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造马甲秦总一见钟情
程晏行给他找出一整套衣服:“你先换衣服, 我现在把床单换了。”
瞥了眼穿在小鸟身上异常宽松的衬衫,程晏行胸腔涌动着一股淡淡的满足和欢喜。
很好看,像是小鸟被他给抱住了。
就是……
快速在白皙修长的腿上掠过,程晏行捂着鼻子转身。
他深吸口气:过于刺激。
程晏行从不知自己如此的, 如此的……
耽于美色。
呼。
想想小鸟全然信任与依赖的眼神, 程晏行闭了闭眼,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闻了闻洗的香喷喷新睡衣, 兹然还是喜欢穿大橙橙的衬衫。
他决定就不换衬衫。
他上一世应该不这样, 但大概现在是小鸟思维叭, 他喜欢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感觉。
很安心, 很放松, 也很快乐。
程晏行给他的睡裤正好到脚踝, 忽然套上裤子有点不太习惯。
他做小鸟时, 都是露腿的,凉了就往下一趴。
立刻暖和。
实在不行, 他还可以钻大橙橙衣领。
现在这样好像被绑缚。
难受。
兹然扭来扭去,揪着裤子好一番拉扯:“弹力很好, 可是……”
程晏行换完四件套回头,一道白芒从眼前划过。
是睡裤。
程晏行:“!!!”
兹然一脚踢掉睡裤, 终于不鼓着脸了。
他扑到干净的床上打滚:“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它没日没夜呱呱叫,一戳一蹦跶。”
果然还是原始皮肤最舒服,反正他和大橙橙早就坦诚相见过啦。
大橙橙又不嫌弃。
兹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同样也没有一点自觉。
穿了小裤裤的兹然心安理得了。
程晏行:“???”
画面很诱惑, 歌声很搞笑。
魔性的歌词。程晏行忍了半天,捂着额头,“噗”地笑了出来。
兹然重生后, 还是头一次清醒地在床上打滚,听到大橙橙低沉磁性的笑声不滚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毛,歪头看大橙橙。
干嘛笑他?
兹然觉得被挑衅了,他伸出了可怕的手爪子从后勾住大橙橙的脖子。
双腿并用,缠着人将大橙橙绊倒。
嘿嘿。
倒下吧你。
程晏行猝不及防被扼住咽喉,并没像兹然预想的翻车,反而双手一扣将人稳稳接住。
手下触感叫程晏行不敢多想,他无奈地背着小乌龟似的兹然。
兹然:“???”
兹然下巴垫在程晏行的脑袋上:“大橙橙怎么不倒啊,你现在像背上行囊准备出发了啊。”
程晏行好笑:“你是行囊吗?”
他背着人来到客厅的落地镜前,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状态。
小鸟眼神澄澈,一眼见了底。
而他,黑瞳一点也不清白。
唉。
兹然:“可以是。”
兹然指了指自己的衬衫:“我这件可以缝许多兜兜。”
衣服大,装很多也看不出来。
程晏行:“……”
这不是他的衬衫吗?
兹然晃了下脚丫,手下意识将大橙橙的头发向后捋:“那现在是我的啦嘻嘻。”
衣服被征用的程晏行无奈地应了:“好,你的。”
“你怎么不穿睡裤。”
沉默两秒,程晏行到底问了出来。
兹然:“哪只小鸟穿裤子啊。大橙橙好苛刻哦。”
程晏行挑眉:“……”
恶人先告状?
小动物自然不用,人类还是需要的,在房间内放飞自我无妨,出去的话绝对不行。
想到小鸟漂亮的双腿被无数人围观臆想,甚至更过分的……
忽然闹心。
【实时:烦躁中、烦恼中、激动中、高兴中……】
兹然:“?”
大橙橙为什么会烦恼哇?
是因为他太沉,大橙橙不好意思说吗?
