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床上功夫不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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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哲慢慢开始了解林知行对这段关系的态度。
林知行想约他去酒店的时候,甜言蜜语一句接一句,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结束后就会自动进入贤者时间,一般是三四天,或者更久的时间不会理他。
等下次再找他,就代表林知行想酒店见面,反正对他有种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感觉。
两个人的关系是以性为主不假,但或许是付明哲从小就拘于规矩和沉稳,对这种只谈性的关系还是有点别扭。
课程要连续培训一周,第二天林知行同一时间坐在会议室里,无聊到给付明哲发消息。
林知行:昨天去医院打完疫苗,回家又加了会儿班,看时间太晚就没有回你消息
彼时付明哲和江智不在登山队伍里,正坐着一辆好似多种零件拼凑的三轮车上,往几十米的斜坡上开,转而又进入一条没有防护的单行土路。
江智被颠得紧攥车沿,下了车就冲到十几米外的垃圾堆旁狂吐。
付明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喝了半瓶水,撑着双膝,盯着地面缓了好一会儿。
“先别给学校捐设备了...”江智话说一半,又跑去旁边呕了一会儿,回来虚脱地接着说,“咱回去先捐款把路修一下吧。”
来接付明哲他们的是学校新来的副校长,年纪和他们相仿,脸和脖子晒得黝黑,穿着有些发皱的短袖,肩头和手臂两个颜色,一看就是黄土地里风吹日晒过的。
“付老师。”对方把那辆不知道几手的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自然亲切地走过来,很像和老乡们打招呼,“上次电话里咱们聊过。”
“嗯,我记得。”付明哲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手也被他握住,粗糙却十分宽厚。
“这是江老师吧?”对方看着叉开腿,吐得天昏地暗的江智,不确定地看了眼付明哲。
“嗯。”付明哲替人尴尬解释,“江智他肠胃有点不舒服。”
车往落脚的村庄开,江智枕着手臂靠在车门上,漏风的车窗反而缓解了他的头晕恶心,他捂着眼睛问:“谈校长,这路有机会修吗?”
对方一听这个,话匣子直接打开,笑着说:“已经批下来了,下次你们再来就能坐公交车来了。”
“对了,有个企业家出资,学校一并翻新,配套的设施也全部装好了,和之前大不相同,你们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去年付明哲和江智来这边爬山,感受自然的同时,看到山脚下稍显简陋的学校,随后找到相关负责人,给学校捐了一笔款。
这次朋友组队来徒步,付明哲正好想借此机会过来看看,打算再做点什么。
听他这么说,付明哲兴致勃勃,问他能不能直接去学校,不着急去住的地方。
“行是行,反正也不算太远,不过...”对方担心地看了眼后排的江智。
江智不是拖后腿的人,于是强忍着难受坐直身子,“我没问题,直接去学校。”
三个人一边聊一边逛校园,教学楼里正在上课,他们走到操场旁,看到一群踢球撒欢儿跑的孩子。
付明哲露出惊喜的表情,上次来还是泥坑长满草的地方,居然已经更换成塑胶跑道。
教学楼和设备虽然跟上了,但毕竟条件艰苦,老师人手不够,校长也要代课,他上完课姗姗来迟,领着他们继续逛。
展示栏里贴着学生风采,旁边单独一栏里贴着动工前考察的照片,雨淅沥沥,一位女士穿着雨衣,回头被摄影机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这位女士付明哲认识,她叫任佳,是林知行的母亲。
那次和舅舅、林知行一起吃饭,回去路上,舅舅点拨他,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说现在年轻想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业,玩点自己喜欢的爱好都无所谓,但家里的公司肯定要有人接手,仅凭他那个堂哥不行,一个人撑不起来。
后面舅舅又聊到想先让他出国深造两年,熟悉熟悉公司管理,趁现在抓抓社交和人际关系,今天介绍他和林知行认识,也是为了他以为做打算。
付明哲说明白,回家后就查了华圳集团的相关信息,了解到林知行的母亲也是位企业家,还是位一直为偏远地区教育做贡献的企业家。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对林知行转变了一点看法。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家庭环境不会教育出一个坏孩子。
回到住的地方,付明哲先给母亲报平安,然后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充电。
另外一边,林知行躺在卧室里看电影,他对这个情节兴致不高,拿起手机无所事事地点进朋友圈刷新,看到付明哲一小时前发了条动态。
有时间发朋友圈,居然没时间回他消息,林知行预感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电影放到尾声,林知行坐在桌子前,在电脑上搜索羽毛收集的关键词。他跳过科普类,找到几个在这方面知名的博主,进而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枕头下压着的手机嗡嗡震动,林知行太专注没听见,临睡前发现付明哲给他发来好多条消息。
每几条中间都会间隔十几分钟,不似敷衍或一时兴起,很认真又带点期待落空的可怜巴巴,尤其是最后那几条。
付明哲:你喜欢的那张照片,我找他们要了几张同角度的,发给你了
付明哲:你还在加班吗?
