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惩罚园长他快不行了。。。
“行吧,听你的。”重明向来很容易消气,都是被奉崖给虐出来的。
叶时音给了奉崖一个眼神,奉崖会意,放下鳌灵,对金蝶说道:“你们在妖界的幼儿园先维持现状,若山海这条路行之有效,我便会将你们一同改制,并搬到人界。”
他顿了顿,又对所有人说道:“当然,不止是幼儿园,之后我将陆续在其他方面有所行动,但还是一个字,那就是,等。”
众妖已然都清楚奉崖的想法,此时都持赞成的态度。特别是结界里的妖怪,他们手上有的已经沾满人类的血,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班泽也想到这点,便替组织里的所有人问:“那上神,如今……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他是会长,原本就抱着必死的心来做
这件事,但他知道很多人虽然这次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此刻听了奉崖的话,必也有其他想法。
但他们,犯下的罪行不知该如何救赎。
奉崖沉默几息才回道:“你们往日所为,加上今日,定会遭到天道的惩罚。只是这惩罚何时到,是大是小,并无定论。今日,便先进了锁妖塔吧。”
锁妖塔有七七四十九层,每一层都有磨难,若侥幸过了这四十九层磨难,才有出来的机会。但至今,还未有妖怪过了这锁妖塔。所以何时放他们出来,也是奉崖说的算。
但他们都明白,若进了这锁妖塔,天劫便打不到他们。奉崖此举,既是惩罚,也是袒护。
班泽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此刻他在奉崖面前跪了下来,满脸虔诚地说道:“犬子之前在山海犯了错,结果被退学,如今,上神可否再给他一次进去读书的机会。”他一进锁妖塔,便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出来,如果班骥能在山海幼儿园接受教育,他就能安心去了。
当时班骥和几个小朋友差点害叶时音丢了性命,奉崖从未忘记。他的神色冷了下来,低声凌厉道:“被开除的人就没有再回来的可能。”
叶时音也想到当时还是人类是被那群小萝卜头作弄的情景,抬头看了奉崖一眼,见他神情冷得可怕。
班泽的肩耷拉下去,他知道奉崖既然这么说,那班骥就再无可能。
“明白了,望上神谅解我虎族。”他头朝地上磕去,虔诚地给奉崖一拜。
他是族长,更是父亲,这一拜是他豁出尊严所求,只望奉崖能放过他们。
“若有错便为做错的付出代价,若无错,我又何时会为难他们?无需谈谅解。”奉崖低头冷眼看着他。
果然还是他所熟悉的上神,做事果决,不偏不倚。班泽知道奉崖不会对他虎族有偏见,这才放下心来。
一切尘埃落定。
鳌灵不肯跟龙爸空妈走,吵着要跟叶时音一起回山海幼儿园。
龙爸龙妈无奈,自己的女儿扒拉着叶时音不放,拉也拉不下来。
“没事啦,我先带她回山海,若她想回家了我再带她回家。”叶时音笑眯眯地对龙爸龙妈说道。
龙妈以前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神的时候就很喜欢她,甚至还送了个梳子给她,听说当时还把她吓着了。现在看她,是越看越喜欢。
“抱歉,那鳌灵就交给你了。对了,小叶。”她顿了顿,抱歉道:“我还可以继续叫您小叶吗?”
“当然可以呀,我不在意这些。”叶时音摆手。
龙妈走近一些,附在叶时音耳边小声道:“我听说您和上神的事了,您真的把上神抛弃了?”
这熟悉的八卦的口吻,叶时音想起兮兮。她看向远处在等待进锁妖塔的兮兮,情绪低落了下来。
“嗯……算是吧。”她和奉崖之间,表白拒绝,拒绝表白,来了弃,弃了来,真真是扯不清。
龙妈来了兴致:“虽然谁都跟上神比不了,但是我有个侄儿,身高一米八八,长得帅,人又稳重,您要不……看看?”