方便面的香味儿窜入鼻翼,他拍拍大橙橙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要自己走。”
程晏行:“嗯。”
将人重新放回床上,程晏行取了拖鞋过来:“穿上鞋。”
兹然:“噢。”
套上拖鞋,兹然拖沓地走了两步,偷觑了一眼安静凝视他的大橙橙。
算啦,看来在房间内,鞋子必须穿啦。
兹然:“我们去吃面。”
程晏行:“嗯。”
程晏行牵着想要起飞的兹然,“你别动,我来。”
兹然做小鸟时被无微不至地照顾,但现在他手脚齐全,他也想帮忙:“我也来。”
程晏行不放心,单手揽住他:“烫。”
兹然懵:“……”
低头看看自己,他真的是健全的吧?他真不是全身瘫痪吗?
大橙橙好像个爸爸哇。
好浓的慈父感。
兹然到底没能帮上忙,他也不气馁,在程晏行怀里给他敲敲胳膊:“大橙橙辛苦了。”
不辛苦,憋的苦。
程晏行握住他的手,笑着摸摸头:“好了过来吃吧。”
兹然坐到客厅地垫上,挨着茶几。
下一秒,他被拉起。
兹然:“?”
程晏行也不知从行李箱的哪个角落翻出一个绒呼呼的垫子:“坐这上面。”
“大橙橙,我好像坐月子。”兹然感觉好有趣。
程晏行眸色一深,他轻轻将手放在他肚子上:“你能生吗?”
兹然:“啊?”
兹然愕然:“当然不能啦。”
大家都是男生,他怎么可能生崽啊。
程晏行略遗憾:“哦。”
原来不能啊。他之前荒谬地想,小鸟可以变身,也许未必不能……
原是他想多了。
程晏行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他承认有一瞬间他心动了。
【实时:遗憾中、可惜中、庆幸中……】
呃?
兹然脑袋上冒起小问号,不可思议极了:“大橙橙怎么不看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可以生吧?”
程晏行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没有,吃面。”
兹然狐疑看他。
算啦,面上看不出来,也没再刷出实时,大概真是他多想了叭。
嗯,一定是。兹然努力说服自己。
接过筷子,兹然卷起一大口吹吹:“大橙橙先吃。”
第一口,分享给最重要的人。
程晏行:“嗯。”
兹然自己也卷一圈儿,醇香弥漫在口齿间,不得不说,方便面除了不健康优点很多。
腮帮子鼓鼓的,兹然满足地眯起双眼,“呜呜好好吃。”
程晏行给他擦嘴:“慢点。”
兹然:“……”
他在大橙橙眼里,估计不超过三岁。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方便面吃干净,兹然不爱喝汤,最后的福根留给大橙橙。
兹然一个大草莓塞到他嘴里:“汤有点咸,吃这个。”
程晏行被迫鼓起一边腮帮:“……”
谢谢,但没必要。
吃的饱饱的,兹然眯起双眼。
程晏行起来收拾。
叩叩。
兹然眨眨眼,坐直了:“这么晚,是谁呀。”
程晏行擦了擦手,往门口走不忘嘱咐:“然然先穿上裤子,我去开门。”
兹然:“哦哦。”
这次他乖乖的整理好衣着,连衬衫下摆的褶皱也抹平了。
程晏行眼含笑意,耐心看小鸟忙活完。
开了门,是经纪人老李。
老李:“我刚听到消息,你这边没事吧?我听黄导说你没去吃饭,特意给你带了猪排饭……”
话语戛然而止。
老李与精致的蓝发青年对视,震惊当场。
啊!!
是勾搭程晏行成功的小妖精!
他懵逼地看看兹然又转头看程晏行,这玩意什么时候把恋人也偷偷带来了?
一路上他怎么不知道?
被程晏行瞒的事情过多,麻木的老李完全没怀疑过其他可能。
就比如兹然其实是一只鹦鹉化形这种。
兹然单方面熟悉老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见老李打量他,还笑着挥挥手:“李哥好。”
特别乖。
也特别漂亮。
老李脑子有点空白:看着好小啊,这孩子上大学了吗?