付明哲:那你明天忙完记得看照片
徒步完又颠簸赶路,付明哲特别累,十点就开始哈欠连天,但他强忍着困意,睁大双眼望向窗外繁星夜空。
最后付明哲穿鞋下床,怀疑地趴在窗口,探出身子眺望远处的信号站。
他低头不断刷新手机,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信号站有没有投入使用。
结果刷着刷着就收到了林知行的回复。
7:这两天有个项目在跟,会忙一点
7:明天有时间把今天新拍的照片也发给我看看
7:让我欣赏一下付老师的摄影作品
付明哲:没有拍照片
7:怎么还没睡觉?
付明哲:有点事
这三个字发过去后,付明哲有点后悔,他担心林知行会追问他什么事。
倒不是付明哲有什么秘密不能说,而是他不想让林知行知道自己这么焦虑、这么在意他的消息。
好在林知行也不是好奇别人私事的人,只让他早点休息。
付明哲看了眼时间,也觉得有点晚,再找话题聊下去会耽误林知行休息,这么一想,便不太情愿地删掉打好的回复,重新敲下一个‘嗯’字点击发送。
一段不痛不痒的对话就这么结束。
付明哲盯着聊天框,困意彻底消失,他再次穿鞋下床,走到外面走廊坐下。
夜空圆月高照,轻纱般的柔光,付明哲以为是在漫无目的地乱想,实际上闪回的每一帧都和林知行有关。
和林知行见第一面到现在,时间并没有很久,可付明哲却觉得像被吸引去了无数的注意力。
付明哲没有办法违心地削弱林知行的魅力,他直白坦荡,骨子里有迷人的多情,分寸感却把握得恰到好处,完全不会令人作呕或觉得反感油腻。
而且林知行对看上的事物有出击的勇气,有等待捕获的耐心,这是付明哲与身俱来缺失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如果他能像林知行一样勇敢,可能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当一锅不凉不热的温白水,无趣得要命。
思绪到这里卡顿了下,紧接着付明哲脖子不可避免地攀上绯红。
他想起那晚在酒店,两个人做到一半,林知行捧着他的脸,说他好迷人,魅力大到能把人迷到魂不守舍。
有这么夸张吗?付明哲不是很相信他在床上的说的话,又实在忍不住笑了下。
无论真假,起码那一刻付明哲得到了肯定,多年来可怜缥缈的情愫也终于找到了踏实的落点。
付明哲清晰地记得两人之间只谈性不谈感情的约定,但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他的一些行为其实已经超出了炮友这个范畴。
他控制不了,也解释不通。
难道是前些年缺失的那部分回应,让他失去了思考和判断能力?还是说这根本不是动心的前兆,只是他寻求情感对等的潜意识?
付明哲变得矛盾至极,觉得可能只是他太久没有得到期待的反馈,以至于他把林知行为了哄骗他做出的种种举动误当成了用心。
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但付明哲地思绪并没有像拨云见日般明朗,他叹了口气,打算先维持着这段看起来稀里糊涂的床伴关系。
付明哲躺回床上任由睡意造访侵袭,迷迷糊糊间枕边的手机突兀地亮起。
付明哲有点困,不想再关注查看,可心底回旋的某股期望暗流还是让他点亮屏幕看了眼。
7:付老师,你走了快一周了
根本就不到一周,付明哲不知道他怎么算的,难道是从两人分别那天算的吗?
事后能冷淡到不理人的林知行怎么会把和他有关的时间记得这么精准,这也是无心之举吗?
7:回来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付明哲困得眼眶发胀,意识却无比清醒,有根不知道名为什么的神经在疯狂亢奋地跳动,最后的最后,那根神经‘啪’的一声断掉。
...
