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陆似似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的三个花盆,砸的细碎,要是掉她头上,她能当场去世。
还这么狠心,一搞就搞了三个,这是怕砸不死她嘛?
奇妙的是,在花盆砸下来的前十几秒,她就有预感地停下来,很奇怪,就好像隐约中明白会发生什么。
她双手环胸,这个副本叫《邻里和睦》,她爸妈和哥也不知道在哪里……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旁边。
她总觉得不该是自己一个人,身边应该还有些人才对。
摸了摸脑袋,她已经到了这么怕孤单的地步了?
她小心地跨过花盆,直接坐电梯上楼,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她家对门的小夫妻正开着门在整理着屋子。
“你回来了啊,我这里有喜糖……”女主人热情地朝她走来。
她脱口而出,“我不要喜糖!”
女主人的笑容一僵,“那你想要什么……咳!”想到白桃味汽水,立马改变话,“我这儿还要一些饼干,请你吃呀。”
她储物间里都饼干,她为什么要吃一个陌生人给她的饼干,她往后一退,“我妈说,出门在外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说完,她转身就往自己家里去,防贼似地时不时看看女主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女主人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这怎么搞的!前面几次小姑娘看着还挺正常一个人,怎么一个人之后就变得像有人格分裂症啊。
男主人走到她旁边,“没事,等吃饭的时候再喊她。”
“嗯。”
陆似似进了家之后,习惯性地先把家看一遍,却发现,根本没有物资,这是为什么?
怎么会一点物资都没有。
上次发生这种情况,还是因为游戏逼着她和家人吃什么丧尸外卖,一想到那食物,她的脸都绿了。
一想到,又要被逼着吃奇怪的食物,她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
这时,门铃响了,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了男主人的脸,她隔着门,大声道,“什么事?”
男主人大概没料到她会连门也不开,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深吸一口气,“我和我妻子刚搬来,想请你过去吃饭。”
看吧,她就知道,刚还在想食物的问题,这就有人送上门了。
没有食物,意味着不是丧尸外卖,就是有人请吃饭,至于这人到底是不是人,她现在也不确定,毕竟上个副本的管家会玩脱皮游戏。
总归,这是逼着她去吃饭。
她心里闷闷的,不悦地说,“不好意思,我不去。”
男主人:??这和剧本上的不一样!
陆似似通过猫眼观察着他的神色,又说,“我爸妈都不在,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们了。”哪一个单身女性会去不熟悉的邻居家吃饭!社会新闻都不看的。
她默默地摇头,等着男主人说什么,可他就像卡机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没事的,你过来吧,就是一顿火锅……”
火锅这两个字挑动了陆似似敏感的神经,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最近一直在吃火锅。
不对啊,上个副本出来之后,她没吃过火锅,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她吃过火锅的印象。
她沉着脸,决定一探究竟,“行,我知道了。”
男主人还以为要多说几句话才能劝动她,没想到她又很突然地答应了,他客套了几句,转身回去了。
陆似似在家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现在的线索很明显,就是要她去对门邻居家吃饭,那么她家人呢?他们也会一起去吃吗?
她先通过腕表,确定他们名字后跟着绿色的点,显然,他们身体健康。
想来想去,想的她脑袋有些晕,她坐在沙发上,从空间里拿了一瓶水出来喝,意外地看到了空间里的喜糖。
喜糖?
不对啊,她刚才没有拿喜糖,为什么现在会有喜糖!
而且是在她的空间里,她喝了一口水,微微冷静之后,她开始把她进小区到现在的细节全部回忆了一遍。
第一,为什么会有人丧心病狂,扔三个花盆?
第二,为什么她的空间里有喜糖?
她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空间,还多了一些小家电小家具,这就不对了,她根本没有自己把这些放进空间的印象。
第三,为什么她的空间里有小家电小家具?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家人们去哪里了?
她把这几个问题全部写在纸上,视线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问题,再从最后一个问题到第一个……
等一下,花盆三个,她的家人三个。
数字对上了,当然这不是玄幻电视剧,她家人不可能变成花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一人扔了一个花盆!