感觉自家艺人非常不做人,不会犯罪了吧。
想到某些明星私底下的花活,老李的心脏颤巍巍:“你,你成年了吗?”
程晏行:“……”
兹然一愣:“?”
兹然懵懵地回答:“我成年了啊。”
不说加上这辈子,上辈子他都二十多啦。
“呼,那就好。”老李放心了。他家艺人总算还没有突破人类的底线。
兹然明白了,不好意思地道:“啊,可能我显嫩吧。”
老李赞同地点头,那的确。
乍眼一看,还以为漂亮男生还在上高中。
“你多大了,是哪里人啊,你怎么和晏行认识的啊。”老李又问了问,表情很和蔼。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长发美人很熟悉,他不自觉便放柔了语气。
兹然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看向程晏行。
他哪里人哇。
总不能说深山老林人?
对呀,他忽然想起来现在他应该是一个黑户。
程晏行摸了摸小鸟的头发,淡淡瞥老李:“他叫兹然,你叫他名字就可以。”
其他的,程晏行并不准备与老李说,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至于身份证,他早在得知小鸟能变身就着手准备了。
老李:“……”
老李:“!!”
不是,这人怎么和小鸟一个名啊?
对了,小鸟呢?
程晏行早将卧室门关上了:“他睡了,你不要去打扰他。”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老李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他僵硬地应了一声。
兹然察觉气氛凝滞,眼珠转了转便想到了一番说辞:“我和大橙橙认识快一年了。”
一个月是快一年,十一个月也是快一年。
他,兹然,重新定义时间概念。
程晏行笑看兹然发挥。
老李竖起耳朵,他莫不是能听到他家艺人隐藏的秘密了?
他觑了眼眼含笑意的程晏行:不阻止吗?
还真没阻止。
心中对兹然多了些重视,老李确定兹然在程晏行心中的分量不低了。
在老李的认知中,程晏行是个极其重视隐私的人。
光是他作为经纪人却无法完全知晓艺人情况就看得出,程晏行的保密意识强的可怕。再想想他轻而易举找到所有隐藏摄像可知,这种敏锐堪称变态。
但这样一个几乎几乎走到极端的存在,他现在随便让兹然爆料。
想想看,他得多在乎兹然。
甚至不惜在他面前表现的无害,更或者宠溺。
兹然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兹然小嘴儿叭叭:“我当时被仇家追杀差点死掉,是大橙橙救了我。”
仇家:鹰。
这话全是真实,只多一点点艺术成分。
兹然现在想起还觉得心有余悸,他当时差点又一次死掉。
程晏行眸色深沉,轻轻揽着人拍抚轻哄。
不怕,有他。
兹然本能蹭蹭他的脸:“幸好有大橙橙。”
程晏行下意识亲亲额头:“嗯。”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亲我我,老李心底最后一点怀疑消散。
他这还怀疑啥啊,两个人这么娴熟的耳鬓厮磨,都贴贴出下意识习惯了。
说两人没猫腻?
谁信啊。
最重要的是,他家艺人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哦对,这位小先生还穿着程晏行的衬衫,若他没记错,今天程晏行就是穿的这件吧。
呵,情侣的那点小情趣他懂,男友衫呗。
他家艺人果然会玩。
发现老李正幽幽望着他们,兹然面颊莫名一红。
他推了推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的程晏行:“于是,我以身相许啦!”
程晏行:“……”
老李:“……”
老李:“?”
他谴责地看程晏行:搞半天是你挟恩图报?
程晏行笑看小鸟:“过程呢?”
兹然弯了弯双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过程不重要,反正现在我们是一对儿。”
当然不是不重要,是他还没想好说辞。
万一说错了就不好了。
藏在程晏行怀里,兹然偷瞄老李,小小声:“李哥他信了吗?”
这样行的吧?
