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爱巢中亲吻
私人医院输液区宽敞舒适又安静,护士领着付明哲过来,站在门口微笑指引:“付先生,林先生在这个区域病房。”
付明哲小声道谢,先是往病房里的沙发处看了眼。
里面有护士正在更换药瓶,而坐在旁边的林知行脸色恹恹,呈现病态的苍白,眉头也因为难受紧紧皱在一起。
更换完药的护士出来和付明哲迎面碰上,付明哲拦住她,“他肠胃炎情况严重吗?”
护士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回答:“有一点,不过医生说来得比较及时。”
付明哲视线始终关切地在病房里,听到她这么说才稍微舒展眉头,侧身推开病房门进去。
“你怎么来这么快?”林知行说话有气无力,本就单薄的身体斜歪在沙发角落,似乎不用费力就能团在怀里。
“不是和你说了离得不远。”付明哲轻描淡写地解释,没说他差点儿超速的事情。
病房里一时无人说话,付明哲仰头看着输液管的流速,不放心地又调慢了点,“肚子还疼吗?”
“有一点。”林知行佝偻身体,手臂横在肚子上,明显是在忍痛,还要嘴硬说,“一会儿就好了。”
付明哲把病床铺好,掀开被子一角。林知行看他一言不发,越走越近,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你躺着,我帮你揉揉肚子。”话音刚落,付明哲俯身单臂穿过他的腿弯,手掌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推着移动的输液架。
或许是离得太近,林知行感觉他说话的气息就在自己额头上方,湿湿的,热热的,“你抱紧我的脖子,不然会摔下去。”
“担心我摔下去还不打招呼就抱我。”林知行阴阳怪气,“你到底是好心还是成心?”
付明哲胸腔里震颤笑意,他放好输液架,改为双手托抱,把林知行放在病床上,随后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林知行陷在靠背里,舒服地不自觉眯起眼睛,想起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于是问付明哲:“明天爬山怎么办?我都和陶宇他们说好了,我妹还叫了她几个朋友。”
“那你也不能去。”付明哲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会很难受,也很危险。”
“我怎么和他们解释?”
“实话实话。”付明哲不解,“你身体不舒服,我觉得他们应该都可以理解。”
“不行。”林知行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我妹肯定会告诉我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理解。”付明哲知道他是害怕被任女士训,但还是选择看破不说破,眉宇轻拧,似乎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付老师。”林知行又切换成笑颜,往他身上靠,看样子估计是挖好了坑,等着付明哲往里跳。
付明哲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可还是忍不住紧张地吞了下喉结。
林知行直接安排他:“你明天陪他们去爬山。”
“那这样他们还是会问我你为什么没有去?”付明哲有点没猜透他的意图,“我到时候怎么解释?”
“那是你的事情。”林知行说得理所当然,把原定准备划清界限的事情抛之脑后,无中生有道:“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替我转告给他们。”
“......”
原来是直接把难题丢给他,付明哲哭笑不得,他锁眉为难,一时半会儿确实想不到合情合理的原因。
尤其林知行还死要面子,一边警告他不能让林佳期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一边又不许他随便编个借口,理由是这样会破坏他在其他人心里诚实守信的美好形象。
付明哲其实很想问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别人心里的真实形象是什么样子。
林知行不肯在医院留观,得知父母今晚不在家,输完液就要付明哲送他回去。
林知行不舒服,上车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眨眨眼睛适应房间的光线,预感并不在自己家。
房间没有开灯,黑暗中仅能看到房间轮廓,即便是这样也能感觉到空间宽敞,布局舒适。
林知行拧开床头灯,看了眼床品,这个品味和质感也不太像是酒店。
开放式厨房里,付明哲穿着米色的家居服,弯腰从蒸箱里端出一个大小适中的碗,转头看到林知行已经起来,睡眼惺忪地站在客厅。
“睡好了吗?”付明哲戴着隔热手套,厚厚大大的,是郑女士的杰作,上面印满了卡通草莓,也让他身上的温柔多了一种踏实可靠,他把碗放在餐桌上,“给你蒸了苹果,过来尝尝。”
林知行没胃口,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低头看着碗里澄黄清亮的汁水,肚子突然咕咕了两声。
付明哲把手套放回厨房,回来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林知行同样保持沉默,他低头咬了口软烂的果肉,想问付明哲为什么带他回家。
这时候付明哲先开口:“好吃吗?”