那么是哪一层楼?只要她去找,她就能核实这件事是不是她想的这样,但是也很难操作,因为这一栋楼,每一层都有可能。
如果三个花盆真的是她家人扔的,那么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这么一想,她略微松口气。
这是一个假设,但她觉得很有可能。
至于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她站起来去看了看厨房,里面的小家电还在,也就是说,确实不是她放进去,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本来就在空间里的?
不可能。
绝对是参加这个副本之后,她的空间里才多了这些东西,别的不说,就冲着这和刚才女主人递给她的一模一样的喜糖,她就知道,绝对绝对是进这个副本之后出现。
一番推论下来,她几乎要得出答案了。
这时候,她听到了行李箱轮子咔咔咔的声音,她站起来,在还没走到门口前,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一定是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可能大到能装一个人。
尸体。
衣服。
都有可能装进去。
她走到门口,又一次地从猫眼里往外看,果然看到了男主人提着一个很大很大的行李箱,她眯了眯眼,突然打开门。
男主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了?”
“很重吧?”
“不重啊……”他话还没说完,她跑了过来,帮忙一提。
她放下行李箱,“还真的挺轻的。”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确实不重啊。”
“里面装的是什么?”她问。
他阴鸷地看着她,“想知道啊。”
她用力地点头,认真地说,“想。”
诚实得让他神色一僵,“不如你自己打开看?”
“好啊。”她也不跟他客气。
男主人看她打开行李箱,他压低了声音说,“就不怕从里面跳出一个丧尸?”
她摸索到行李箱的拉链,抬头看他,“放出来,一起死好了。”
行李箱被打开了,里面空空无一物,只是有一股很恶心的恶臭味,陆似似站起来,往后跳,“你装什么啊,好臭!”
“能是什么,就是太脏太臭了,我就打算扔了,你跳出来要看,我当然要满足你了。”
她捂着鼻子退到自家门口,什么和睦邻里,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主人满满的恶意,她现在相信了,这个行李箱绝对是用来装尸体的!
叮!电梯上来了,男主人将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陆似似站在门口,看着电梯先是去了十二楼,接着电梯不动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电梯又动了,最后停在了五楼,这一次他待得并不久,十分钟左右,电梯就上来了。
叮,到八楼了,她赶紧轻轻地关上门,从猫眼里看到男主人走了出来,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十二楼,五楼……
她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在对门没动静之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没有坐电梯,而是爬楼梯,先去了十二楼。
她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应该不是她第一次进副本。
她想到了曾经玩过的一个游戏,里面是有一周目二周目乃至多周目的设定,简单来说,就是玩游戏的次数,通关之后再回去重新开始玩,游戏当然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里面的主线是不变的,但是旁的一些细节会发生变化。
暂且称她现在在的周目为未知周目,而她空间里多出来的喜糖和小家电小家具,就是前面周目里得到的。
而她在一开始的周目里,很可能是一家人一起,只是到这次的未知周目里,他们不见了,只有她一人。
而那个砸碎的花盆,很大概率是她家人给她的提醒。
她到了十二楼,门没锁,推开门,这一层楼的两套房打通了,是一个大平层,但是里面却摆着一个个冰柜。
乍一看,她像是到了殡仪馆似的,那些冰柜好似棺材一样整整齐齐地摆着。
她慢慢地凑近,冰柜透明的柜门下是一张僵硬的死白的脸。
不由自主地,她往后一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让自己再去看。
这里一定没有她的家人,她家人状态是良好,不是死亡。
她没有逗留,直接往楼下去,结合十二楼的情况,她再一想到那对夫妻说的请客,几乎能猜出食物是什么了。
太恶心了!
她握紧拳头,快步往下,路过八楼时,她动作放轻,直往五楼而去。
五楼只有一个门,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握住门把,用力扭开。
门,纹丝不动。
她低头仔细地看了看,才发现这门需要钥匙打开。
而钥匙一定在那一对夫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