这次流程比上次复杂一些,付明哲和江智捐了笔款,之后又待了三天。
养尊处优的江智适应得飞快,厚着脸皮加入高年级学生队伍,跟他们去掏小龙虾洞。
反倒是付明哲看起来心急迫切,总提要走的事情,江智不满,问他这么着急回榆京干什么。
临走的前一晚,热水器不稳定,洗到最后出的全是凉水,第二天一早,付明哲开始发起低烧。
送他们的还是年轻副校长,带了两盒药来,一盒给付明哲的退烧药,一盒给江智的晕车药。
有来时的那趟经历,江智早早做好心理准备,加上吃了晕车药,整个人状态好得离谱,一路上嘴都没闲着,边吃老乡给他们装的炒花生边审问付明哲是不是谈恋爱了。
“胡说八道什么。”付明哲头晕耳热,身上微微发汗,连眼尾都是淡淡潮湿粉色,看起来很好欺负。
江智‘呸呸呸’吐掉嘴里的花生皮,“我哪儿胡说八道了,你看你这副样子,明显就是不打自招。”
付明哲反问:“我什么样子?”
“人都烧得没力气坐直身子了,还一直眼巴巴看着手机。”江智嘿嘿笑,难敌心中八卦,“等谁的消息?”
“没有。”付明哲说,“我妈刚问我几点到。”
“骗谁呢。”江智没那么容易被他糊弄,“阿姨的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的。”
付明哲身上放着连帽拉链卫衣,他双手伸进袖子里,把帽子往脸上一盖,遮得严严实实,凶巴巴地警告:“别烦我,我困了。”
江智‘哼’一声,看穿他的心虚,心满意足地靠在颠簸的大巴车上,继续剥他的炒花生吃。
坐完大巴要再倒一趟火车才能到机场。付明哲烧退了,人还是有点迷糊,喝完江智给他买的热牛奶,在飞机上躺着半梦半醒睡了一觉。
落地榆京已经是晚上八点。
江智推着两个人的行李,问他好点没有,“付叔叔安排司机来接你了吗?”
“我跟他说不用。”付明哲气色好了点,“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那怎么行,你还生着病,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不用。”付明哲谢绝他的好意,接过他手里自己的行李箱,想着又试探地询问道:“风寒会传染吗?”
“啊?”江智试图理解完他这番话,不怎么确定地说,“应该不会吧,你担心传染给叔叔阿姨?”
付明哲没说是或者不是,只说:“没什么,我随口问问。”
他表现得奇奇怪怪,江智走远又推着箱子往回走了两步,还是不太放心,“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付明哲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
目送江智离开,付明哲拉高口罩,挡住略显疲态的脸庞,在出口的接机人群里找了一圈。
付明哲:你在停车场吗?
付明哲:我手机要没电了,我先找个地方充上电
付明哲:你把位置发给我,我很快就过去找你
对面秒回了条语音,机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付明哲转成文字。
7:付老师,往左转
付明哲扶着行李箱,听话地往左边转动,看到林知行倚靠在一堵墙边。他穿着休闲套装,墨镜反戴在脑后,胸口的配饰随着走动轻微晃动,笑着朝这么靠近走来。
口罩挡住付明哲嘴角的幅度,他看着自然伸过来的手,竟然心安理得地把行李箱递过去,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去扶,发烫的手掌碰到林知行的手背,让他猛地瑟缩回来。
林知行看他一眼,发现他一直戴着口罩,“不热吗?你的手好烫。”
上飞机前付明哲给他发消息,说晚上落地,林知行让他把航班号发一下,有时间过去接他。
不可否认的是,付明哲心微妙地颤动了下,很快便又回归理智。他知道林知行来接他的目的,所以一路上也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发烧的事情。
付明哲不想他白跑一趟后失望,可难以名状的情愫在慢慢击穿他的理智。
他其实有点想见林知行。
“我白天有点低烧。”付明哲打开肩膀,站得更直,好和林知行展示他良好的状态,“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了,好多了。”
“你发烧了?”林知行关上车门,扣安全带的手随之停顿,怔怔地看着他。
付明哲佯装叠刚脱下的外套,很抵触直视林知行的眼睛,他担心会看到失望或是遗憾,即便是转瞬即逝的那种也不行。
一只跟他体温相较偏凉的手探过来,贴了下他的太阳穴,然后说:“是有点烫。”
付明哲呼吸一滞,觉得脸发烫得更厉害。
“你吃药了吗?”
“上飞机前吃过了。”
“真可惜。”林知行发动车子,路边的路灯飞速掠过,他笑了下说,“本来想带付老师去吃个饭,这下看来还是直接带你回酒店,让你早点休息为好。”
还是上次的酒店,房间也没有变,林知行一手推着他的行李箱,一手拎着一个袋子,酒店经理见状迎上来。
林知行只把行李箱给他,自己仍拎着那个袋子,进门后放在沙发一角。
付明哲摘掉口罩,双颊泛红,可能是暖灯的光感错觉,林知行看他手腕和小臂也是粉色,皮肤下是脉络清晰的青筋,脆弱又纯情的性感。
林知行轻咳,强行转移注意力,在心里暗暗地强调付明哲是病号,不能在这个时间压榨他。
他问付明哲:“要不要在房间吃点东西?”