“还行吧。”林知行评价马马虎虎,竭力装出只是为了不辜负他的劳动才赏脸吃的模样。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你。”付明哲不擅长撒谎,眼神有些闪躲。
其实一开始车是往林知行家的别墅开,半路他发现林知行睡着后,莫名其妙就改了主意。
车子到小区楼下,付明哲才给自己找好借口,他觉得林知行是病号,回家以后没人照顾,当然,如果林知行家里没有三个保姆的话,他这个借口就不会显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没有叫醒我,那我现在应该还在车里。”林知行烦他自作主张,烦他破坏协议规则,“为什么会在你家呢,付老师?”
付明哲垂下视线,“抱歉。”
林知行瞄他,被他周身散发的委屈狠狠一噎住,满肚子的冷言冷语顿时都说不出口。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和付明哲说清楚,告诉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让他换一个能认真对待恋爱的人喜欢,可这样又意味着,付明哲有可能会彻底消失在他生活里。
不管怎么说,付明哲在医院照顾了他,而且现在还在人家里,林知行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硬,于是放下勺子,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强调,“下不为例。”
难以填充的沉默沟壑中,身后地板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林知行扭头,看到一只奶牛猫跌跌撞撞地从其中一个房间走出来。
“是那只猫!”林知行立刻起身,走过去蹲下,想抱它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付明哲。
“可以抱,不过动作要慢一点。”付明哲给他演示,伸手抱起小猫再放下。
林知行学着他刚才的姿势,把小猫抱在怀里,腾出手抓抓它的头顶和耳后。
小猫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林知行刚吃完蒸苹果舒服叹气别无二样。
“你的猫很乖,几天就学会了去它自己的房间睡觉。”付明哲也摸摸小猫后背。
“我的猫为什么在你家?”
林知行咄咄逼人,本来是打算指责付明哲不直接把猫抓给他,结果侧脸瞪付明哲的时候,发现付明哲站得很近,比他高出半个头,眼底明显笑意,两道身影重叠投射在地板上,既暧昧又温馨。
“......”林知行提高声音,“我明天让司机过来接它。”
“可以。”
付明哲这次没有拦他,挽袖把餐桌的碗勺端去厨房,然后去小猫的房间准备把东西打包收拾好。
林知行放下有些挣扎的小猫,跟过去发现小猫房间里塞得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小猫玩具。
小猫摇摇晃晃地去蹭付明哲拖鞋,这一幕让林知行生动形象地理解了什么叫慈父多败儿。
“这么多东西怎么拿?”林知行上前检查,指示他哪些打包哪些直接扔掉,“这些不要了,我会让人准备好。”
“你们家又不是没地方放,干嘛扔掉?”付明哲把小猫放在那个巨型猫窝上,“它很喜欢。”
接着付明哲告诉林知行小猫有哪些习惯,要怎么帮它复健,每天陪它玩多久,事无巨细,林知行怀疑他夸大其词,养猫哪有这么麻烦。
林知行看着小猫,后遗症让它几乎无法保持站立,也许为了适应付明哲家它做了很多努力,要是把它带回别墅,不知道它能不能习惯,会不会应激。
好烦。
林知行发现和付明哲有关的一切都很被动,总是被裹挟着向前,等清醒过来发现早已大事不妙。
“算了,先放你这里寄养着。”林知行嘴角平平,闷闷不乐的表情,“只是寄养,不是给你了,我想什么时候来接就什么时候来接。”
“听你的。”付明哲笑。
已经过了十点,林知行觉得没有回家的必要了,他让付明哲给他找套衣服,他要洗澡。
付明哲从卧室取出一套睡衣,担心他嫌弃,和他解释:“这是前两年买的,放在衣柜里一直没有穿过。”
住别人家里,林知行也没有那么多要求,他拿上睡衣走进浴室,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吹风机的噪声停下,林知行先套上睡裤,拿起上衣的时候看到露出的标签,他翻出来扭正看了眼,平直的嘴角牵出僵硬又无奈的苦笑。
这根本不是两年前的款式,这分明是今年刚推出的新款,如果没有穿在身上,林知行都怀疑付明哲是不是有男朋友。
可偏偏它大小胖瘦都这么合身。
林知行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的付明哲正在看纪录片,察觉到他不高兴,笑着问:“怎么又不开心了?”
