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莫莫其实在时间结束的前一天就制作完机甲了，当时她无所事事，让机器人确定完能量通路全部连通之后，直接倒头就睡。
等她睡醒，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厅里，周围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江莫莫懵了一瞬，赶紧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她喃喃自语道，“这怎么这么多人？”
在江莫莫旁边，一头紫色长卷发的女生回答了这个的问题。
“看样子是学院控制时间流速了，我看墙上时间，这才过了五天，我在里面都待了整整二十五天了。”
江莫莫偏头看过去，然后直接愣住了。
好漂亮的紫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星一样！
直勾勾看了人好一会儿，直到那女生在她面
前挥了挥手，她才如梦初醒。
“抱歉抱歉，你太好看了，我没控制住。”
江莫莫讪讪一笑，“我还没见过紫色的眼睛。”
“你喜欢这个美瞳？”那女生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指着自己的眼睛，大大方方道。
“啊？美瞳？”
“对啊，现在最新款的美瞳药水，滴一滴可以保持一个月，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方便了。”那女生向江莫莫伸出右手，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我叫吾跃，混乱星系人，兼职代购，这美瞳药水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这边还有染发膏，你看我这个头发，看不出来是染的吧？”
“真的诶，好厉害～”江莫莫在吾跃的怂恿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满眼羡慕，“你那有绿色药膏吗？我要染个绿的。”
她眼馋鄂明俊那头绿发很久了。
绿色好啊，趴在草丛里埋伏异兽的成功率能大大提升！
“有！六百星币，颜色能固定三个月，不想要了随时能用药水洗掉。”吾跃极力推销，“你确定想要的话，等结束了我带你去取。”
【各位请注意，现在公布考试排名，第一名江莫莫，第二名吾跃，第三名彭济……。】
机械音不停念着，一直念到第三十名停下。
吾跃用手肘戳了戳江莫莫的胳膊，问：“念到你了吗？你第几？”
“念到了，我叫江莫莫。”江莫莫说。
“哦～第一呀，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眼缘呢，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吾跃开玩笑道。
“同事？”江莫莫被这个词震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在人群的角落里看到了满脸扭曲的彭济。
“今年招几个人？”江莫莫心里咯噔一下，问。
“两个啊，说来真幸运，今年正好扩招了～往年只招一个的。”吾跃在江莫莫耳边念叨，“我还以为我这次第一名十拿九稳了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来。”
【请拿好您的工作牌，3小时后按时到医疗部体检，逾期视为放弃，将递补下一名。】
小机器人迅速滑动过来，将工作牌往江莫莫和吾跃两人手里一塞迅速离开。
经过江莫莫考前几天突击学习，已经进化为半文盲的她自然认得工作牌上“机甲制造学教师江莫莫”几个大字。
江莫莫拿着工作牌一脸空白：“不是，我是来学机甲的，不想教人做机甲啊？！”
“唔，这工牌是纯能源晶石制作的诶，不便宜嘞。”吾跃根本没听江莫莫在旁边说些啥，举着工作牌在灯光下照了照，独自兴奋，“等拿到光脑把信息导进去我就把它卖掉！”
江莫莫在风中石化。
她终于弄明白这段时间感觉到的隐隐约约的违和感是哪来的了，原来她和别人的谈话竟然全都是驴唇不对马嘴！
怪不得考试都只考机甲制造！
“江莫莫老师，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留一积分在手里呢？不怕它用不上吗？”在人群开始退散时，守陶举着巨大的留影机冲到了江莫莫的面前。
这场考试因为设备问题素材明显不够，得抓紧时间搞点采访。
“因为我赶时间。”江莫莫往后躲了一下快要戳在她脸上的镜头，说道。
因为她答应了颜长要早点结束陪他去机甲赛，最重要的是，她想早点见到小八。
“那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做出超B级机甲的呢？据我们所知，您没有任何学习机甲制造知识的记录。”守陶继续问。
“不久之前。”江莫莫看着周围的人都被机器人送还了光脑，而拿着自己光脑的机器人却因为被守陶挡着过不来，她略有些着急问道，“先让我拿到我的光脑可以吗？”
“等采访结束之后就给你。”守陶直接从身后的机器人手里取过光脑揣到自己兜里，说，“我这边还准备了四个问题。”
“我想要我的光脑。”江莫莫强调。
“不差这一会儿，回答完问题就给你。”守陶着急道。
葛青一共就给了他两天时间剪视频，再耽误一会儿就真的赶不及了。
江莫莫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守陶和她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将光脑递给她：“就几个问题，你要赶时间的话随便回答点啥都行。”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别人都会信的，毕竟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十几天制造出超B级机甲更离谱了。
“问吧。”江莫莫把光脑系到手腕上，“我就回答四个哦。”
“你的机甲制造技术是谁教你的？”
“自学的，我生活的那个荒星经常有太空垃圾掉落，然后我就去捡，捡着捡着就拼出来一个机甲。”江莫莫表情平静。
守陶干笑两声，问出下一个问题：“因为设备原因，考评房间看不到你的动向，你这段时间每天大约工作多长时间才制造出来这个机甲的呀？”
“24小时，”江莫莫一本正经，“我接受过人体改造，两边大脑能轮流休息。”
“您不觉得这个答案有点离谱吗？”守陶感觉自己被气笑了，问。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江莫莫反问。
