园子里肯定有人通风报信,我不在您身边,空出来那么些哄我的功夫,可得趁我嫁进来之前清扫干净门户!”
众人:“……”不是,这是我们能听的内容吗?
“这些东西不准随便用。”胤禛弹弹她额头,也不多说,“在耿家……尽量安生些,别叫朕担忧。”
都不指望她老实了,起码别在大婚前再闹出什么比帝后成亲还大的动静来,他也就谢天谢地了。
守着人,耿舒宁还是很给自家男人面子的,笑眯眯点头。
“谨遵万岁爷吩咐,我一定乖得猫儿似——”
胤禛都不听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扭头就走,他不想回忆她上次乖得猫似的是什么模样了。
还是抓紧时间查出刺客是谁派来的,还有圆明园内的钉子更重要些。
*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不长眼的来拦路。
巧荷和巧静吃了林福带来的醒神丸,恢复了行动力,一直护在耿舒宁身旁。
在耿家门前,皇后贴身女官的架子端得十足。
虽然还未大婚,可圣旨已下,耿舒宁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这会子耿家上下都得以面见皇后的规矩来给耿舒宁见礼。
纳喇氏跟在耿佳德金后头,恭敬行礼,完全是一副改过的老实模样。
耿舒宁借口不愿意看着长辈们行礼,都没下马车,直接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等林福离开后,巧荷和巧静立马就凑上来问那防狼双煞是何时做出来的了。
耿舒宁得意:“给老祖宗做吃食的时候,捎带手就熬出来了,膳房只以为是调料呢,自然就没人说什么。”
她本来是拿来对付熹嫔她们的,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也就没声张。
巧荷和巧静想了想那东西的效果,对自家主子简直前所未有的敬仰。
往后要是他们九卫都配备这东西,还怕什么刺客,来一个拿下一个,来俩拿一双,凭主子的本事,谁还敢不长眼来得罪?
耿舒宁也这么觉得,在家里好吃好喝,只等着胤禛那边查出动静来。
岂料还真就有人那么不要命,非得在这临门一脚前,给耿家和她耿舒宁添不痛快。
*
七月底,苏培盛和林福带着一队禁卫军在夜里围了耿家。
耿舒宁大半夜被吵醒,披着衣裳起来,就听到外头杂乱的动静,还有巧荷和巧静格外苍白的脸。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有人造反了吗?
巧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苦着脸的苏培盛。
苏培盛硬着头皮滚进来,跪地禀报:“回岁宁主子,先前那批刺客查出来了,是兵部尚书阿林保和佟国公府三爷隆科多联手,欲挟持您威胁万岁爷……”
耿舒宁挑眉:“熹嫔做了什么?”
如果只是阿林保和隆科多要刺杀挟持她,苏培盛不会这个模样。
苏培盛深吸了口气,“就在万岁爷紧着查清始末的时候,四阿哥突然暴毙,是钮祜禄氏和纳喇氏在园子里的钉子下的手。”
耿舒宁不解,“纳喇氏?”
巧荷提醒:“是惠太妃那一脉……”
陈嬷嬷也被惊醒,穿好了衣裳过来,听见半截话,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她上前小声道:“惠太妃曾经掌管过宫务,各宫身边伺候的宫人,自宫里到了园子里,不那么好掌控。”
“四阿哥夭折,宫里就只剩下三阿哥了……”
耿舒宁不傻,钮祜禄静怡如此下狠手,是笃定宫里往后只能有三阿哥一个阿哥吗?
可没能杀掉她……耿舒宁看向门外候着的常院判,脸色沉了下来。
“纳喇氏……对我这边做了什么?”
苏培盛不敢说,只道:“还请岁宁主子放下幔帐,请常院判先给您诊个脉可好?”
巧静在门口听着,看向主院方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意。
她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纳喇氏作妖!
她怎么敢!
两族的命都不要了吗?!
*
耿舒宁倒是没格外紧张,她只平静地躺下,由着巧荷和陈嬷嬷放下幔帐,让常院判给她诊脉。
即便被下了什么绝嗣药之类的东西,生不出孩子又如何,跟胤禛相处至今,她还不至于怕胤禛因此不娶她了。
至于三阿哥……呵,谁说胤禛就必须得选三阿哥,她过继几个孩子也不是难事。
常院判几乎是哆嗦着手覆在了耿舒宁手腕的帕子上,因为紧张,过了好一会子才静下心来,仔细感受她的脉象。
这沉默的时候过长,叫门里门外等着的人都越来越紧张。
尤其是得到消息狼狈冲过来的耿佳德金,他恨不能拿一把剑直接去主院将纳喇氏砍了!