“没有。”林知行把猫抱上来,试图分散他的郁闷。
“你要不要先帮小猫取个名字?”付明哲给他倒了杯温水,贴心地帮他垫好靠背。
有件事情转移注意力也好,林知行盘起腿,看着在沙发上一瘸一拐的小猫,认真地思忖了一番,最后说:“叫跛跛怎么样?”
他自我惯了,也不等付明哲的点头,一锤定音,边逗弄小猫边喊它:“跛跛。”
小猫冲林知行喵了一声。
付明哲跟哄小孩似的,非常捧场地说:“看样子它很喜欢跛跛这个名字,这段时间都没有这么温柔地冲我叫过。”
“真的?”林知行娇生惯养长大,在情绪反馈上需要极大满足,所以当付明哲事事有回应时,他总是免不了一次又一次做出有点稚气的反应。
付明哲笑了下,笑得肩膀颤动。林知行后知后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抓了个抱枕用力丢过去。
付明哲由着他撒气,没有躲开,被抱枕不偏不倚砸中胸口。
电视里播放着自然纪录片,付明哲很专注认真,林知行不感兴趣,过了会儿提醒他:“你不要忘了明天带他们去爬山。”
“不会忘。”付明哲视线从电视屏幕挪向他,温柔的眉眼弯弯,“林少爷嘱咐的我怎么敢忘。”
时间拨回半个月前,林知行一定会逞逞嘴能,说两句你来我往的暧昧暗示,不把付明哲弄到脸红心跳誓不罢休,不过现在他不敢随便和付明哲调情,因为说不好谁会占上风。
一小时后。
“好丑。”林知行躺在他旁边,对着电视画面一闪而过的某种蜥蜴犀利评价。
付明哲很轻地笑了声,他发觉林知行有时候真的很小孩子气,耐性尚在的时候会指着某种生物追问名字,不耐烦了就会尖酸刻薄发表诋毁言论。
“困了吗?”付明哲暂停纪录片,小声询问他,“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
“嗯。”林知行声音懒懒的,“我睡哪个房间?”
听他这么问,付明哲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并无波澜,仿佛事先已经安排好,“你睡主卧,我晚上睡侧卧。”
林知行达成目的,不甚满意地起身穿鞋,蓦地被付明哲拉住手腕。
“干什么?”林知行灵活挣脱,有些急切地想离开,又被付明哲拦腰摔抱回沙发。
这一摔虽然不重,林知行眼前也出现短暂的白光金星,他今天不想做,所以做了个冷漠加拒绝的手势:“今天不行,我不太舒服。”
付明哲咬了下唇瓣内侧,突然靠近,接着开始得寸进尺,他温柔地摸摸林知行的脸,盯着林知行的嘴唇,目光辗转流连,欲得不行。
“我真的不想做。”林知行望着他的瞳孔不为所动,也有一丝丝对付明哲一反常态粗鲁的失落。
“知行。”付明哲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叫他。
林知行知道自己又要毫无底线地缴械投降了,叹了口气要求:“那你只能做一次。”
付明哲不说话,没有表现出同意或是不同意,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知行启合的湿唇,很想直接亲上去。
“最多两次,不能做到最后,不然我会体力不支晕过去的。”
林知行拿他没办法,一再退让,低头开始解睡衣,只是一颗扣子还没解开,就被付明哲捧起下巴,下一秒,轻柔湿润的吻就这么印在他唇上。
--------------------
我就说付老师是属于没有公主病但有公主命,知行宠他宠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