程晏行:“可以。”
李哥见两人公然说小话,无语住了。
要不他走?
兹然弯着双眼给李哥递草莓:“这么晚还要李哥操心我们的事,辛苦了。”
李哥感觉到熨帖。
别说,程晏行还挺有眼光的,多有礼貌的小孩啊。本来第一印象就不错,现在觉得更好了。
李哥不吃,因为程晏行目光幽幽给他倒了杯水。
他说:“李哥喝水。”
李哥:“……”
李哥嘴角抽搐,他算看出来了,这玩意生怕他抢兹然的草莓。
程晏行淡淡地道:“我那又进了几盒茶叶。”
李哥眼睛一亮。
好好好。
大男人吃什么草莓啊。
和小孩儿抢什么零食,他喝茶就行。
老李:“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刚去咨询过了,明天滑雪的室内温度低于零下。”
温差很大,室内很冷,作为生活在热带雨林的鹦鹉未必能适应。
程晏行:“嗯。”
程晏行擦擦小鸟嘴角:“无妨。”
“小鸟明天不去。”
老李一愣:“不去是对的,可你放心吗?”
“没事,我有安排。”程晏行也不说是什么安排,反正老李习惯了,也很放心。
忽然想起网上询问程晏行恋人和鸟爷是否能和平相处。
老李现在也摸不准了。
老李看看两个小恋人欲言又止:“到底是在上节目,你们……”
悠着点,别太过火。
也别污染了鹦鹉的眼睛。
兹然:“……”
程晏行:“……”
他上火。
兹然反应迅速:“放心吧李哥,大橙橙对我很温柔的,虽然有时候比较凶。”
他有点可惜大橙橙没印个唇印,不然现在就能先演练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骗骗熟悉的经纪人。
程晏行:“……?”
兹然笑道:“不过我们有分寸,没留下印记。”
也行,也算是圆回来啦!
不愧是他!
程晏行:“!”
老李:“……”
兹然不知道说的够不够深刻,皱着眉开始酝酿情绪了。
程晏行耳尖酡红,他轻轻按了下兹然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什么猛浪的话。
也阻止小鸟发挥他精湛的演技,以免露了破绽。
尽够了。
兹然接收了信息点点头。
小鸟乖乖闭嘴。
“咳咳咳,好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老李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显得太多余了。
走到门口,老李脚步一顿:“你们既然选择公开也可以适当营业一下,当然,我是说适当哈。”
有很多人对程晏行的恋人很好奇,希望程晏行能回应下。
但以他对程晏行的了解,别看他家艺人寡言少语的,很可能会过度炫耀。
这玩意闷不吭声的,没准憋了个大的。
还得紧一紧。
程晏行认为有理:“嗯。”
他拿出手机,登上大眼,发了条动态——【程晏行V:我恋爱了,明天见。】
兹然眨眨眼,真诚发问:“你官宣不用艾特我吗?”
程晏行笑道:“你想吗?我可以重新发。”
兹然想起来:“我没有大眼。”
他甚至没有身份证,之前他想注册就失败了,只好用程晏行的账号兴风作浪。
“我帮你。”
“算啦,就先这样。”暂时保持神秘。
程晏行:“好,依你。”
“嘻嘻大橙橙你真好。”兹然抱着人贴脸,被亲了额头更高兴了。
老李没眼看,他选择打开门果断地离开,着实齁得慌,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你绝对想不到铁树开花的人到底能变成什么德行。
程晏行锁了门。
一回头,是熟悉的裤子飞天。
程晏行:“……”
捏了捏眉心,程晏行忍俊不禁,这么不喜欢吗?那下次给小鸟带短裤吧。
兹然不知道程晏行的想法,他乐颠颠去洗漱了。
走进浴室,兹然探出小脑袋。
“大橙橙一起吗?”
