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张桃桃偏头看向李化,“你呢?”
他还能帮上忙?
李化立刻精神了,道:“帮,您说吧,什么忙我都帮!”
张桃桃翘起嘴角,“帮我去做刀鞘。”
有没有刀鞘跟找尸体有什么关系?
李化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
“是,我立刻就去。”
等他人走了,张桃桃才给九尾鼠安排任务。
跟九尾鼠想的抽血割肉不同,张桃桃要他做的事情很简单,传播谣言。
传的还是张桃桃自己的谣言。
“典狱长,您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传出这样的话去,能有人信吗?”
“有没有人信,就要看你们会不会编故事了。”
张桃桃从窗户边跳下,“在联邦打开大门之前,我要监狱中至少有八成的人相信这件事。”
离8点只有不到两小时。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实一桩谣言也不容易。
临走之前,张桃桃特意嘱咐。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九尾鼠立刻会意。
“请放心典狱长,我明白轻重。”
他离开后,顺便带走了银鼠帮的其余下属。
屋里只剩下银耳朵、独眼草和张桃桃。
张桃桃看了看眼睛全白耳朵极大的银耳朵,又看了看一只眼全黑的独眼草。
这不就是顺风耳和千里眼吗?
有这样的人在,调查消息可方便多了。
张桃桃大摇大摆的往两人中间一坐,双手一左一右勾在两人肩膀上。
“两位,帮帮忙?”
银耳朵跟独眼草僵硬着身体,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
他们俩是小人物,平时还要仰仗着银鼠帮的势力,哪里能跟典狱长谈拒绝。
独眼草吞了口吐沫,紧张的说道。
“典狱长,您请说。”
“小忙”,张桃桃歪头看向他,“你替我瞧瞧联邦物资船上的情况”。
又转向另一边,拍了拍银耳朵的肩膀。
“你替我听听船上人在聊什么。”
这要求好似不难,可实在有些超出两人的能力。
独眼草苦着脸道:“典狱长,不是小人不愿意帮忙,这船上也不能长草啊!”
没有草,他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张桃桃十分自信,“船上一定有草。”
独眼草听她这样笃定,实在没办法,只能强行试试。
他的眼睛不能直行千里,只能在视线可见范围内跳跃。
跳到船舶即将到达的海边,才能知道船上有没有能供他使用的‘草’。
独眼草是个活人,他的能力限制也很明显。
一定要是株活草。
“还真有!”
独眼草惊讶的感叹了一声,张桃桃立刻催促,“能看到些什么?”
这是一颗长在办公室里的草,摆在朝阳的窗台上,连叶片都晒得有些温度。
“船长办公室里,有个全黑的人。”
独眼草口中的全黑,还真就是全黑。
不是接近于棕色的黑,而是如煤炭一般的纯黑色。
除了眼仁能看出灰色的眼白之外,剩下的部位似是在煤山里滚了一圈,黑的彻底。
这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原本看海的眼神警觉的朝独眼草转来。
他连忙闭上眼睛。
“典狱长,他好像发现我了!”
张桃桃挑挑眉梢,“有意思,船上还有能发现你的人?”
独眼草的能力视野很固定,被他附身的草也跟普通的草没有区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现他,那无疑是异变者了。
“联邦带了异变者来,对方还能自由出入船长办公室。”
她的眼睫弯弯,笑得灿烂。
“这事可真有意思极了。”
她视线一转向银耳朵,银耳朵就十分自觉的侧耳倾听。
“屋里没什么声音。”
独眼草小心的睁开眼睛,刚才看过来的人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小心观察屋里的情况,“只有他一个人在,桌上有个盒子,我看不清放的什么。”
异变者对视线都是敏感的。
独眼草不敢直接去看人,只能观察屋里的其他东西。
过了几分钟,他遗憾的得出结论。
“没什么特别的。”
船上的植物都tຊ在这间办公室里,独眼草换了好几个视角,也没能看出什么异常。
安静许久的银耳朵忽然开口。
“来人了。”
下一秒,独眼草的视角也同时看到门被打开。
“事情办好了,你答应我的注射剂就只有这一瓶?”
在张桃桃身边,银耳朵正在重复现场听到的声音。
“当然不止,这只是头一批,你的能力还不稳定,徐医生会针对你的情况调整药品,每个月都供应的。”
“别说这些漂亮话,我只要我们说好的那些,二十支。”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独眼草惊呼一声。
“箱子里是针管,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足足二十支。”
在结合刚才的话,不难听出,在乌黑的男人身上,存在着某种实验。
银耳朵和独眼草一下子紧张起来。
实验和异变者,这两个元素组合起来,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的交易过程很短暂。
在交托注射剂之后,男人就独自离开了。
船长什么也没做,只是临走前特意锁了办公室的门。
独眼草紧张的睁开眼。
“典狱长,我们该怎么做?”
