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准备好了吗？还有三十秒开始。”
柳看了眼发球机指示灯，发现指示灯开始闪烁后，便问道。
“好。”
野原熏点头，他左右手拿着球拍，人却正面对着前方，两边的机器在三十秒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在柳和幸村惊讶的眼神下，野原熏闭上眼，左、右手速度统一，如闪电般探出，球拍中心准确地接住每一颗过来的网球。
野原熏身体并没有动，动的只有他的左右手。
两部发球机同一时间发过来的十颗球，除了速度是一样的外，发球的角度上是有变化的。
可以设置为：平击、切、削球、上旋球。
发球间隔也被柳设置成两秒发。
野原熏的耳力极好，与控制力道与速度一样，他平时里的嗅觉、视觉、听力都可以掌控。
不然四处的声音，一拥而上，能把他吵死。
所以把听力放大后，野原熏能听出每一颗球带来的风向与角度是什么。
而且机器嘛，发球也是有规律的，还不能到达智能发球的状态。
一百颗球后，就会重复之前的发球角度。
根据之前柳教的接球姿势，野原熏摸索出发球规律后，便将重心压在双腿上。
左右手臂上的肌肉发力，球拍随着主人统一的动作接下每一颗球入身后的筐中。
五分钟的双机发球结束，野原熏将最后两颗小黄球接入筐中后，便直起身，“好玩！”
一颗球没漏，他真厉害呀！
柳和幸村看着那两大筐装得满满的网球，对视一眼后，纷纷鼓掌。
柳：“不错。”
幸村：“没有一颗球漏发，野原，我觉得你还可以多练习一下，把速度提上去。”
野原熏抱着球拍，闻言立马摇头，“不。”
快不了一点，他不能暴露。
幸村见他这么坚持，便改口：“那不如练习一下发球？”
野原熏听到这话却看向柳，“不能？”
他记得柳早上说过，他不能在网球社打练习赛，还有练习击球等。
“既然能控制力度，”柳想了想说，“那发球练习应该没有问题，毕竟你接球练习就完成得很好。”
他指了指两大筐网球。
野原熏眨巴了一下左眼，好像是哦。
幸村思索了一下问柳，“目前国中界场上发球速度最快的是多少？”
“193km/h，”柳答道，“是四天宝寺国三的一位前辈，不过可惜的是，他因为旧伤的关系，今年开学后便退出了网球社。”
“那野原肯定没问题，我很看好你哦。”
幸村笑盈盈地走到野原熏的跟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练习，总有一天你会超过这个速度，成为国中界发球速度的王。”
速度之王哦？！
野原熏哇了一声，“好！”
其实他的发球速度早就超过幸村说的那个人了。
不过之前在地下室练习的时候，取的中间发球速度练习，最快的那个数据，好像是190多，具体是多少野原熏不记得了。
但既然有这样的数据，他不超过，比平就好了。
如果有人超过了这个数据，他再超过那个人，第一还是他。
野原熏越想越满意。
他可真是个机灵的丧尸啊。
幸村趁热打铁：“唔……现在离晚训结束的时间还早呢，不如野原现在就练一下？”
玩得上头的野原熏想都不想地就点了头，“好！”
旁边的柳轻轻摇了摇头，但动作却很快，拉着野原熏去测速那边的墙边，练习发球速度了。
“这边可以显示出，你发出去的球速，”柳指着旁边机器的显示器对野原熏说，“超过十个点的速度，机器就会叫一声。”
野原熏表示明白了，然后在那一颗又一颗地练习发球。
他也不觉得无聊，速度就从160km/h，一点一点地往上加，心想今天第一天练习，那就从160练到180吧。
幸村接替了刚才野原熏站的位置，双手拿着淡紫色球拍。
桑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在和柳一起往两个发球机里面装网球。
三十秒后，两台发球机开始发球。
两颗小黄球从左、右方向呼啸而来，裹挟着室内淡淡的塑胶味，幸村浑身肌肉绷紧，双臂如同展开的机械翼，球拍挥得只让人看到残影。
柳和桑原看到幸村身后两个大筐里进了网球，才惊觉对方接住了球。
幸村的身体素质不比非人类的野原熏，高强度的发接球下，三分钟便让他开始应接不暇。
汗水顺着精致的下巴滴落在地，呼吸急促，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快。
柳和桑原在幸村身体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迅速出手关闭了发球机。
而发球机最后发出的那几颗球，被幸村咬着牙打入了身后的大筐中。
随即幸村瘫坐在地，拿着球拍的双手颤抖不已。
“精市！”
“部长！”
柳和桑原迅速来到幸村身旁，他们先拿下幸村手里的球拍，再分别扶着幸村起身，没有让他马上坐下休息。
现在幸村才经历了激烈的运动，不能马上休息，需要缓慢走动，等呼吸缓过来后才能坐下。
室内网球场，此时就他们三个人以及野原熏在。
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野原熏关闭测速机器，小跑到他们跟前，看到脸色发白的幸村惊讶道，“怎么？”
才一会儿不见，部长怎么变这样了？
“没事，”幸村扯出一抹笑，被桑原他们扶着缓缓走着，“刚才看你接两台发球机的球很轻松，所以我也想试一下，结果呼……技不如人。”
“多练，”野原熏信了，还安慰他。
“唔，我会的。”
幸村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特别是手臂偶尔传来麻痹感，让他不敢多想。
柳抿紧唇，桑原也觉得不对劲。
以往幸村不是没有接过双机发球。
但没有一次有现在这么狼狈。
“桑原，你把球抱出去吧，让赤也他们以上次的分组为主，进行击球训练。”
“可是部长……”
桑原担心地看向幸村。
幸村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去吧，我没事。”
“是。”
桑原起身，拖着一大筐网球往外走。
柳又对野原熏说，“野原，你也帮忙拉一筐网球出去。”
“好。”
野原熏把球拍放在地上，轻松地拖着一大筐网球出去了。
“莲二，我……”
“精市，你的身体不对劲，”柳睁开眼，狭长的棕眸此时锐利地看向幸村，“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去医院。”
没有恳求，没有质问，只有平静的通知。
幸村怔怔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最后化作带着叹息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