程晏行:“……”
他摆手,拿起一次性纸杯走向厨房:“你先洗,我先收拾下。”
“哦哦。”兹然点点头,钻了回去。
程晏行无声地吁了口气。
艰难。
兹然这次可不敢再挑战泡澡了,选择了乖乖冲淋浴。刷牙时,他发现虎牙比上一世尖一点点,若非他仔细观察都没发现。他猜测可能是因为鹦鹉的嘴儿也是武器吧。
咔哒咔哒。
那他咬人肯定比上一世疼。
忙完的程晏行走来,见兹然穿的是他的睡衣,没有丝毫意外。
习惯了。
心中某角落被填满,程晏行有一点暗爽。
见小鸟上下开合嘴巴,程晏行蹙眉,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嘴巴怎么了,我看看?”
“唔。”兹然给他看自己两个小虎牙:“我牙尖尖的。”
程晏行摸了摸,嗯,很可爱。
程晏行不明所以。
然后呢。
兹然眨眨眼,也很茫然:“啊?没然后了呀。”
程晏行:“……”
是他过于谨慎了。
两人洗漱完毕,程晏行见时间也晚了,便与黄导发了消息准备休息。
依旧忙的焦头烂额的黄导:“……”
心里极度不平衡。
在兹然的印象里,他没以人形和大橙橙同床共枕过。
他担心自己睡觉不老实,会挤到大橙橙。
然而事实是,兹然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也压根不知道程晏行深深凝视了他许久。
卧室内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柔和的微光,程晏行指尖隔空描摹。
他的小鸟。
他要守护一生的珍宝。
白日的快问快答让他深刻意识到,小鸟对他多重要,他对小鸟的独占欲有多强。哪怕是假设,他也无法接受小鸟会离开他。
秦时修的出现叫他更多了一点焦虑。
有人想抢他的宝贝。
小心的将比自己小很多的人揽进怀里,程晏行亲了亲他的发旋。
他的。
“呜哇大橙橙,咬你。”兹然睡梦中咕哝了一声。
程晏行低低地应了:“咬吧。”
嘴角难压。
也不知道他在小鸟的梦里做了什么。
知道小鸟梦里也有自己,程晏行心情极好,紧紧抱着人闭上了眼。
睡吧。
梦里也有他陪着。
兹然是追梦累醒的,在梦里,他的翅膀像是被捆仙锁给束缚了完全飞不起来。
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那个挑衅他的地瓜饼。
好胆。
他迷迷糊糊醒了,好半晌才从那种不甘的情绪中缓过来,半眯着眼睛发现不到七点。大橙橙还睡的很沉,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呜。
诶。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比大橙橙醒的早耶。
仔细一瞧,兹然发现了罪魁祸首,大橙橙侧身把他紧紧抱住。
他就说梦里怎么飞不起来。
兹然噘嘴。
坏蛋,害他没吃到嚣张的地瓜饼。
被灼热的视线盯着,程晏行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兹然翻身咬耳朵。
“大橙橙,我今天要吃地瓜饼!”超大声。
程晏行:“!”
程晏行下意识出手,控制偷袭者。
“呜哇大橙橙!”兹然被一拉一扯,猝不及防被双手锁死了。
程晏行彻底清醒:“!”
松开轻松扼制的纤细手腕,程晏行捋了下头发,无奈地揉了揉:“好,吃。”
他知道了,昨天小鸟梦到地瓜饼了。
他在梦里没帮忙做吗?
兹然还沉浸在刚刚一瞬被按死的震撼中,心道大橙橙的警惕心好强哇,武力值也好高哦。
一眨眼,他都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腕就被扣住了。
兹然严肃盯。
程晏行心里没底:“吓到了吗?”