鳌灵被叶时音抱着,也听到了这话,满眼期待地看着叶时音。
“哈,我……”叶时音话还没说完,后方传来一声幽幽的“音音”,吓得龙妈往后一跳。
奉崖走过来,睨了龙妈一眼,这才转而对叶时音说道:“打扰你们说话了。音音,我这边快处理完了,你可否同我一起回神山?”
叶时音想回山海好好睡一觉,好久没打架,又呕了一口血,浑身很不得劲。
“我想回一趟幼儿园,你带我去神山做什么?有事让我帮忙处理?”
“没有。那便回幼儿园吧,我也回。”
龙妈见两人说话一点也不像抛弃和被抛弃的样子,反而处处透着暧昧。想到刚才她还想挖墙脚,冷汗都流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鳌灵在叶时音耳边悄悄说道:“小叶姐姐,我觉得还是上神最帅,你还是选上神吧。”
叶时音笑道:“这倒是你第1回 站在上神那边,以前我见你总是不乐意我跟他一起呀。”
鳌灵小脸通红:“我这不是刚刚被他抱,近距离看到他的脸嘛。而且,而且他是个大英雄。”她不会表达,但是奉崖挡天劫那一幕她是真的被迷了眼。
叶时音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机灵鬼,我看你是近视了,要那么近才看得清。我让你妈妈给你配一副眼镜?”
鳌灵哼道:“我这是替你着想呢!”
“知道啦知道啦,谢谢我们鳌灵替我操心,我会好好慎重考虑的!”
叶时音回到小音楼后,躺到床上就马上睡着了。不想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旁边奉崖正坐在她床边假寐。
“音音。”奉崖感知她清醒,立马醒了过来。
叶时音一脸迷糊,懵懵地问:“我怎么在这里?”
“你发烧了,已经昏迷两天,是鳌灵及时发现才把你送过来。”
奉崖当时还在做收尾工作,知道叶时音病了就立马赶了过来。
“怎么又来医务室报道了……”叶时音全身像散架般。
“你的肉身原本就弱,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必然受不了。往后你还是得多加修炼,最好,是跟我到神山上修炼。”
叶时音想起身,被奉崖按住:“先别起来,好好躺着,我让冥雀来帮你看看。”
奉崖起身走出病房,不久后,冥雀走了进来。
他给叶时音把了脉,又让她把煎好的药喝下去。
“没什么大碍了。”冥雀沉声说道。
叶时音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眼圈很重,心情也不好的样子。
“冥雀,你是不是最近累坏了,赶紧去休息吧。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再给我治了。”
冥雀只是点头说了句好,收拾好药车就走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他背对着叶时音,就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小叶,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冥雀着,转过身,“园长,园长可能快不行了。”
“什么!!?”叶时音猛地坐起来,别人说不行不一定是不行,冥雀说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你,你别吓我,园长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说他不行了?”
冥雀返回病床,踟蹰了好一会才说道:“上神和园长都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想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因为……因为他现在这样,也算和你有关。”
叶时音都懵圈了,抓住冥雀的衣袖,脑袋很乱,“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了!快说呀!还有,园长在哪里,我得先去见他一面。”她说着就要起身,被冥雀按住。
冥雀叹了一口气,道:“上神现在在那边为他施法,你先别过去。”
叶时音哭了,哽咽着问:“怎么,怎么会这样……。”
冥雀看着她,声音也有些沙哑:“其实,园长原本就中了毒,而这种毒,我还未研究出解药,只能暂时抑制住它的发展。”
原本重明就没有每天来找冥雀逼毒,但是若是好好保养,保命到冥雀找到解药不成问题。
“但是这个毒最忌讳中毒的人施法,因为这样会让它在身体里蔓延的速度变快。小叶,你记不记得你离开幼儿园的那段时间?”
离开?叶时音也就离开过那么一次,原本准备再也不回来的。
“记得,怎么了?”
