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蜜月(十)
杨昭愿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日子这么难熬过。
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手机也看不下去,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只能遥望远方,看着一成不变的海水,坐立难安。
在房间里焦灼了两个小时后,杨昭愿叹了口气,又走到房间门口,再一次打开了可视摄像头。
还是同样的人,只是现在,陈宗霖单靠在门框上,低垂着眼眸,整个人身上有种难掩的低落气息。
杨昭愿咬了咬下唇,也靠在门框上,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他。
似有察觉,陈宗霖抬起了眼眸,四目相接,杨昭愿有些受惊的低下了头,又反应过来陈宗霖看不到她,才再一次抬起头和他对视。
消停了两个小时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长短不一。
杨昭愿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开了两人走蜜月正常流程,不开,在蜜月期间就分床睡……
杨昭愿眉头深深皱起,手指无意识的在门框上轻敲了两下。
听到门锁松动的声音,杨昭愿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轻轻打开。
她想再一次关门,已经来不及,陈宗霖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直接侧身挤了进来,将马上要摔倒的她,直接搂进了怀里。
“你怎么进来的?”杨昭愿提高了声音,被抱住却没有挣扎。
“这一层是独属于我的,我可以进入这一层的每个地方。”陈宗霖环视了一下这间房间,直接将她揽住腰,带出了房间。
“那你还在外面装可怜?”杨昭愿伸手掐他,还装出那副模样。
杨昭愿咬了咬牙,她还心软了,这个男人心机太深沉了。
“老婆,我给了你选择的。”陈宗霖看了她一眼,带着她继续向前走。
“什么时候?”杨昭愿回忆了一下,什么时候给她选择了?选择什么了?问题是什么?选择是什么?
“你给我回应,我就开门,你不给我回应,我就在门外守着你。”。
“我没回应啊!”她什么时候给出回应了。
“没有吗?”。
“没有。”杨昭愿肯定的说道。
“老婆,你的内心比你诚实。”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陈宗霖手指在锁上轻按了一下,宽敞的门慢慢打开,陈宗霖直接将杨昭愿带了进去。
“谁说的,我表里如一……”话还没说完,杨昭愿就看到了房间的布置。
“这……”。
“喜欢吗?”陈宗霖很满意杨昭愿的反应。
“你直接把我们婚房搬上来了??”看了好几遍,还是1:1复刻的。
连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杯子,都原模原样的摆在那里,要不是知道他们在邮轮上,杨昭愿都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嗯。”陈宗霖牵过她的手,走到一旁的茶室。
“你不觉得挺离谱的吗?”杨昭愿拿起茶杯仔细观察了一下,得出的结论,连茶桌上的茶具,都还是他们婚房的那一套。
“你不是说,这套茶具泡出来的茶,比较好喝吗?”陈宗霖坐在她对面,手上行云流水,茶叶的清香味慢慢溢出来。
“……”她们旅游的时候一切从简,原来有钱人是这样旅游的吗?看来她还被腐蚀的不够严重。
“喜欢邮轮吗?”陈宗霖给茶杯斟上茶,推到杨昭愿的面前,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重要吗?”杨昭愿端起茶杯,微烫,却是她能接受的温度,抿了一口,微苦回甘,是她喜欢的蒙顶黄芽。
“还是挺重要的。”陈宗霖微微挑眉,看着杨昭愿的眼光意犹未尽。
“不要用你的眼神吃我。”人家演员的眼神会说话,陈宗霖的也不遑多让,格外的露骨。
“我们昭昭,真的好霸道呀!”陈宗霖喝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的放到茶桌上,手指在杯口处摩挲了一下。
“有你霸道吗?”杨昭愿斜靠在椅背上,眉毛高高的挑起,小巧的茶杯,在修长的手指间转动。
两个人脸上的神情不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殊途同归。
“你都说了呀,我是霸道总裁呀,霸道点不是很正常吗?”两个人默默的对视,陈宗霖的眼神里全是钩子,杨昭愿眨了眨眼睛,眸色越发的清纯了。
“那你会说霸道总裁的语录吗?”杨昭愿用食指顶着自己的下巴,好奇的问道。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陈宗霖很配合的说道。
“……”配合着陈宗霖那张脸,那浑身的气质,这句话说出来毫无违和感。
“这句不行,换下一句。”这句话没有代入感,全是真情实意。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流眼泪。”陈宗霖轻笑一声,眼神越发的炽热了。
“……”流泪,在哪里流泪?
“你不是说再也不会让我哭了吗?”杨昭愿不确定的看向他,不确定的问道。
“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控制不住,你懂的。”陈宗霖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原本平放的腿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身上有了斯文败类的感觉。
“……”果然,杨昭愿真的服了,这是在说霸总语录吗?这完全就是在调戏她呀!
牙齿轻轻摩擦,后槽牙都要磨碎了。
“女人不要轻易挑战我,你点的火,可要你亲自来灭。”全是真实想法,没有丝毫的油腻。
“别借着说霸道语录,表达自己的想法。”杨昭愿坐直身体,给陈宗霖将茶杯斟满。
“女人,你是在玩火吗?”陈宗霖看着自己茶杯里,快要溢出来的茶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茶倒七分满,三分是人情,她和陈宗霖没有人情,只想把他送走。
她被油到了。
“天凉了,让杨昭乐破产吧。”陈宗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好剩7分。
“我哥招你惹你了?”杨昭愿拍桌。
杨昭乐为她送礼物,卖身契又签了10年,还要让她哥破产,再破产,她的哥就要去捡垃圾了。
“妹债,哥偿,天经地义,不是吗?”。
杨昭愿,呲了呲牙,咧了咧嘴,也不知道陈宗霖怎么能端着他那张脸,说出这么油腻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