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马失前蹄
周日中午,林知行陪任女士办完事情回来,上楼洗了个澡补觉,醒来在一堆未读消息里,一眼就看到了付明哲的头像。
付明哲:晚上有时间吗?
林知行担心他又有不在炮友范畴内的计划,拿起手机准备委婉地拒绝,想了想还是多问了句。
林知行:有什么事情吗?
付明哲:想问你能不能去酒店。
林知行舒了口气,回他可以,退出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付明哲的头像,点进他的主页。
半年可见的朋友圈显示有状态更新,林知行点开,发现付明哲上周和前天都发了朋友圈。
两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都是凌晨后半夜,一条是两张羽毛收集册照片,文案配的也是羽毛表情,另一条是前天的演出现场,很普通的大屏歌词照。
然而不普通的是,照片一角有只修长白皙的手,林知行认出来那是他的手。
林知行放下手机,摊开四肢平躺在床上,阖上的眼皮微微抖动,一些不太说得出口的场景在脑海里反复放映。
其中有关付明哲的画面尤为清晰,皮肤上温热滑腻的触感、耳畔温柔的安抚、手掌带着暗示的抚摸,兼具持久和爆发力的裸体,每一帧都能引起林知行的颤栗。
付明哲作为床伴简直太完美,林知行割舍不掉,所以在找到新床伴或者睡腻之前,他都不打算结束这段炮友关系。
况且付明哲的喜欢,也正好替林知行省去了经营这段关系要费的心思和精力,何乐而不为。
这个做法固然无耻卑鄙,可人总是自私的,这不能怪林知行,不遵守协议的是付明哲。既然他要动心喜欢一个不喜欢他的人,那就理应承受得不到回应的痛苦。
林知行忽略因为纠结而有些发抖的手,秉承着以往的冷淡和无所谓,敲下几个字。
林知行:我收拾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付明哲:好
林知行换完衣服下楼,舒适的圆领上衣,浅色休闲裤,他迈着闲散步调,挑了把车钥匙,和正在修剪花枝的任女士说:“妈,我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饭,结束得晚,直接在酒店睡,不回来了。”
任女士‘唔’了声,看起来欲言又止。
傍晚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诺大的落地窗前,让酒店房间呈现出一种舒适的宁静。
付明哲到酒店先冲了个澡,脖子上挂着毛巾从浴室出来,几分钟前,林知行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到酒店楼下。
7:现在吃饭吗?还是晚点吃?
付明哲:我都行,听你的
手指刚点下发送,房间响起敲门声。付明哲走过去开门,浴巾系在腰上,他裸着上半身,发丝的流下的晶莹水珠顺着脸颊汇聚在锁骨,再往下是一览无遗的胸膛和腹肌。
林知行被一股好闻的清香包围,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擦掉付明哲脖子上的水,哑声关心:“怎么不吹干头发再出来,空调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
“担心你等着急了。”付明哲忍不住吞动喉结,抓住在他脖子上作乱的手。
付明哲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整个环住林知行的小臂,将人抵在门后,炙热的炙热的唇瓣贴着他额角往下,询问他:“要洗澡吗?”
“来之前洗过了。”林知行仰头,不得不踮起脚迎合付明哲亲吻的高度。
漫长的索吻结束,付明哲微微倾身,抚上林知行的腰,手从衣服下摆摸进去,一路往上,手法越来越娴熟地脱掉林知行的上衣。
“付老师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林知行笑了下,不经意带着蛊惑的尾音。
付明哲动情的时候很喜欢叫林知行的名字,这次也不例外,边轻轻咬他的脖子边叫他的名字。
林知行顺从地背过身,被摁着肩膀塌下去,柔韧的腰肢弯出一道弧度,他转过爬满情欲的脸问:“你要在这里做?”
......
房间没有开灯,结束后周遭陷入黑暗和沉寂,只有拥抱在一起的身体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我先去浴室放个水,等会儿抱你去洗澡。”付明哲拨开他粘在额头的头发,擦干净他脸上的汗。
眼前的光倏然变亮,林知行被抱进放好水的浴缸,流动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慢慢稀释了他的疲乏。
套房的浴室宽敞,付明哲蹲在缸沿边帮他搓洗头发,细心地擦干净他耳廓的泡沫。
林知行仰头倒看他:“今天怎么不去收拾卧室?”
以往每次做完,付明哲都会去收拾乱糟糟的卧室,把满地的套捡起来装好,以免被保洁看到后尴尬。
短短几周,付明哲已然改变主意,他现在不仅想让保洁看到,还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林知行有一腿。
付明哲低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解释说:“保洁在打扫。”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知行觉得有趣,他转过来,手臂垂在浴缸外侧,好整以暇地盯着付明哲深邃端正的五官,越看越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付明哲这张俊脸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感,做事一板一眼,有着超出他年纪的成熟稳重,和他在床上的某些强势行为大相径庭。
强烈的反差感极具吸引力,纵然是对自己魅力再有自信的林知行,也不敢说他能吸引到第二个付明哲。
“付老师有进步。”林知行拍拍他的脸,带一点不明的奖赏意味,恣意地翻身躺下,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按摩服务。
“嘶——”林知行抽了口凉气,低头瞥见他刚触碰过的地方有片儿青紫痕迹。
“腰这里青了一块儿。”付明哲内疚,“洗完帮你擦点药。”
“付老师,你是不在床上有什么癖好,每次都把我弄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别胡说。”
“下次再控制不好力道,你就不许在上面了。”林知行虚着眼,引诱道,“换我在上面坐着好不好?”
