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此刻如果站在自己面前的换一个人,哪怕是洛思，艾芙都不会问这个问题，甚至都不会追出来,只会在心里暗暗升起一丝警惕。
从走上这条路开始，父亲也好、老师也罢，包括历史上的种种例子，都在告诉艾芙,谁都有可能会背叛,一定要给自己留好后路,可以应对任何人的背刺。
而她，也是这么干的。
但阿诺德卡佩,在艾芙卡佩的人生中，有着鲜明又独特的地位。
是艾芙的老师、领路人、支持者等等，反倒是亲生父亲这个角色成了最弱的。
也就是说维系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并不是单纯的血缘。
正因为如此,艾芙愿意以诚相待，不希望两人走到那一步。
“不。”
阿诺德看向一旁的艾芙，他的眼角已经出现细纹,虽然依旧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可和艾芙这样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就显出了老态。
“陛下,你是我的骄傲。”
他没有叫直接叫艾芙的名字,在规矩这方面阿诺德一直都有些古板。
哪怕此时这里只有他和艾芙两个人，阿诺德也不会逾矩，更不会放肆。
可他嘴里的话,却直白到让人不敢相信，竟然是从阿诺德口中讲出来的。
闻言的艾芙弯了眉眼,仿佛一个拿到满分然后得到父亲夸赞的孩子，眼底是满满的喜悦。
没有走到对立面，真的太好了。
“父亲。”艾芙笑意连连：“我已经定下我的封号。”
封号这玩意儿有自己取的，也有别人给的，但能不能被大众接受并流传下去，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比如姒予耀的光耀大帝，在不知道小五这件事前，艾芙对这个封号还是十分认同的。
不管姒予耀背地里做了什么，他的确结束了当时星际的混乱时局，为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艾芙，作为五百多年来，不，算上星际大战前，已经有一千多年没出现过统一五大星球的国家了。
如今艾芙却做到了。
她的名字和封号，注定会被所有人铭记，也注定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许卡佩帝国会消失会被取代，还可能有一个不光彩的结局，但只要人类没有彻底灭绝，艾芙和她的封号就不会被遗忘。
“卡佩大帝。”艾芙语气轻快：“卡佩之名，会和我一起永生。”
她的寿命有限，可她只要好好干，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以后，大家依旧会记得卡佩大帝，记得她曾经的功绩。
闻言的阿诺德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他很难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感动？自豪？庆幸？也许都有。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阿诺德从来没后悔把宝压在艾芙身上，也不后悔殚精竭虑为艾芙谋出一条坦荡大路后，却让自己和家族落得这样“落寞”的结局。
他很早就思考过，阿诺德卡佩想要的“卡佩”究竟是怎么样的卡佩。
权倾朝野亦或者是万人之上？
可这样泼天的富贵，再厉害又能维持多久？
顶多两三代，卡佩就会走向普通，也许过段时间又能起来，也许就像慕家那样一蹶不振。
那时候的阿诺德虽然早就作古看不到了，可凭他的眼界，能猜到这样的结局。
艾芙的出现，可以说让阿诺德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一个姓卡佩的国家。
一个统一了五大星球的皇帝，她姓卡佩。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延续吗？
族里的人大部分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阿诺德看到的却是更长久的未来。
艾芙的出现，让“卡佩”的荣光更加闪耀，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比公爵或者亲王的位置更重要，也更让人喜悦的收获。
所以阿诺德不会让族里的蠢货去败坏艾芙的好感，又不是没出现过成名后就和家族割裂的例子，艾芙可以姓卡佩，当然也可以姓艾。
那些以为阿诺德会不满，还在暗地里偷偷联系他，说愿意帮他上位的人，实在太小瞧他了。
阿诺德的境界已经远超一般的权贵，又岂是他们能理解的。
能有这样的父亲，艾芙同样为此感到骄傲。
接下去两父女都没再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感受这个鸟语花香的美丽世界。
*
庆典被安排在了一个月后，地点则是五个星球的旧首都。
届时还需要艾芙赶场，务必让更多人都亲眼见见这位统一星际的女帝。
因为是第一届，意义重大，所以一个月的时间其实有点赶，但还好艾芙需要做的，就是同意最后的审批书，其他琐事都会由底下人负责搞定。
不然她这个皇帝，分成五个都做不完这么多事。
又结束了一个忙碌的夜晚，艾芙躺在床上时习惯性点开商城，从昨天没看完的部分继续一个个看下去，只是越看心底就越是担心。