“其实那段时间重明一直在找你,也是他找菜找出经验了,很快就发现你在倭国,所以那段时间,他常在倭国和幼儿园之间来回。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其实你差点被下药绑架了。你想一想,还有谁知道你在倭国?”
叶时音努力回想,她在倭国遇到了白泽,但如果是她主动说的话,只告诉了桂桐和兮兮……
“难道是,兮兮?!”
“没错,园长也是在前两天那场大战后,兮兮主动找他承认的。当时他们准备把你绑架后,拿你威胁上神。”
兮兮最是清楚叶时音在奉崖心中的地位,所以在得知叶时音在倭国时,便计划绑架叶时音。
没想到当天叶时音正在泡温泉,兮兮乔装后,在茶盘端进去之前,在药里下了迷药。刚好被白泽发现,只是白泽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叶时音,正犹豫间,被重明拦住。
“园长!”白泽惊讶道。
“小声点。”重明示意,“把这茶换了,里面的人是小叶。”
白泽:“你是说里面是叶时音?”
重明:“对,你照常送茶进去,不要让她发现你知道她在这里,也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白泽:“啊?为什么?”
重明笑了笑:“小叶她好像觉得自己藏得很好,被发现了她会很没有成就感。”
白泽:……
重明:“就这样,剩下的交给我。”
后面白泽和叶时音就那样“偶遇”了,但在背后,重明逮到穿着黑衣蹲点的兮兮,并和她打了一架。
以重明的修为,和兮兮打平手不成问题,但是因为身体里有毒素,他又急切地想抓住这个黑衣人,便拼尽全力。没想到这引发了毒素快速蔓延,他在打斗中毒发,被兮兮打成重伤。
“他受了重伤,回来让我给他治疗,又让我替他隐瞒,他真的很不把命当回事!”冥雀说着,眼眶都红了。
“那天大战,我让他别去了,他不听,说没有他老师们凝聚不起来。都快没命了,还要在那边死命施法。回来后,刚到医务室,整个人就吐黑血倒地。”
冥雀终于把事情说出来,整个人情绪很悲恸,“所以小叶,重明对你真的……很维护,我想,你应该要知道这些。
叶时音满脸都是眼泪,她不知道原来重明为她做了这么多。
“那,那他是怎么中毒的?你医术这么厉害,真的没办法吗?”
冥雀摇头:“当时他是被那些妖怪下的毒,我原本想控制住毒蔓延的速度,在这过程中边研制解药,没想到它发展太快了……”他
也很懊恼,医者最怕的就是没有时间。
“他怎么那么傻,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施法还……也怪我,我不该离开,如果我不走,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叶时音的心像被抓了一个巨大的洞。
冥雀却安慰她:“没有兮兮,可能还会有别的人,园长他自己不注意,不惜命,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个地步。你也……”他哽咽:“你也不要太自责,先好好休息,我想再办法去努力一下。”
他走后,叶时音就趴在被子上痛哭。脑海里不断浮现重明的脸,想起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对自己说“希望你开心”的真诚。
幼儿园里的老师和小朋友都来看重明,但是全部被奉崖挡在外面。冥雀出来跟他们解释道:“我和上神须不间断地给园长治疗,所以大家先别着急看他,等他稍微好点再过来吧。”
小朋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重明园长伤得很重,大家都伤心得不得了。
园长虽然总是在他们面前端着样子,可是真正碰到事情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就站在他们身边。有时侯像朋友一样,会笑着说“多摔几次就习惯了”;有时候又会像爸爸一样,会耐心地跟他们解释为什么有些事不能做。
“园长要是死了怎么办啊老师?”有小朋友哭着问老师。
老师抱起她,安慰道:“不会的,园长他是个很坚强的人,怎么会死。”
而这其中最担心的人,莫过于苍山了。他天天蹲在病房门口等消息,人都瘦了一圈。
病房里,奉崖正在给重明输送元气。可是病床上的人,紧紧闭着双眼,脸色发黑,气息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