付明哲红着脸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林知行虚构的画面。
之后付明哲快速冲了个澡,打开浴室门看见林知行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手机,桌上的夜宵他也只吃了一点点。
付明哲过去坐下,床垫往下塌陷,林知行不设防,被他压在身下。
“我表现得好吗?”付明哲问他的语气有些忐忑不安。
“当然。”林知行放下手机,抚摸他的下巴,动作里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当是给我的奖励。”
林知行停下动作,玩弄付明哲的感情已经让他产生了负罪感,如果再残忍地一次又一次拒绝他,保不准会让付明哲以后失去喜欢人的勇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和摧毁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林知行只是自私了点,还不想毁了付明哲,所以在不越及他底线的情况下,他可以适当地迁就付明哲。
“你想要什么?”
“你周六能不能空出来一天陪我出去?”付明哲补充,“不过我还没有想好干什么。”
林知行注视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没预料到他这么费劲地兜了个圈子,就为了这个。
“可以。”林知行知道他的认真的,自然也不会扫兴,“听付老师的安排。”
周中的一天,林知行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准备去楼下吃饭,一打开微信,付明哲的消息框在最上面。
付明哲:这周六天气不错,有微风,我想你跟我一起去爬山可以吗?
林知行:可以
付明哲:那我们先从榆京海拔矮一点的山开始,没有装备也没关系,这两天有时间去买就行,不需要太复杂
林知行不了解徒步,更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所以想让付明哲帮他列一个清单,在此之前,他难得善解人意地问。
林知行:你有时间吗?
付明哲:有,你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先带你去店里买装备
林知行脑子嗡的一下,恨自己突然的善解人意,打完字又删掉,没忍心浇灭他的热情。
从商场出来,付明哲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都被塞满,林知行好笑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拾掇整理。
“干嘛买这么多?”这点消费对林知行来说是不痛不痒,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看你穿着都很合适。”付明哲如实说,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他坐进去。
林知行习惯了花言巧语,一时间难以改过来,下意识地接了句:“付老师,难道所有适合我的东西你都要买下来吗?”
失控的节点,总有一个人会保持清醒,付明哲及时刹住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吞喉结,撒谎道:“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多闲钱。”
林知行直出冷汗,后知后觉差点自己挖坑跳下去,回去路上化身后天失语的哑巴。
“付老师破费了。”林知行来回拎了两趟,才把付明哲给他买的东西拿完。
“出发前有不确定的事情你再告诉我。”
“好的。”
“明天要去医院打最后一针疫苗,不要忘了。”
“嗯。”
两个人角色仿佛互换,一贯颐指气使,态度傲慢的林知行双手放在身前,乖顺得不像话,当然也不准确,因为与其说乖顺,不如说尴尬。
客厅的林佳期摘掉耳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知行送货一样往客厅搬东西。
“哥,你什么时候染上的购物瘾?”林佳期美滋滋,心想这样以后就可以拉着林知行一起,还能让他刷卡买单,她走过去看了看略显失望地说:“怎么全是户外登山的用品?”
林知行累倒在沙发上,摒除杂念,回复刚走五分钟就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的付明哲。
“因为我这周要去爬山。”
林佳期看完那一大堆装备,反应不大地‘哦’了一声,思索了一番,很认真地问:“哥,你要去爬珠穆朗玛峰吗?那你岂不是还要提前请假。”
“......”林知行看她一眼,又心虚地看向铺满地板的装备,咕哝道,“爬香山。”
“爬香山?!”林佳期这下反应够大,她不可思议地绕着那堆东西走了两圈,双手叉腰盯着林知行,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爬香山用得着买这么多装备?我小学的时候都能一双运动鞋爬到顶了,连登山杖都不用。”
“......”林知行头更痛了,他抬手搭在眼睛上,遮住眼前的光线,不去回想当时在店里出手何等阔绰的付明哲。
“你还说我臭美。”林佳期拆开其中两个包装袋,拿出五六件除了颜色不同,款式完全相同的冲锋衣,穿上一件左右看了看说,“你比我还臭美,一样的冲锋衣居然拿下所有颜色。”
何止是一款,付明哲给他买下了这个品牌当季全部款式,所有颜色的冲锋衣。
导购还在带他试穿的时候,付明哲就已经去收银台签了单子,剩下的那两个小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换装挑装备。
林知行第一次体会到花钱带来的心理负担,也突然意识到这次狂妄自大过了头。
其实他根本无法控制事情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也不可能对付明哲的喜欢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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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巧语演过了头的林少爷恐怕要赔出去一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