这都快一个月了，小五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那张姒予耀的照片也已经被艾芙搞到手，可她和当时的姒明渊一样，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烧了？伤到小五怎么办。
不烧？那就只能眼睁睁继续看着。
此外，在姒明渊宣布向她投降时，他的好感度也成功涨到93点。
也就是说，艾芙马上就可以买道具，让93变成100，完成这个终极任务。
但艾芙没有这么干，她在思考一件事。
完成这个终极任务，对小五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假设艾芙曾经的猜想都是正确的，那这个任务就不是小五真正的任务，完成了会不会让小五重新触发姒予耀留下的程序，开始新一轮的轮回？
不过这些只是艾芙的猜想，说不定这个终极任务一完成，小五就回来了？
眼下她纠结了好几天，都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完成。
随着再一次无功而返，艾芙闭眼前终于决定，明天，就明天最后一天，如果还是找不到任何有用的道具，她就去完成姒明渊的任务！
“宿主！宿主！”
熟悉中又透着一丝陌生的声音，让艾芙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对面相框里消失的姒予耀照片，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在脑海中呼喊道：“小五，是你吗？”
自己应该不是做梦产生幻觉了吧？
“是我是我！宿主，我回来啦！”
小五整个统都异常兴奋，从声音中就能感受到。
这一次沉睡，让它彻底摆脱了那些恶心的禁锢，也找回了全部的记忆。
要是可以，小五甚至还想放几个烟花庆祝一下呢。
“太好了！”
艾芙也很激动，她已经没有丝毫睡意，赶紧追问小五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突然就失联，这段时间它究竟干什么去了，以后这种事还会再发生吗？
面对这么多问题，小五边发出傻笑，边开始解释。
“宿主，你先听我说吧，这件事有点复杂，但我们之前猜的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这次多亏了宿主你，不然我恐怕还要继续被奴役下去。”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小五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愤怒。
艾芙也发现了，刚刚自己的陌生感并不是错觉，小五的声音的确成熟了几分，以前大概是七八岁孩子的声音，现在的话……可能有十岁了？
但她没有插话，而是耐心地听着小五从头开始讲，从它因为失误，绑定了姒予耀开始。
小五是个新生统，在来这方宇宙前，一次正式任务都没做过。
对于外面的理解要么来自本身的资料库，要么是听其他系统讲的，非常的纸上谈兵。
偏偏小五这个系统先天有些不足，它并不是单纯的科技产物，也结合了一些修仙界的原理，大概类似于器灵这样的存在。
这导致小五的智慧……额，就比一般统低一些，也更单纯好骗一些。
这种情况说严重，倒也没那么严重。
小五可以通过历练，多完成几个任务来弥补先天的不足。
可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任务就让它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我原本应该绑定的，是姒予耀的姐姐。”小五语气里是满满的后悔：“他并不知道这个姐姐的存在，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那个混乱的时代，亲人失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后我出现的时候，那么巧两个人刚好相遇，而姒予耀又恰好正在扮女装躲避追杀。”
于是一个阴差阳错，小五进入了姒予耀的身体。
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还没签订契约，再出来就是。
谁知小五一时焦急发出了声音，然后就被姒予耀察觉，他胆子倒是大，即使脑子里出现陌生的声音，也没有惊恐慌乱。
反而一点点套出小五的话，然后成功骗得了契约。
艾芙：“……”
新手小白遇上这种死人堆里出来的家伙，被骗实在是太正常了。
“提问！你们系统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啊？”
虽然姒予耀可能真的很会骗统，但这么轻易就能换人契约吗？
小五也没瞒着，直接道：“就是气运啊。”
“这点核心程序姒予耀改不了，我就是找气运高的契约。”
“只不过一方宇宙，可能会同时存在好几个气运高的，他们之间相差无几，并没有第一第二的说法。”
姒明渊会成为小五口中的气运之子，那都是姒予耀搞的鬼！
“姒予耀刚好，也属于气运很高的那种，和他姐姐差不多。”
艾芙表示了解，她曾经问过小五自己的气运怎么样，结果小五说她没气运。
那时候艾芙还疑惑，她怎么看都不像没气运的人啊，光有系统这一项，就已经是妥妥的天命之女了。
现在看来，姒予耀作的恶，远远比她猜想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