抱歉。
兹然的眼睛逐渐亮闪闪,满脸崇拜:“大橙橙,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程晏行担忧的心情只维持了两秒就消散了。
他家小鸟依旧信任他。
“你怎么做的,你再来一次。”兹然心想这次他都有准备了,不知道能不能反杀一下。
事实证明,他不能。
依旧是一秒被俘虏。
好了。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杀,但反抗一下总可以吧。
兹然不信邪:“再来。”
反抗失败。
兹然上下晃动手腕,示意大橙橙放开他:“这次你慢一点,让我看看。”
程晏行好笑地应了,如他所愿慢慢的握住了手腕。
兹然不可思议。
大橙橙的动作都这么慢了,他还是输了?
他和大橙橙的武力值差距也太大了吧,这得有一个银河辣么大了。
程晏行见小鸟脸都鼓起来了,悄然放了一个海。
兹然总算有一只手自由了。
诶嘿!
阶段性胜利啦!
程晏行喜欢小鸟活泼的样子,不介意故意放水逗他开心。
“怎么起这么早?”程晏行问。
兹然控诉。
程晏行:“……”
未曾想过会给小鸟带来噩梦,罪魁祸首摸摸鼻子:“今天吃地瓜饼。”
程晏行起身,准备现在就给小鸟去买。
“那我……”
程晏行轻轻按住跟着爬起来的小鸟,捋了下蓝色长发:“你再睡会儿,我去就行。”
“哦。”兹然打了个哈欠,听话地拱回被窝。
拉起被子盖在鼻子上,兹然一对儿乌溜溜的眸望着程晏行。
太乖了。
程晏行的大手覆盖:“闭眼,睡吧。”
兹然蹭蹭:“嗯。”
掌心发痒,程晏行深吸气转身。
早上的男人总有一点冲动,而且他刚刚搂搂抱抱的,一点也不清白。
他需要冷静一下。
大橙橙出去了,兹然闭眼半天,依旧睡不着。
兹然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纠结两秒:“算啦,还是起来叭。”
将自己仔仔细细打理一遍,兹然小心翼翼地梳着头发,生怕脑袋像地雷炸开。
好在,他的小心是成功的。
头发还活着。
穿上外装,兹然打量镜中的自己:不错,很精神。
叩叩叩。
诶,这大橙橙么快就回来啦。
兹然高兴地跑过去:“大橙橙你回……”
门外是个熟悉的人。
但不是程晏行。
秦时修?
兹然的笑容还未绽放就僵了,漆黑的眸子满是疑惑:“秦先生?你怎么来了?”
秦时修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实则此刻已经懵了。
他的心跳如擂鼓。呆呆望着精致的兹然,秦时修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秦时修吞口水:“你……”
是谁。
兹然不知道秦时修找大橙橙什么事儿。
于是他偷偷打开面板。
其他变化不大,但爱情这一栏过于鲜艳啦,竟然是五星。
他记得上次见面,秦时修还是可怕的空星。
不过短短时日,恋爱了哇!
难怪脸这么红。
不过,秦先生的恋爱似乎不怎么顺利呢。
五颗星依旧被爱神吐口水?
秦时修目光热烈,他轻咳一声:“你好,我是秦时修……”
“秦总,大早上不请自来不合适吧。”程晏行面无表情,快步走来。
程晏行极度不快。
之前只是气场不和,现在如看敌寇。
秦时修双颊爆红,依旧愣愣盯着兹然:“我……”
被无视的程晏行眸色深沉。
他挡住秦时修望向小鸟炽热的目光,眼神锐利:“秦总,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啪。
门从内关上。
“等等!”秦时修猛地反应过来,但眼前只有紧闭的门。
秦时修想到什么,爆红的脸开始发白。
不会这么狗血吧。
那人难不成是程晏行的恋人?
难道他来晚了?
秦时修:一语成谶,我一见钟情的人好像真特么喜欢程家那个狗。
他的好心情顿时消散,沉思许久锁紧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无妨。
越战越勇的秦总很快调整好心态,哪怕最有可能的猜测叫他焦虑,他依旧不打算放弃。
结婚都还有机会翻盘,更何况那人可能还没结婚。
开局不利,但情况不算最糟。
爱情本来就需要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