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皇帝看好的人选
沈衔月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之后,也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只不过想了许久才说:“臣女只是觉得,要帮他不一定要冲进去救人,虽然旁人会觉得,臣女大概是不太喜欢翊坤王的。”
“为什么?”
“当时的场面,翊坤王没有副手可以倚靠,全靠一个太监张罗。若是宋国人趁着这个机会跑了,哪怕是人救回来,也算是功亏一篑。所以,我不能让翊坤王的心血白费。”
“那万一,萧律死在火场里面呢?”
“不会。”
清亮而且坚定的声音,在宫殿里面晃悠,“我相信翊坤王。”
沈衔月说完这句话,几乎只能听得见自己内心的跳动,旁的完全都听不到。
皇帝苍白的脸色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笑容,“好,你有这个心就是好事,先退下吧,朕想这几日你都应该是辛苦了。”
沈衔月知道有了皇帝坐镇,有些事情应该不用她操心了。
可是她不知道,正当她离开了御书房之后,从暖阁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太后。
皇帝颔首向太后致意,“这个女孩,当萧律的正妃,母后您没有意见吧。”
“没有,就是……”太后忍不住叹气,“她也太不把律儿当回事了,那么大的火,她不先进去救人。”
皇帝有些无言,那么大的火,寻常人都要畏惧,何况是一个女孩。
她就是再果敢,再聪明,那个情况进去,只不过是添乱罢了。
反而,她能利用自己县主的身份,先进宫来处理抓人的事情,这才是临危不乱!
皇帝对沈衔月是十分的满意。
在他的心目中,萧律的王妃,的确是需要这样的人。
若只是寻一个,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寻常的侍妾也能做到。
因为,萧律日后不仅仅只是翊坤王,必要的时候,也是摄政王。
后院可以有三妻四妾,可是正妃,必须得是这样的。
大事上不糊涂,而且……
太后看着皇帝的脸色,心里已经清楚,皇帝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她也没有必要勉强。
她叹了口气,“你的身子骨,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只不过是用汤药吊着,给俊彦再争取一些时间罢了。”皇帝不在意的取了笔墨,“母后,我……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得帮一把俊彦。”
看着皇帝有些颓丧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湿了眼角,“当年本宫就不让她进宫,你非不听劝,现如今为了她,你是一日不顾一日的身子,本宫可真是后悔!”
太后拿着手帕,擦拭着鼻尖。
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当年萧律是差点没有救回来,她就快哭了一场。
而如今大儿子,也快要离她而去,怎么能不让她伤心!
太后这样的举动,也让皇帝润了眼睛,不过现在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处置,不能再如此的儿女情长。
这短短的相聚,萍竹也在外面伺候着。
她亲耳听到皇帝的话,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面!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明明不把萧律放在心上,却还能有正妃的位置!
阴暗的想法,却没有在脸上有所显露,反而是规规矩矩的等着太后出来。
伺候着太后回到了慈宁宫,太后落座之后,萍竹一声也不吭的就开始张罗起了进补的汤药。
看着萍竹忙前忙后,太后也有些欣慰。
那个沈家的女儿做正妃,有萍竹这样知冷知热的人,做个侧妃,也是不错的。
她慈爱的招手:“萍竹,过来。”
萍竹应了一声,就站到了太后的身旁,只见对方指了一下对面的那个柜子,“去那里面,在上面的第三排,从下数的第十九个匣子,把东西取出来。”
萍竹不明所以,但也忐忑的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几乎两人高的柜子,上面用黑色的大漆,涂抹着上面数不清的龙凤图案。
那些雕刻栩栩如生,仿佛像是要从里面跑出来一般。
她打开了柜子,按着太后的要求,取出了一个匣子。
那是一个长长的匣子,抽出来有半尺的长度。
她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捧出来,放到了太后的面前。
只见苍老的太后,打开了匣子,却让萍竹整个眼睛都惊呆了。
里面是一套首饰头面,金子被拧成了头发丝一样的细,编织成了一条凤凰。
尾巴上是红色的宝石,正前方的叼着的是一颗拇指大的珍珠。
而除了这一样首饰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簪子,发钗,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太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对手镯。
那一对手镯,也是用金丝编制而成的,上面还有金子打造的福寿图案,却在里面镶嵌了一颗颗的珍珠。
圆润而且十分有光泽,看起来光彩夺目,漂亮的厉害。
太后把萍竹的手拉过来,把那一对手镯亲自替她戴上。
“太后?!”
萍竹有些惶恐,连忙想要下跪,却还是被太后拉扯了起来,“今日皇帝与哀家商议了,等眼前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就下旨给律儿赐婚。正妃是沈衔月,侧妃,哀家想的是你。”
虽然早早的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萍竹还是一脸的羞涩,低着头说:“太后,这……”
“你这些日子,在哀家的身边,事事尽心,哀家是看在眼里的。只望你进了律儿的后宅,要跟那个沈衔月和睦一些,最重要的是,早点有子嗣。”
太后声音慈祥且和蔼,亲近之中又不乏关切。
跟萍竹说的话,尽是为了她着想,如何跟沈衔月相处,如何不要让那些下人看轻了她。
若不是萍竹已经被定了是侧妃的位置,还以为是寻常的婆婆在教导儿媳妇。
萍竹依旧装出了一副羞涩的样子,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味的点头而已。
太后是越看越满意,真是恨不得皇帝明天就下令,让萧律成婚!
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萍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这个镯子。
“萍竹姑娘,你这是都要当翊坤王侧妃的人,怎么还如此的闷闷不乐?”
身边的小丫头,绘香有些谄媚的说道:“我看太后的意思,怕是过几日就要催陛下,赐婚给您两位呢!”
“侧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萍竹刚想说出心里话,却猛然改口,“还不是太后的恩典,如若不然的话,我也没有
这么好的姻缘。”
绘香笑了笑,觉得理当如此,便退下做自己的事情。
萍竹却在她走了之后,静静的把镯子退了出来,放进了梳妆台的最里面。
什么侧妃!
她要当,就要当唯一的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