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婚礼(十一)
杨依然他们坐的飞机,到的时候将近11点了。
机场工作人员在他们下机后,直接将他们引入到贵宾室。
“小姨,姨夫。”杨依然的老公王安抱着孩子,孩子很明显睡着了。
杨昭愿三人压低声音叫道。
“你们三个怎么都来了。”大家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我们三个年轻,能熬。”三个人围上去看睡得像个小天使似的小胖子。
“走吧。”杨依然和王安笑了笑。
一行人走出贵宾室,从VIP通道走向停车场。
杨依然和王安带着孩子坐一辆车,两个保姆坐另一辆,她们三个还是坐原来的车子。
下了车,一行人都很安静,谁也承担不起吵醒小胖子的后果。
小心翼翼的将杨依然他们送到客院,杨昭愿三个人走出了院子,才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跑远了。
第2天早上杨昭愿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小胖子的魔音穿耳。
杨昭愿和她的熟人同步走进客院。
“老先生,好久不见。”杨昭愿扬起一抹笑容,看向旁边过了四五年,精神依旧抖擞的老先生。
“好久不见。”老先生摸了摸胡须,打量着杨昭愿,很是满意。
“麻烦您帮我看看小侄儿。”杨昭愿伸手扶住老先生的手,领着他向房间走去。
“中气十足,肺活量惊人。”老先生听着这哭声,赞叹道。
“太磨人了。”杨昭愿无奈的摇头。
他们也是什么办法都想完了,医院,医院去了,连求神拜佛都弄了好几次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给你调理,绝对给你调一个乖宝宝。”两人站定在客厅门口,老先生笑眯眯的对杨昭愿说。
“…谢谢。”杨昭愿抽了抽嘴角。
看着走进来的三人,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杨依然抱着小胖子向前了几步。
“别急,别急,我看看。”老先生缓步上前,握住小胖子的手捏了捏。
小胖子不认识他,哭得更大声了。
老先生笑了笑,几人走到客厅的木质沙发旁。
“麻烦老先生了。”有个小胖子,所以大家都汇聚在这边的客厅里。
“应该的。”老先生坐在沙发上,手上轻轻柔柔地按摩着手里的小胖手。
许是被按的舒服了,小胖子睁大了眼睛,嚎的也没那么大声了。
“孩子被你们养的很好。”捏完小手,又去捏他的小脚。
“天天哭,太磨人了。”杨依然这个亲妈都忍不住吐槽。
“你孕期受到过惊吓,一直惶惶不安,他在你的肚子里,是最能感知到你的情绪。”终于是把小胖子捏舒服了,他不再嚎了,而是将手指放在嘴巴里。
“六七个月的时候,有个小朋友撞到了我的肚子,我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整个孕期都担惊受怕的,害怕孩子出现问题。
“他很聪明,很没有安全感。”老先生想了想,向他的徒弟招了招手。
“他还太小,就你吃药吧。”老先生对杨依然说。
杨依然飞快的点头:“好的,好的。”。
老先生站起身走到桌子旁,小徒弟已经在桌子上放好了纸和笔。
龙飞凤舞,也不需要思考,一张药方就写了出来。
“吃两副吧。”放下笔,老先生摸了摸胡子,将药方递给杨昭愿。
“好。”杨依然一脸郑重的点头。
王安接过小胖子,杨依然站起身,和大家一起送老先生出去。
“你们两个春秋鼎盛,还不准备要孩子吗?”老先生压低声音,对和他齐肩并走的杨昭愿说。
“还不在计划之中。”杨昭愿同样压低声音说。
送走了老先生,一行人才又重新回到客院,早餐已经摆上桌了。
“老先生开的药应该也很苦。”被杨昭愿坑了,也吃了两副中药的柯桥,很有发言权。
“苦就苦点吧。”杨依然已经对小胖子没招了,实在是太磨人了。
杨昭愿陪他们吃完了早饭,才坐车去了后山的祠堂。
是的,陈家的祠堂设在后山,进祠堂的路,是不能坐车的,到了祠堂大门口,杨昭愿下了车。
祠堂的大门已经大开了,杨昭愿看着那绵延不绝的阶梯,这就是她不喜欢去祠堂的原因之一。
别的时候,她还能抄小路,不走阶梯,今天情况不一样,爬吧,刚吃了早饭,运动运动挺好的。
一步一个阶梯,爬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隐在半山腰的祠堂。
看到了希望,路也就没有那么难走了,又爬了10多分钟,杨昭愿才看到守在祠堂正堂大门的世仆,看见她上来,都躬身向她行了个礼。
杨昭愿向他们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向祠堂走去。
祠堂内伺候的侍仆并不多,毕竟祠堂只有在特定时候才会开启。
陈宗霖一身中式西装,长身玉立站在祠堂中间,静静的注视着陈家的历代祖宗。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祠堂里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杨昭愿停下脚步,顿了一下,又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
“我在。”声音缱绻坚定。
“要一直在。”祠堂的光亮并不大,只有幽幽的烛火,陈宗霖的眼眸里跳动着烛光,明亮又幽深。
“一直在。”祠堂的温度很低,陈宗霖在里面站的时间不短,握在手心里的手很凉。
“我一直在,杨昭愿会一直陪着陈宗霖,只要陈宗霖需要。”杨昭愿抬头看向陈家的列祖列宗,一字一顿的说道。
陈宗霖被杨昭愿握住的手收紧,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两人静静的注视着那些牌位,良久。
“时间差不多了。”陈宗霖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
“走吧。”两人从旁边的侧门进入到后面的大堂。
纯白的婚纱和正红的婚服矗立在正中心,硕大的玻璃罩,将它们分别罩住,它们的正前方是配套的首饰,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陈宗霖牵着杨昭愿的手走过去,手掌放在玻璃罩上,红光闪过,玻璃罩缓缓降落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