这毒妇是生怕府里过得太体面吗?!
好在常院判给耿舒宁诊过脉后,稍稍松了口气,赶忙回话——
“回岁宁主子,您是用了寒凉之物,导致略有些体寒,以药膳温补个一年半载就无碍了。”
巧荷立马问:“寒凉之物?可主子每日的饮食我们都再三查看过的,没有寒凉之物!”
陈嬷嬷也跟着纳罕,“就算是迎来送往的东西,老奴也是再三检查过的,确实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耿舒宁坐起身来,穿好了衣裳,才跟常院判道:“劳烦您将我屋里里里外外都查一查,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苏培盛抹着额头上的汗,也松了口气,跟着起身,“万岁爷吩咐,请您往温泉行宫暂住,出嫁前一日再回耿家便是了。”
“这里的事儿,都交给奴才来办,您只管放心。”
出来之前万岁爷的脸色黑得几乎不能看,不管是谁,用什么手段,别叫他查出来。
否则就算是耿佳德金这位未来国公爷,也得给他脱一层皮!
耿舒宁想了想,便点了头,立后的圣旨一下,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了。
去温泉行宫泡泡还能祛寒,她也懒得再装样子。
收拾好了,出来门,就见耿佳德金一脸沧桑站在门外,欲言又止看着耿舒宁。
“舒宁,纳喇氏……你大婚前家里不宜见血,等你大婚后,阿玛定给你个交代。”
如果让人知道纳喇氏对耿舒宁动手,耿家在成为后族之前,怕是要先成为京城的笑柄。
耿佳德金重面子,不想明着处置这事儿,回头叫纳喇氏缠绵病榻也就是了。
巧荷眉眼一厉,当即就要呲哒出声,敢对主子下狠手,还想体面地去死,做什么美梦呢!
耿舒宁摆摆手,拦住了巧荷的话。
她回来这些日子,跟家里并不亲近,倒是见过了自己的亲哥哥耿文彦,还有纳喇氏所出的嫡妹和嫡弟。
原身额娘留下的嫁妆,除了早就换了‘岁’字幡的几个铺子,她都留给了耿文彦。
至于嫡妹和嫡弟,她也只浅浅交代他们几句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并没有多说。
原身的记忆她留下了,情感并没有继承。
再加上耿佳德金和耿文彦父子,一个只注重利益,几次三番忽视纳喇氏暗中针对她的所作所为,一个则对这个嫡妹没什么手足之情,从来也没替她张目过。
但凡耿佳德金表现出对耿舒宁的看重,耿文彦身为嫡兄时刻维护耿舒宁的利益,从根子上敲断纳喇氏的野心,她也不会敢往死路上奔。
现在他们无视她这个皇后的利益,只关心自家的面子,那往后即便耿家成了国公府,她也不会多拉他们。
没什么感情,也就没什么期待,耿舒宁一点都不窝火。
她只有一句话想跟耿佳德金说:“阿玛,我不会叫耿家成为乌国公府和佟国公府,还盼着您除了朝中的事儿,家里这摊子事儿也心思清明些。”
“家宅不宁何以治天下,如果家里再有什么腌臜事儿传出来,我第一个就会大义灭亲,往盛京去做您的国公爷,也很体面!”
耿佳德金浑身一震,脸色发黑,当着苏培盛的面,却不得不躬身下去应是。
“臣谨记主子娘娘吩咐!家宅不宁之事……再不会有!”