“不是。”守陶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眼自己写好的台本，努力平心静气，“听说你之前生活的荒星有很多异兽？你是怎么和它们和谐共处的？”
“没有和谐共处，它们每天都想吃掉我，我也每天都吃点它们。”江莫莫说。
守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异兽不属于可食用范畴，能消化吗？”
“能消化，就是肉质太老比较费牙。”江莫莫评价。
“那你是用机甲击杀异兽的吗？”守陶放弃了自己的大纲，直接问。
江莫莫：“这是第五个问题了。”
“所以你是开机甲击杀异兽的。”守陶笃定。
“不，我徒手拍死的。”江莫莫直接道。
守陶：“……”
“据我所知您还没有注册机甲制造师，所以驾驶机甲不算犯罪，完全可以说实话。”他看了眼江莫莫结实的手臂和背心下轮廓明显的腹肌，暗示道。
多好的高光时刻啊！
江莫莫：“？”
什么玩意儿，机甲制造师开机甲还犯罪啦？
小八之前就只给她说过有明令禁止，没提犯罪的事啊？
“就是徒手拍死的。”江莫莫一口咬定。
守陶看着留影机，有些费解地挠挠头。
他错了，他完全低估了江莫莫思维的抽象程度，这采访视频放出去他们学院会被联邦群众嘲笑好多年的吧？
“结束了？”江莫莫问。
“结束了。”守陶关上留影机，一脸生无可恋，“剩下的画面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先忙。”
看着守陶离开的背影，江莫莫启动光脑。
很快，熟悉的暹罗猫出现在眼前。
它此时正仰躺着，怀里抱了桶数据爆米花，正在给自己放喜剧片看，笑得前仰后合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莫莫，你来接我啦？我等你好久了！恭喜你当上老师！】
【你所有考试我都有看哦，好厉害的嘞。不愧是我的崽崽！】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还想学机甲驾驶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小八头也没回，圆溜溜的后脑勺对着江莫莫，关心的话一骨碌涌动出来。
“因为我不认字，报错名了。”江莫莫说，“不过算了，我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不能驾驶机甲了。”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努力制造出自己能驾驶的机甲？】
“暂时还没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现在就蛮好的。”江莫莫看着手里的工作牌，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高兴，“以前都是你教我做机甲，现在我可以教别人了诶。我超厉害的对不对？这么多人我考了第一！”
小八扭头看到江莫莫没有任何勉强的表情，眼神柔软下来。
莫莫一直都是这样，环境适应能力很强，就算得到的东西不是她想要的，她也能迅速做出决断把它们合理化，然后真心地为得到它们而感到幸福。
【对，我们莫莫老师超厉害。】
“那是，谁让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呢。”江莫莫得意昂头，像一只高傲的布偶猫。
【但是你刚刚为什么不好好接受那个老师的采访啊？他准备给你剪宣传视频的，名
气打出去，对你以后的工作生活利大于弊。】
“啊？”江莫莫高傲的脑袋垂下来，有些费解：“可是我感觉他对我有敌意诶，他给我一种已经在背地里偷偷骂了我好几轮的感觉。他是老师吗？我还以为是你之前说的那些媒体呢。”
小八之前和她说过，来主星之后要离媒体远一点，它们为了追求流量，会恶意剪辑，如果实在躲不过，尽量说得离谱一点，这样万一播出来，大众会觉得是在恶意搞笑，负面影响会小一点。
虽然江莫莫不能理解，但刚才还是照做了——小八从来没有说错话。
【我知道你直觉很准，但是人类很多时候因为立场原因，想法和做法是不一致的，要综合评判。】
小八叹了口气。
“好复杂，我的脑袋考虑不了那么多东西啦。”江莫莫对着小八小小声撒娇，“这不是幸好有你嘛～”
【不能全靠我，我不具备人类的复杂情绪，所以人类很多情绪推动下的决定我无法预测。】
【颜长这会儿正在赶来的路上，大约十分钟后到，你要和他见面吗？】
小八突然道。
提起颜长，江莫莫想起了还没有同意自己申请的鄂明俊，立马打开了联系人列表，里面只有鄂明俊一个人，状态栏是灰掉的，显示没有上线。
【鄂明俊已经连续一周没有上线了。】
小八提示。
“哦。”江莫莫又点进了账户，账户页面，余额正常，那个半透明的小块没有了，看样子应该也是和颜长的联系方式一样属于绑定在颜长给的光脑主体上的。
【莫莫？你在逃避关于颜长的话题吗？为什么？】
江莫莫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小八你说认为我应该离颜长远一点，但是……所以我不想让你不高兴嘛。”
【但是我也说过，最终的决定由你自己来做，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莫莫，你虽然是我养大的，但你是绝对自由的，你拥有独立的人格，可以做任何你认为该做的事情。】
【我该为你提供的只是数据分析和支持而已。】
小八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和江莫莫说话，很多时候，它表现得比江莫莫还像个小朋友。
江莫莫听到小八说出这话，很是无所适从了一会儿，然后没克制住好奇心，问道：“所以，你对颜长的分析结果是？”
【颜长是用利益换取权利的人，他从来不盲从权利，不受规则约束限制，作为被程序限定的人工智能，我不能理解这种处事方式，但是根据数据分析，他反倒能够对你产生有利影响。】
“诶，莫莫，你在和家里人通话吗？”
吾跃突然凑到江莫莫身边，她看不到江莫莫面前的光脑屏幕，只能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在动，“我准备这会儿回去取美瞳和染发膏，体检之前就能给你，一共1000星币，你到时候直接转我就行。”
“这会儿去取？”江莫莫看了眼时间，“来得及吗？”
“当然！我住得不远。”吾跃说，“我在学院旁边的酒店住着，那块儿除了贵得不得了没啥毛病，去哪儿都有免费专用飞行器接送，我很快就回来，咱们医疗部门口见！”
“好，一会儿见。”江莫莫和吾跃加了好友，目送她蹦蹦跳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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