“我不太饿。”付明哲坐在沙发上,双腿分开,白色的长袖上衣撸起一截,手腕分别搭在双膝处,上身微微弓着,仰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混沌眼睛望着林知行解释,“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
就算有飞机餐,林知行估摸他也没吃几口,擅自作主让厨房送了夜宵过来,又让前台送来体温计。
对比上一次的直奔主题,眼下的气氛有点古怪。付明哲洗完澡,量完体温坐在餐桌旁喝汤,而林知行因为下午请假,正在书桌那边写工作日志。
“好点了吗?”林知行听到勺子碰撞碗碟的声音,回头笑着问。
“嗯。”付明哲朝他走过去,高大的身躯投放出大片阴影,足以将林知行完全覆盖,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你...”
林知行合上电脑,拔下充电的手机,一副准备离开的姿态,“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付明哲手撑在桌面,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你要回去吗?”
“不然呢?”林知行挑眉,撤开椅子绕过他,拎着电脑往外走,走到沙发想起来袋子里的东西,随意地说,“袋子里有给你的礼物,你有时间拆开看看。”
林知行手里的电脑被拿走,他被堵在玄关的角落。付明哲灼热的鼻息靠近,双手从善如流地搂住他的腰。
“不要逞能,付老师。”林知行轻笑,拍拍他的脸,难得有耐性地安慰他,“好好休息,下次再说。”
付明哲不说话,箍他的手臂越发用力,他低头用唇瓣贴着林知行的耳畔,“我已经好了。”
“真的?”林知行承认他是有点郁闷,去接机他去之前的确不知道付明哲生病了,不然他不一定会大费周折地调班去机场。
“不会传染给你的。”付明哲的呼吸还是很烫,“风寒不会传染。”
林知行并不是担心这个,他抱着付明哲的脖子,方便他将自己托起来,暧昧地看了眼他的腹部,“在床上不会打折扣吧?”
“不知道。”付明哲把他抱进卧室。
林知行觉得他好可爱,这种调情的问题也回答得这么认真坦诚,捏捏他的脸,避开他离得最近的嘴巴,吻了吻他的鼻尖。
......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林知行趴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落一旁,得出发烧并没有让付明哲实力打折扣的结论。
除此之外,林知行还觉得付明哲这次似乎不太一样,安抚的动作和话语比上次更密,主导中带着轻微的掌控和占有欲,又苏又涩。
林知行酣畅淋漓,反应也比上次强烈。他躺在侧卧干净的床上,以为付明哲会像上次一样不进来,就抱着旁边闲置的枕头,阖眼休息。
房门从外面推开,林知行诧异地回头,看到付明哲进来,顺手关上门,看样子是打算过夜。
“你睡这里?”
“嗯。”付明哲脸上闪过无奈,“主卧太乱了,没地方睡。”
林知行倒是不介意同床共枕,他往旁边挪了挪,想到上次过夜的情形,便问:“你上次在哪睡的?”
“沙发。”付明哲调暗夜灯,留下微弱的光亮,掀开被子躺下,侧过视线看他,又很小声地加了句,“我今天不舒服,也很累,没办法睡沙发。”
林知行见过太多在撒娇这方面收放自如的人,却还是被付明哲笨拙的纯情触动,他把枕头放回人脑袋下,“你跟谁都这么撒娇吗?”
付明哲扯被子往上挡了挡亮晶晶的眼睛,用平淡的语气反驳:“我没有撒娇。”
“你说没有就没有。”林知行没有多余逗他的心思,背对着他躺下,沉沉的睡意袭来。
这时付明哲叫他:“林知行。”
马上就要入睡的人,听见付明哲莫名叫自己的名字,尚存混乱的脑袋一时猜不出来他想说什么。
身后的付明哲侧身,望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又问:“你睡了吗?”
“没有。”林知行强撑清醒,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发火,毕竟付明哲顶着病躯还贴心地在事后照顾他。
付明哲重新坐起来一点,他把床头灯稍微调亮一点,让亮度介于他能看清林知行,而林知行又不会觉得刺眼。
接着突然的安静让林知行摸不着头脑,他转过来,睁开轻微红肿的眼睛问:“怎么了?”
付明哲垂眼看着他,口吻很认真:“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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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师的恋爱脑显露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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