这会再猜不出这事的背后有联邦的手里,那他就是真的蠢了。
“你们?”
张桃桃掐着下巴思考了几秒。
“就负责给我拍手叫好吧。”
“啊?”
独眼草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两圈,他才理解张桃桃的意思。
“只拍手叫好就行?”
张桃桃站起身来,“嗯”了一声。
在独眼草的眼睛中,只留下张桃桃逆光而去的背影。
典狱长真就这么自信,能跟联邦作对?
这一瞬间,巨大的荒谬感让他有点怀疑是否身处现实。
就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去跟整个联邦叫板?
张桃桃的背影在光影中拉的很长。
独眼草情不自禁道:“典狱长,好帅。”
银耳朵睁开眼。
他的视力很差,只能看到张桃桃离开的轮廓。
“希望典狱长此去顺利。”
然而俩小时后,银耳朵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典狱长跟博士打起来了。
这次是真刀实枪的争斗。
听说两人一路打到了门边,连门都砸弯了。
“典狱长吐的血还在广场呢!不信你去看看!”
来报信的独眼草有些急了。
“典狱长不是去找联邦了吗?怎么跟博士斗起来了?”
银耳朵将食指竖在嘴巴前。
“嘘,你忘了她临行之前说的话了吗?你我什么都不必管,什么都不要说,只需要准备好为胜利欢呼。”
独眼草这才按捺住去找九尾鼠的欲望。
隔墙有耳。
银耳朵合上眼,心里清楚。
他能听别人,别人也能偷听他。
典狱长之前交代过,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但银耳朵的直觉告诉他,此刻需要安静,说多错多,反而容易打乱他们的计划。
张桃桃跟博士闹出来的动静很大。
到了左边海岸,博士才收住力道。
“我跟你打赌的时候,可没答应陪你做这些事。”
对比起还算整齐的他,张桃桃就显得狼狈多了。
血迹浸湿了大半的衣服,连脸上也有两道浅浅的口子。
“大叔,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偷了你的东西吗?”
这话算是把博士拿捏住了。
他还真的好奇,究竟是谁,能出入无人之境一样,直接从药房切了块肉走。
张桃桃笑着道:“我把人带回来,就交给你,如何?”
这样一说,博士配合的意愿高了不少。
“还要打多久?”
“差不多了,就等着他们放消息了。”
张桃桃十分不讲究的倒在地上,“剩下的事就简单了,等想捡漏的人来就好。”
博士按照计划,在一小时后返回监狱。
他身上同样有不少血迹。
为了求真,脸上还挂了几道彩。
舒望一见他回来,立刻冲上去。
“典狱长呢?”
博士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甩开他的手。
“算她跑的快,在我杀了她之前躲起来了,不然我定把她砍成八块!”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聚集的人。
一瞬间,明里暗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
“不过你放心,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活不了多久的,你要是想替她收尸,就自己去找,滚开!”
说了两句早安排好的台词之后,博士甩袖离开。
舒望满脸严肃的出了监狱。
没什么比亲眼目睹一桩事件更能满足人的八卦欲望的了。
这个消息在监狱中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新典狱长被博士杀了!”
“不可能吧,不是说这次的典狱长很强吗?还杀了A级的吮吸者。”
“吮吸者能跟博士比吗?真的,不信你去看广场,狱警正在那拖血迹呢,估计又要向联邦打报告换个狱长了。”
“我怎么听说是重伤逃走了,人还没死。”
“听说鲛人追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典狱长的尸体。”
在九尾鼠有心的运作下,消息传的格外快。
下面八层中几乎人尽皆知。
六层的叶青也忙的不可开交,一只只千纸鹤从窗口飞出。
“这可是大新闻啊!”
两个小时的时间在煎熬中度过。
李化一遍遍的看向时钟。
八点,监狱的大门应声而开。
他整装出发,带着一队狱警去广场迎接物资。
物资车翻转,将物资一车车倾倒在广场上。
几个异变者趁着门开,悄悄溜了出去。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没准还能看到典狱长的尸体呢!”
物资车上,叼着烟的卫明眯起眼,借着后视镜瞥了眼鬼鬼祟祟的离开的几个背影。
他吐了口烟,又用鼻子将大半烟吸了回去。
彻底过了瘾,才按下车中的专属通讯器。
“长官,有情况。”