是他过去看低了女人。
以为纳喇氏再多小心思也不会找死,以为耿舒宁再体面也是他女儿,得注重孝道,一门心思在前朝钻营……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家里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出息,出息到快把耿家送回盛京甚至宁古塔去了。
耿舒宁只当听听而已,挥挥手就直接往外走。
听不听得进去不要紧,等真知道疼了,耿佳德金自然会记住。
*
八月初六,胤禛亲自到了行宫。
不能见面的规矩,在担忧面前都是空话,他身为皇帝想做什么也没人敢阻拦。
不见到耿舒宁,他实在没办法放心。
“钮祜禄氏……心太大了,她竟能说服纳喇氏和马佳氏为她办事,连太后先前的疯癫与她也脱不了干系。”胤禛抱着耿舒宁不肯松手。
“连齐妃那里先前用的生子方,也是熹嫔通过懋嫔下的手,几次三番威胁她为之办事。”
“耿家那边,常院判已经查出来,寒凉之物是下在被褥里的,朕已经下了旨,叫耿佳德金休书一封,送纳喇氏出家剃度修行。”
当然,等到了庵堂里,纳喇氏能活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耿舒宁竟也不觉得诧异,钮祜禄氏的能人太多了。
她泡了几日温泉,这会子面色红润,小脸嫩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懒洋洋躺在胤禛怀里吃瓜。
“钮祜禄氏和纳喇氏在宫里的钉子这么厉害?连皇嗣都能下手,往后咱们有了娃儿是不是也不安全啊?”
胤禛摩挲着她粉嫩的小脸儿,眼神一点点变暗。
“她们没那么大本事,是赫舍里皇后留下的人手。”
惠太妃也是个蠢的,为了替现直亲王弘昱挣个从龙之功,便说服了弘昱福晋,赫舍里皇后的族妹,与盛京那边的族老联系上,动用了埋藏许久的钉子。
也是因为惠太妃的愚蠢,才叫胤禛查出,早年他夭折的几位兄长,明里暗里竟然都有赫舍里皇后在背后动手,只为了生出嫡长子。
老爷子得知此事后,气得差点晕过去,将惠太妃贬为了惠太嫔,直亲王府所有人都禁足,连佟家都没落着好。
“阿林保已经被剥去官职,满门抄斩,隆科多一脉被流放宁古塔。”胤禛知道耿舒宁想听什么,直接说了宫里宫外的处置。
“熹嫔被贬为宫女子,迁居延春阁,永不得出。”
耿舒宁摩挲着蓝盆友的腰肢,抬头夸他:“粘杆处和慎刑司够厉害的呀,早八百年的事儿都能查得出来?看来还是万岁爷您教得好!”
胤禛腰身紧绷起来,他旷了大半个月了,实在经不起这小狐狸的挑拨。
他不动声色翻身将耿舒宁抱在身前,凑在她耳边轻啄。
“还得感谢皇后娘娘的威风,叫后宫里某些人知道没可能再侍寝,只能从旁处想法子立功。”
嗯?
耿舒宁好奇抬起头:“谁啊?”不会是最识时务的嘎鲁代吧?
“端和皇后是赫舍里皇后的儿媳妇,她给瓜尔佳常在留下了不少人手。”包括第一次对苏常在动手时,用的就是这些人手。
“这回熹嫔一有动作,就叫她发现了不对,是她主动将此事禀报御前,朕才能顺藤摸瓜,肃清了紫禁城和圆明园的钉子。”
胤禛说着,不动声色解开了耿舒宁的衣扣。
“朕答应会将三阿哥记在瓜尔佳氏名下,至于怎么安排她,还得看皇后入宫后的三把火想怎么烧。”
耿舒宁感觉到脖颈儿上的湿热气息,轻哼了声,抱住胤禛的脖子,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要是我想养三阿哥呢?”
胤禛翻个身将耿舒宁困在方寸之间,眸底满是笃定和灼热。
“朕知道你不愿意,往后有的是孩子等着你养呢!”
耿舒宁一个没守住色心,叫孽源肆虐起来。
她想着反正自己体寒,也不怕会婚前闹出什么人命来,倒是从善如流受着这份好滋味了。
她也怪想的。
哼哼唧唧半天,一个急喘之间,耿舒宁脑子倏然动了下。
她狠狠咬住胤禛的唇瓣,“你当我是猪吗?”
胤禛轻笑着哄,“乖,明儿个朕还得上早朝,往下头咬。”
耿舒宁:“……你到底干嘛来的?”不是不放心她才来探病的吗?
哪儿有这么探病的!
胤禛:“朕怕皇后受了惊,特来安抚,怕你被吓着,不肯嫁了……”
那体寒的东西倒阴差阳错,叫他们两人都解了馋。
如此想着,胤禛动作更放肆了些。
耿舒宁只觉自己仿佛暴风雨中的小船,翻来覆去淹没在旋涡之中喘不过气,被逼得眼角都沁出泪。
呜呜,确实受米青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